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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前   十九世 ...

  •   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大清王朝还没有灭。 贺以墨的父亲贺叶倾因说的一口好相声被招入宫中。巧缘下结识了一大臣的女儿,贺叶倾寡言少语,不敢表示自己的爱意,谁料那姑娘眼尖,也向他表述了自己的心意,两人情投意合,一见如故,正在商议成亲时,却发生了一些意外,那姑娘被迫杀s,贺叶倾带着独子逃向远方才免除一灾。
      1908年,中国东北。
      那一年,贺以墨刚刚七岁。那时的贺以墨,仅仅只是人们口中的贺苢。
      极寒之地 ,任何人的热情都会被磨灭的一干二净 ,贺以墨也不是如今没心没肺的样子。这儿人本就不多 ,更不要说那种邻里之间的和里和气 。人们仅剩的热情 ,禁不住他们过多的释放 ,选择在这种恶劣的环境生存的 ,大多是有故事的人 。
      山峦崎岖 ,常年覆盖着白雪 ,人们分布较散 ,相互之间隔的很远。贺叶倾带着贺以墨,住在了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坡上 ,他不愿意与人交流 ,更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前尘往事 。就算是对贺以墨,也是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 ,一年到头 ,也不会主动交谈几句 。别人是冷淡如霜 ,他是冷的如霜下的冰层 ,千年不化 。父子俩的交流仅仅是依靠眼神而已 。
      某天,贺以墨刚砍柴回来,放下了背上的担子,看着屋里的贺叶倾坐着板凳靠在墙上,脸上附着一本书,没有理睬他。
      贺以墨走上前去 ,拿掉了他脸上的书 ,露一张中规中矩的脸 ,眉目之间透着温和 ,又显得极致憔悴 。贺以墨把手放在他的鼻息前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由地心道:“还好,还有气 ”贺以墨怎么说也是个孩子 ,若是自己的父亲没了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风把树上的雪吹到了地上 ,沙沙作响 ,扰乱着他的心弦。贺以墨站到了门口 ,远望着面前小山的对面 ,看得出神 ,踏出一只脚,想要走出去 。
      “贺苢”声音淡淡的 ,是贺叶倾在叫他 。贺以墨转过头去 ,望着他的父亲 。
      “早些回来 ,我来做饭就好 。”
      贺以墨大喜 ,连声道 :“谢谢父亲,天黑前一定回家 ”
      贺以墨生性不是那么得冷淡 ,但父亲不同意他随便与他人随意地交流 。这少年总是压抑不住他的好奇心 。近些日子里,总是听到小山的对面传来一些他充未听过的,婉转高昂,声音极细,只是淅淅沥沥,有些听不清楚。甚至夜半三更,那边还会传来火光,贺以墨有些怕黑 ,没有赶过去 ,这些天一直记在心里 ,做什么事都惦记着。他不知道的事是,这些表现全都被他的父亲贺叶倾看到了眼里 ,嘴上不说 ,心里却觉得担心苦了孩子 。
      “贺苢从记事起就跟着我住在这里,连戏曲都没有听过,很多平常的事对他来说也是稀奇。”
      山路有一些崎岖 ,贺以墨的脚下忍不住地打滑 ,他摔了很多趔趄,无一不是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走 。翻过山头时 ,一处没有抓稳 ,顺着山脊滑了下去。这一处的山面较为平整 ,没有一处凸出来的岩石 ,贺以墨头朝着下 ,任由他这样滑着 ,融化了的雪渗透了他的衣服 ,少年学丝毫没有感受到冷。这里他没有玩伴,无法与自己的同龄人交谈,或许这就是唯一的乐趣了 。
      突然 ,贺以墨感觉他的头部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贺以墨的所见之处 ,出现了一个带着鬼面的人 ,鬼面狰狞而丑陋,所佩戴之人身着红衣 ,低着头看着他 ,无意之间便对视了 。
      贺以墨急忙爬了起来 ,另一只手摸到了自己身上的小刀,抬起头来,想再看那个人一眼 。留给他的却只有一个远去的背影 ,红衣飘飘 ,略带仙意,背上的骨头就算穿着衣服也好似能透出来 。个子很矮 ,看上去应该是小孩子 ,只不过大雪地里赤着双脚 ,都已经冻得通红了 ,腿上也是血迹斑斑 ,洒了一路的鲜血,在雪地里慢慢地绽放开来 ,好一朵艳丽的玫瑰 。
      贺以墨没有追上去 ,眼神变得有些痴迷 ,一不小心便愣了很长时间。
      贺以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朝着贺叶倾点点头表示问好。
      贺叶倾指着烧着的炉子 ,道:“暖暖。”贺以墨又冲着他点了点头。
      贺叶倾盛了两碗粥,放到了桌子上 。找了一根树枝,扒拉着炉子里面的柴火,他看了看贺以墨,道:“你对你的母亲有印象吗?”
      贺以墨有些诧异 ,这是贺叶倾第一次主动提起他母亲——他一直认为这是父亲的心结。贺以墨想了想,道:“无。”
      “也是,你当时才这么小。”贺叶倾像是自顾自地说道。
      “父亲,母亲是怎样的人?”
      贺叶倾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是1898年秋天生的人,1890年,宫里来了一群外国的洋人。那时候清政府软弱——虽然当今也如此。他们逼着宫里面的人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并不是什么人体改造。”贺叶倾对着贺以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在你的大脑附近,有一处器官叫做额叶,他们,把这里切除掉……”
      “无论实验的成功与否,实验者都是不幸的。若是成功,他们以后就算个痴儿,可以永远被他们控制着;若是失败,当场死亡”
      贺以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等,难道我母亲……”
      贺叶倾并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指着地上的一根大约一指半长的树枝道:“他们把一个尖锐物品放在眼球上,大约就这么长,再拿锤子,硬生生的砸到里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以墨有些崩溃,吓得瘫坐在地。
      “他们先是抓去了你的母亲,但她反倒融入了他,她变得越来越疯狂——或是说本性暴露,无必得血腥,直道那些人控制不了她为止。他们杀了你的母亲,和那些失败的实验品埋到了一起。”
      “她生于皇宫,s于皇宫,这一辈子都没能走出去。”
      “我知道我这种理念或许是错误,但我也不想让这种悲剧的发生在你身上,多活的这七年,我总觉得欠你母亲。贺苢 ,宁可负了自己,也不要负了你的爱人”
      贺以墨蹲在一旁,愣愣的听着。贺叶倾冲他一笑:“不论男女。”
      “不伦男女?”或许,多年之后的贺以墨也会震惊他的父亲为何这么早就会预料的他爱人的身份。
      贺叶倾没有去看他,继续道:“爱一个人 ,不需要任何理由 ,坚定的选择就可以了 。但是,你记住 ,不论你喜欢谁 ,你都要做到,此生只爱他一个人 ,无怨无悔 ,生死不改 。”
      “阿凝,你看到了吗?我在人间继续爱着你……”贺叶倾心道。
      “嗯,父亲,我……”
      “别轻易许诺 ,有些话 ,留着以后再说 ,留给你今世的恋人 ,告诉他你爱他的决心 。”
      “还有一件事”贺叶倾指了指小山的方向,道:“这一片都是小山,你照着今天出去的方向,再翻过四座,那里有一个小木屋。父亲从小就和你祖父一起生活在那里,那里有很多书籍,至你不惑之年也读不完,从明天起,我们搬去那里。”
      贺以墨彻底愣住,贺叶倾从未与他交谈过如此之多,他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父母的过去,第一次接触的外界的新事物。
      贺叶倾摸了摸他的头,有些心疼地道:“或许以后,这样的事你还要经历很多,慢慢接受吧……”
      “阿苢,晚安……”
      “!”
      “晚安,父亲”
      贺以墨几乎一夜未眠,他一闭眼,脑子里回想起他父亲的话:“……砸进脑袋里……”
      “啊啊啊啊”当贺以墨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噩梦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父亲,我们该……”
      “父亲?”
      “父亲!”
      贺叶倾s了,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自知时日不多,便想着把该交代的事情都告诉贺以墨,谁知,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以墨,是你的字,你母亲为你起的——以书中之笔墨 ,创盛世之良人,我从前不敢叫……”贺叶倾最后跟他说的话在他的面前一一浮现,他甚至还记得,贺叶倾说起他母亲时的神情……
      命运在告诉他:“贺以墨,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走。”
      贺以墨没有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他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不太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贺以墨一把火烧了房子,拖着贺叶倾的s体,走向了传说中的小木屋。
      “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我的父亲生于雪山,s于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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