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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梁沥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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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沥川才猛地回过神来,对着前面的云锦厉声喝出了两个字:停车!
云锦压根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慌忙一个急刹车,梁沥川不等车停稳,已是推开门下了汽车。
可是叶慕兮已经走远了,“云墨,快查一查刚才这里发生什么,还有我要知道那名女子是谁。”
“是,少帅。”
叶慕兮这边头大,红蕊絮絮叨叨不停,说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要和夫人怎么交代。
“停,你闭嘴吧,红老太,我耳朵都快起老茧……
“小姐……”红蕊急哭了。
“你别哭,我和舅舅练过,没事的。”
“不行你保证,下次这么危险的事你要让我和素瓷去做 ,你和我保证”。
“好的!好的!小管家婆!别哭了,都不美丽动人了!”
“小姐 ,你又寻我开心!”
叶慕兮进屋子,有点惊讶路砚南也在这里,喊到:“南哥哥”“什么哥哥,你为什么不喊我姐姐,明明人家只比他小一个时辰” 。路砚南和路砚瑶是龙凤胎。路砚瑶已然在座了。见她来了,忙吩咐小二上茶的上茶,上菜的上菜。
宝月楼是江南最好的酒楼之平素便是达官显贵的相聚之所。服务自是一流,顷刻之间,便将她们所点的菜上齐了。路砚瑶提议要喝酒,说什么今天因为是叶慕兮回归的大日子,怎么也要破例一回,大家一起喝点酒。叶慕兮也拦不了她,路砚南则素来都依她们,最后路砚瑶便招来了服务生,要了一壶桂花酒。
路砚南替她和路砚南斟满了,这才举着杯子道:“兮儿,祝你归来,你失踪那么久,一定要罚,要不是爹爹和奶奶说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回来,这杯是我敬你的,你定要喝光。”
叶慕兮一时鼻酸眼热,感动道:“好。你们敬我酒,我必是要喝光的。
路砚南也敬了她一杯。她亦一饮而尽,才搁下杯子后,见路砚瑶又给她倒酒,便道:“瑶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能再多喝了。
路砚瑶自然是不依:月楼新酿的桂花酒,不过是茶水而已。不会喝醉的。再说了,就算是醉了也不打紧,还有哥哥和我呢我们会将你平安送回家的。
又说:“你去了英国,,今天回来了,我们不如来个不醉不归。……”
路砚南这话说得自己都泪盈于睫。叶慕兮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只道:“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你敬我我便喝,如何”
路砚瑶闻言,方破涕为笑:“你说的。那我再敬你两杯。”不知不觉之间,叶慕兮已好几杯下肚了,便觉得头昏耳热了起来。她素知自己的酒量,手撑着昏昏沉沉的额头,讨饶道:“瑶瑶,我真的再不能饮了 。
路砚南见状,便打开了几扇临街的窗子,说是透透气会好些。
秋风飒爽,夹杂着街上店铺的叫卖声,- -一吹拂而来,起初只觉着清醒了些,但后来却越吹越觉得头重脚轻了起来。
最后还是路砚南把她送回去的,红蕊一看她这样,连杭记糕点都没有带。
“你们小姐喝醉了,给她备一点醒酒汤。”
“好的,路大少,谢谢你送我们小姐回来。”
“姐姐回来了,啊这么回事呀,喝成这样,姐姐我的糕点呢?……,快素瓷!”
几人把他梳洗安置就退出去,让她休息。叶慕兮醉酒不像其他人一样发酒疯,只是静静的,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像醉酒的人。
梁府,黑衣人的身影闪过之后,出现在一座别致的园林,随即庭院深处的一间阁楼里烛火亮了起来。黑衣人恭敬道,:“少帅查到了”屏风之前站着一袭青衣的男子,俊美的容颜好看的连烛火都黯然失色,正是梁沥川,梁沥川接过资料,资料上的女孩明眸皓齿,顾盼生姿 ,毕业于伦敦大学,双学位,……
“少帅,我们查了这位小姐,发现她与朱莉安女士来往密切,曾担任她的助理。她的确在您住过的那家圣约翰医院做过义务志愿者,在那年她大学期间。”
“云墨,去和老头子说我答应他了”。
梁沥川心里十分激动,他一直在找她,终于找到了。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开疆辟土,无心男女之事,一直清心寡欲,外界虽说他风流成性,但是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只是洁身自好,但陈士恒那个傻逼怀疑他是不是不行,其实他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梁沥川幼年母亲便自杀去世,他的父亲梁啸天早年是土匪起家成为一方军阀,母亲是是正经官家大小姐,只因街头一见他父亲便与他私奔结婚,被外
赶出家门,前几年也算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后来随着时间,父亲地位越来越高,身边女人越来越多,最终在生下妹妹雪秋第三年自杀去了。
随后他被父亲送出国,那时他既要上文化课,也要上军事校,他并不是脆弱的人,但是父亲的漠不关心,因为当时四姨太有了他的骨肉。
那年他发高烧,把室友吓到不行,他们把他送到旁边的医院,那是外国人非常歧视中国人,说话非常不耐烦,对他骂骂咧咧,打针是他血管不好找
那外国人没有耐心,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MIKE,我来吧”“SUSAN ”
那个年轻的女孩是个中国人,她用母语和他说安慰他:“不怕”,他慢慢闭上眼睛,那个穿着有点宽大的白大褂,束着高高的马尾的女孩在慢慢把他扎针,床位在窗边,那时阳光灿烂,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当他醒来时,是另外一个人把他拔针,他一把抓住那个人问到刚才把他打针的那个人呢,那人摇摇头说她知道。
后来梁沥川打听到那是医院因为当时流行感冒向周围招的临时志愿者,他们也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回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去那家医院,也在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苦苦寻找 ,他觉得她就是天使,给他带来光明。
醉酒的后果就是日上三竿才醒,头疼的要死。素瓷听见动静端着脸盆走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素瓷连忙说:“刚才老爷派人过来说,让小姐醒了去。”
“什么鬼!”
“小姐,你莫不是还没有醒吧!”
“死丫头,你又取笑我”
“小姐,你还说呢,喝那么多酒干嘛,你不知道喝酒伤身……”
“又来一个管家婆!”
时近正午,秋日毛绒绒的阳光打在她头上,碎金子般折出缕缕光芒,走在院内,衬着那满地的枯草,袅袅生烟似的。
会儿工夫,两人便已到了叶文祥的书房门前,门口许全敲门禀告,道:老爷,大小姐来了。
“进来!”叶文祥正威严地坐在紫檀木大办公桌前,见了她进来,缓缓地搁下手中的钢笔。
叶慕兮轻轻地唤了一声:“父亲。”她与父亲没有亲近感。现在想来,大约是小时候父亲与母亲关系冷淡,她常绕母亲膝下,自然而然便不喜欢这个冷落母亲,时常令母亲落泪的父亲。所以打小她便不会像叶婉雪等其他姐妹在他面前撒娇亲近讨他欢喜。大了,因一惯的养成疏远,更是无话可说了。父女两人之间一直淡若凉水。
叶文祥坐在书桌后,打量着眼前的女儿。他事务繁忙,妻妾子女众多,加上当年的那件陈年旧事令他想起就如梗在喉,难以释怀。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好好留意这个嫡女。现在细细打量,才发觉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出落得极为标致可人了,特别是一双眼睛更是清清灵灵的,顾盼之间,似把江南所有的烟雨都笼在了其中。
叶慕兮安安静静地站着,坦然地接受父亲不同于以往的目光。她隐约觉得父亲的目光伤感,仿佛还包含了很多其他的情感。只是为何父亲突兀地命她前来,她是不知的。
半晌,叶文祥才开口道:“兮儿,你今年多大了”叶慕兮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阵酸楚,但还是语气平静地回道:“回父亲,我今年二十。
“你都已经二十.....叶文祥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奇奇怪怪地怔忪了起来,似陷入了无边回忆。过了良久,他才回神。想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你回来了,今晚是路老夫人大寿,你和你的姨娘出去认识一下人”。
叶慕兮点点头,觉得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便问到,:“父亲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哦没了,大概年纪大了,等想起来再说吧”。
晚间,路家大门前,叶慕兮和叶清瑶还有四姨娘一张汽车,二姨娘带着叶雨柔叶雨芙还有叶婉雪一张车,三姨娘因为抱病不能到场。
因为叶慕兮回来前就见过路奶奶,就早有准备。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四姨娘看着眼前的美人:一身素色旗袍,双眸若星,冰肌雪肤,乌发如丝,娉娉婷婷坐在那里舞周围的灯光轻笼着她,唇角那一抹浅浅笑意,婉约如诗,温柔似画,盈盈仿若五月水上一朵新荷。
“四小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叶慕兮回神,道:“姨娘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