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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不喜欢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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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研安在网上看到一个教程,感冒时用盐水洗脚可以缓解感冒,晚上和夏诺诺一人准备了一桶盐开水,在寝室泡脚。
“研安,这方法又用吗?”
“不知道,试试。”
夏诺诺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感叹了一声,“舒服。”
夏研安泡了会,居然开始打哈欠了,眼皮逐渐往下拉。现在知道了,这东西能不能治感冒不清楚,但还挺催眠的。
正当夏研安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家里的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
“妈。”
“你们那边这么样,最近降温降的厉害,北方冬天冷,你多穿点。”
“我知道你们也是。”
......
开始都是聊一些近况,夏研安也很喜欢跟他们聊这些。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应该会1月20号以后吧,现在还早了,还不太清楚。”
接着电话那头又叹了一声气,“你说你,跑这么远干什么吗,就算读研,找个近一点的大学不好嘛,而且你那份工作好好的,偏要辞。”
又开始了!
那边又接着说,“耍朋友没,现在又男生追你没,你都25啦,翻年就要26啦,25岁以后不好找了,你说离得近一点,我们还可以拖亲戚朋友给你介绍,现在离的这么远,你应该听你爸的,女孩子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
夏研安用额头抵着桌沿,脚在已经冷掉的水里慢慢乱搅着,不发表意见,有时会“嗯”“嗯”的回应下。
经过长久的那边说这边听后,好像终于说够了,夏研安赶紧敷衍了一句”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洗漱了。”结束了这个漫长的电话。
每次和他们打完电话都觉得筋疲力尽,夏研安浑身无力的提起水桶把水倒了,快速的洗了个脸刷了个牙,就上床了。
“你怎么早就上去啦。”
夏研安一边爬床一边回答,“哎,累。”
躺在床上一会,夏研安又探出个头,“诺诺。”
“哎呀,你咋像个幽灵,吓我一跳。”
“我想说明天有一天的课,我们就中午去输液吧。”
“嗯,好。”
又躺了一会,夏诺诺的声音在床下响起,“研安,你睡着了吗?”
“没~”
“跟你说件事。”
“嗯?”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只听到床上“啪”的一声,床沿处“咻”的一声冒出一个头,“谁啊?”
夏诺诺迅速的收拾完,也上了床,两人头对着头,趴在床上咬耳朵。
夏诺诺,“是2班的团支书,叫赵千凡。”
夏研安惊呼,“他不是跟我一个导师的吗?”
“就是他。”
夏研安边回忆边说,“他好像还不错,挺谦虚的,也很爱帮助人。”
夏诺诺听到这话笑容灿烂,“是吧,我也觉得他人挺好的。”
“但是,我们两个班除了政治大课在一起上,其他都没有什么接触啊,平时不上课的时候都是我们俩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
夏诺诺笑容羞射,“就平时回家的时候,有次在车上碰到他两人,发现对方是在一起上过课。”
夏研安激动的用手拍着枕头,“后来了后来了?”
“后来经常回去都能在车上碰到他,发现他就住我前面那个小区,还有几次在家附近遇到过,就开始熟悉起来了。”
夏研安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欣慰的笑,几秒之后以愁眉苦脸起来,“那,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
“其实我感觉他也有点那个意思,但怕是我自作多情。”
“那上次有人跟你表白,他什么反应?”
夏诺诺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我忽然发现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事?哎呀,你说他误会了怎么办啊。”
夏研安,“那你要去表白吗?”
忧愁的摇摇头,“不知道,怕我会错了意,把两人关系弄僵。”说完抬头看了看夏研安,两人对望了一眼,双双垂头叹气。
“哎!”
“哎!”
同时困惑。
两人输了几天液,总算是好了。周五最后一堂课,大家都比较激动,最后几分钟,税务老师还在讲台上讲的眉飞色舞,台下同学们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叮~”悦耳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立马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马上,最后一点。”税务老师赶紧制止大家,加快语速讲完最后一点。
台下一阵叹气声。
压堂压了好几分钟,等老师终于宣布下课,夏诺诺急忙对夏研安说道,“研安,快点,我们快点回寝室收拾东西,我要回家了。”
夏研安把最后一本税务书装进书包,顿了顿,“今天你怎么这么急?”
“税务老师不是从来不拖堂嘛,今天怎么讲怎么久?”夏诺诺拉上拉链,牵起夏研安的手往外走,小声对夏研安耳语,“我跟你说,赵千凡他们也是这节课,每次我回寝室收拾完东西去车站他也刚好在那里等车,我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去了。”
夏研安意味深长地笑笑,“每次他都刚好在吗?”
“嗯,都是这个时间放学,他也要回寝室收拾东西,时间刚好,哎,但今天也不知道赶不赶的上。”
夏研安嘀咕,“99%都赶得上。”
“嗯?你说什么?”
“没,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要去食堂。”
夏研安已经停下了脚步,夏诺诺转过头,脚还没停,挥手跟她告别,“那我先走了?”
看了看她着急的样子,点点头。
靠在墙上缓了会,抽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去食堂,人太多了。周五下课,学生跑的可能比刘翔还快,没一会儿,临着的这几间教室的走廊上就没几个人了,去超市好了。
超市门口,
夏研安看到收银处排着长长的队,怨念的吹了口气,走进去。
挑东西挑了许久,最后到冰柜拿了一样去排队了。
无精打采地站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转头,发现甑白一脸微笑跟自己打招呼,苏木勾唇望着自己。
夏研安跟两人打招呼,垂眼看见了他们手里的方便面,“你们晚上就吃这个啊。”
甑白,“我们刚下课,这不人太多了吗,不想去食堂,结果这儿也要排队。”
苏木盯着夏研安手里的冰棍,“你病好了?居然吃这个。”声音有点埋怨。
“嗯,差不多。”
甑白反手怕了下苏木的胸口,“这有什么呀,以毒攻毒没听过啊?”
苏木不想理他,撇开视线。
夏研安和甑白耸肩笑笑。
结完账,夏研安立刻撕开包装纸,猛地咬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还是那个熟悉的绿豆雪糕。
正准备咬第二口,发现苏木正盯着自己,缓缓闭上嘴巴,晃了晃手里的冰棍,“你想吃啊?去再买一根呗,我们在这等你。”
苏木嫌弃地看了一眼,“有这么好吃嘛?”
“好吃啊。”
“满口绿豆味,还不如吃块白冰了。”
夏研安惊了,“你不喜欢绿豆雪糕吗?”
苏木语气直接,“不喜欢。”
说完就走了,留下夏研安原地疑惑,怎么会不喜欢呢?以前夏天经常看他叼着块绿豆雪糕啊?
还是说,就像红烧牛肉面那样,只是随意一种口味都行,并不只是对某一种特别喜爱?
应该是这样。
想通后,夏研安赶紧跟上去,继续在他旁边吃着雪糕。
一路上,余光瞥见身旁的人一会看过来一会看过来,扭头看了他几眼,发现他满脸不爽。
人的爱好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像自己,以前喜欢吃辣的食物,现在还是无辣不欢,以前喜欢动漫,现在还是在追,以前喜欢一个人,现在还是他......
但也是,世间万物日异月殊,以前小时候喜欢吃膨化食品,现在不喜欢了,以前喜欢色彩艳丽的图片,现在更喜欢简单的,那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会放下对身边这个人的喜欢?
好像,有点难。
进入十二月,天越来越冷,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太多,市内很温暖,室外完全是两一个季节,风凛冽刺骨,吹在人脸上,觉得像是拿刀在脸上划了条口子。夏研安在南方的时候,除非特别冷的时候才会围上围巾,帽子基本不带,但在这里,羽绒服、帽子、围巾要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敢出门。
夏诺诺最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表白,每天晚上都在寝室里面扣脑袋,嘴里神神叨叨地一直念,买回来的木糖醇成了决定她要不要去表白的神器,每天数着,“去,不去,去,不去......”
“你别再扣了,头发本来就没多少,再扯就要掉光了,我这几天扫地发现你那里头发比以前多了好多。”
夏诺诺放下扯头发的手,嘴里“啧”了声,“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夏研安坐在椅子上,用脚蹬着桌脚往后一滑,“哎,你也别急吗,这几天都在想这事,慢慢想嘛,他又不会跑。”
夏诺诺转过身子坐姿,双手趴在椅背上,满脸急切,“我想在下周一以前表白。”
“哇,你还看过日历,下周一之前宜表白吗?”
“什么呀,下周一是平安夜,我这不想在节日之前表白,然后可以一起过节吗?”
夏研安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看过日历,知道圣诞节就这几天了,但具体哪一天不是很清楚,自己也基本上从不过圣诞节,“我倒没注意下周一是圣诞节,我就记着这周末要考研。”
说完看着夏诺诺笑了笑了,夏诺诺也有所感悟的笑了笑。
这么快就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为考研冲刺,努力的思考着答案究竟该用罗尔定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还是柯西中值定理,熬夜背着肖八肖四,恨不得把整本书都吃进去......而一年后的现在,正坐在研究生寝室里思考着要不要去向喜欢的人表白。
当时以为与苏木隔了千里万里,现在一个微信,就能在学校见到他。
时间真是个永远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夏研安站起身,打开日历,研究了一下,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右手摩擦着脸颊,边思考边说,“你后天或者大后天去跟他表白吧。”
夏诺诺猛地一下坐直身子,目光好奇地瞪着夏研安。
夏研安低头,“我看看帮你查过了,这两天宜订婚,宜领证,宜结婚。”
夏诺诺一脸不解,“所以呢?这跟表白又什么关系?”
“我这不把未来都计划好了嘛?”
夏诺诺拉下脸,十分嫌弃。
“那你不愿意,就明天去好了。”
坐着的人赶紧摇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很快又到了星期五,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学生像赶着去投胎似的,争限恐后地冲出教室,夏研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了看身旁的人,慢吞吞的往书包里机械地塞东西,一点也不像平时周五那样。
夏研安轻轻打了下发神的人,“你今天不着急去车站啦。”
夏诺诺停下手里的动作,仰着脖子叹了口气,又开始用手抠脑袋,过了几秒,转头身一本正经地说,“不然这周我不回去了,留在学校陪你吧。”
夏研安呵呵笑了两声,“我不用你陪哈。”把人从座位上拉起来,“快点走了,记住我的话,今天明天宜嫁娶哦。”
夏研安五官皱成一团,欲哭无泪地被夏研安扯着往外走。
两人走到门口,听到班长叫自己的名字,“夏研安,等一下。”
“何婕,有什么事吗?”
班长看了看夏诺诺,又转向夏研安开头问道,“夏研安,你星期一晚上有什么事吗?”
夏研安干脆地摇摇头。
“那你会在寝室了?”
“一般我都会在寝室呆着。”
“好,再见。”班长说完就越过两人走了。
留下夏研安和夏诺诺一脸问号的看了看对方,刚刚那段对话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对话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