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澜流年》瑾寒歌

69、第六十九章：恍若隔世

　　都说古人会用东南西北风都形容四季，东风是春天，正如杜甫说的那样，东风和煦，百花竞开，芬芳袭人。南风则是火热的夏天，西风很明显，古道西风瘦马，只有秋天才会有这种瑟瑟的感受，而北风就是冬天了，北风瑟瑟。

　　东风吹，南风迎，西风瑟，东风去。

　　九霄大陆是这四个大陆上唯一一个完成了统一的国家，百姓们终于不需要每日提心吊胆，生活在战火的阴影之下了，虽然常年的战火，让九霄大陆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是相比其他大陆已经好很多了。

　　二十一世纪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战乱的痛苦，但是大家一定都从新闻里看到过伊拉克，叙利亚的战争惨状。

　　应该都看过那张直击心灵的照片，一个小孩拿着一束鲜花想要先给一名手持机关枪的士兵，稚嫩的心灵等来的只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尽管在这个古代世界没有那么大威力的热兵器，但是战争的残酷是从古至今都无法反驳的。

　　在其他大陆还上演着多国相争，生灵涂炭的时候，九霄大陆已经经历过百废待兴的局面了，农业，制造业，商业都在逐渐走上正轨，也里面可少不了南宫熙星的功劳，毕竟只有百姓吃得上饭了，国家才能收到更多的税收，南宫这个财政大臣也当得如火朝天嘛。

　　这几年里，商云锦也跟商翊澜提过好几次让他成亲的事情，都是被商翊澜一口回绝，声称不想再遇到当年罗琪郡主的情况了。

　　南宫熙月也从一个怀春的小女孩长成一个表面知书达理，才华横溢的丞相府大小姐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颗想成为战王妃的心。

　　当年的兵权交换事件，到如今谁胜谁负也早已有了分晓，很明显，护城营里绝对没有一个李家的人了，而无畏军里也还是没有一个李家的人，这一仗，商翊澜全胜。

　　商翊澜书房的那盆彼岸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商翊澜自从知道商翊瑾有可能出现在死亡之海后拍了不计其数的人马前往死亡之海一探究竟，可是终究是没有一人活着进了死亡之海。

　　如今，朝堂上的格局也发生了一些巧妙的变化。不过大体上还是分为两派，战王派和太子派，唯一改变的就是丞相，从原本的太子派变成了中立派。

　　商朝当年武力收复的其他小国，如今的州郡。近些年来这些地方的叛乱少了很多，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商翊澜的功劳，自然也动用了不少紫云阁的力量。

　　“哎，我说陆士，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成亲呀。你不会是想一辈子都栽在你们家王爷手上了吧？”除了南宫熙星还有谁敢这么刁侃战王商翊澜身边唯一的下属，紫云阁唯一的副阁主，也是无畏军四大副将之一的陆士。

　　“南宫公子说笑了，您也还没成亲，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己的事儿吧。”这么多年了，南宫熙星算是商翊澜身边唯一比较信任的朋友，常来常往，陆士自然跟南宫熙星的关系也是比较好的了。

　　宫里明华殿内。

　　五年了，商翊澜不知道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多少次了。每一步，每一景都深深的印在了商翊澜的脑海里。这五年里，商翊澜已经查明了当年放火屠杀啼鸣宫的所有参与杀手。

　　其中有的已经被当年下令的皇后斩草除根了，唯一剩下的几个幸存者也被商翊澜找到，用刀片，一刀一刀将人体解刨开，亲眼看着杀手在自己面前流血致死。

　　当然商翊澜也完全查清楚了当年事件的来龙去脉和幕后黑手，这五年的时光里，商翊澜从财权，军权，政权各个方面打压李家，打压皇后，不仅是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也是在报当年李家对云婉啼和商翊瑾犯下的罪孽。

　　商翊澜背着手，眉目凝重的走在明华殿的荷花池边，还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商翊澜第一次教商翊瑾轻功水上漂，不过说到底，商翊瑾还是没怎么学会。

　　最终还是商翊澜抱着商翊瑾穿梭在各处盛开的荷花间，那时的欢声笑语，放到如今的满池萧瑟里真是恍若隔世呀。

　　这么多年，商翊澜多次派人打听刘大壮和死亡之海的消息，都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个地方，那个心爱的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商翊澜的肩上多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澜儿，又来了？”

　　商翊澜平静的转过身，向商云锦行礼道，“参见父皇。”

　　商云锦真的是老了，原本乌黑的双鬓，如今已经染上了几缕霜花，但是威严依旧不减“澜儿，这么多年，你变了好多。还记得当年出征西北前，你才到朕的下巴，如今已经比朕高出一个头了。”

　　商翊澜没有说话，起身看着眼前的老人，眼前的皇帝。

　　“你从小就比墨儿懂事和成熟，你肯下功夫练功也愿意到军营里去吃苦。澜儿，朕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可是你知道吗？原来朕一直爱护，捧在手心里的瑾儿，竟然真的不是朕的亲身女儿。”商云锦眼神悠远的看着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也带着几分怨恨。

　　“父皇...”商翊澜是真的不知道商云锦也知道了瑾儿的身世，但是也没想到商云锦竟然是这么平和的在自己面前说着这件事。

　　“起初，我真的很生气。我推行酷刑，被人称为暴君。但其实我只是想报复云婉啼罢了，是因为她让我放弃了暴政，试着做一位贤君。”这一次商云锦把称呼从朕变成了我，“可是，不得不承认，云婉啼是我这一生唯一真心爱过的女子，而瑾儿也是我曾经真真放在手心里的公主。”

　　商翊澜安静的站在一旁，此时的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

　　商云锦收回远眺的眼神，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商翊澜，“澜儿你母妃的死，朕也很伤心，在当年的狩猎大赛上，朕也将你母妃的暗卫还给了你。你能答应朕的一个请求吗？”

　　商翊澜一直强大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像是有一点不平静了，不知道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亲生父亲的这一面还是第一次听到商云锦对自己有请求而不是命令。

　　在默默的深呼吸之后，商翊澜也看向了商云锦眼睛，“父皇请说。”

　　“朕知道，你是最适合做我商朝下一任皇帝的皇子，但是我也知道你的心也远不在此。朕要你答应，要是有朝一日你决心要当商朝皇帝，还望你饶了其他各位皇子的性命。”商云锦郑重的说完这一番令人震惊的话之后，还没等商翊澜回答就转身出了明华殿。

　　停在原地的商翊澜看着远去苍老的背影，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