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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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似乎有些阴沉，但没下雨。
纤纤好歹是在汽车发动前赶上了公交车，可她没想到的是，许洛这人竟然也买了票跟她一起上了车。
“你跟我一起上车干嘛啊？”纤纤只觉得不高兴，可当时慌里忙张的，一心只想赶快上车，赶人都来不及赶。
“怎么这车是你家开的呀？我就不能坐？”许洛径直在她旁边坐下，一点客气都没。
纤纤更气了。
什么人啊这是。
就知道一遇到这人准没好事。
可现在车已经开起来了，赶人都没法赶。
纤纤越想越委屈，推了男人一把，没推动。
许洛看她这样子只觉得好笑，“怎么了？”
纤纤纠结了好一会，问：“你要去哪？”
“我去哪要跟你说吗？”许洛看向她，“我看你好像不是特别欢迎我的样子，我怕我说了要去哪你怕不是要打死我。”
“我管你去哪……”纤纤小声抱怨，“只要别跟我在一个地方下车就行。”
许洛淡淡道：“我看这车的发车时间一天只有四趟，你去的地方要么就是太远，要么就是太偏。就这你还敢一个人去呢，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
纤纤撇了撇嘴：“要你管。”
“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开那个什么贫困证明的。”
纤纤惊讶回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他家里条件优越，平时上课也不认真听讲，班主任讲的这些东西应该不关注才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要去干这种事情？
“最近班主任在班上不是说过这事儿了嘛，你们班主任没说？”
“说……说了……”
好家伙，他竟然还真听讲了。
“你最近认真学习了吗？”
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也就这个了。
“学不进，那玩意儿太难了，我看书看了没一两分钟就觉得困得要死，还是当个混混逍遥自在。”
纤纤：“……”
她就说。
许洛这种人怎么可能把心放在学习上呢。
“可你也总不能打人吧？你看你现在连课都上不了。”
“怎么？”许洛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刚才问你话你说不要我管，现在怎么开始管起我来了？”
“我……”纤纤一时语塞，其实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虽然自己前世有时候会管一下他，但那也只是前世，因为有一层亲近的关系，所以就可以行使那个权利。
这一世她不想有任何瓜葛，就算给她这些权利，她也不想要。
她把头侧向窗外，不再看向许洛。
许洛也不服，捏着她的下巴，就把她的脸给转了过来。
“小东西，你有没有学过一个成语叫做自欺欺人？”
纤纤没说话，睫毛一直颤抖着，许洛知道她害怕了。
她一直都很怕自己。
“算了……”他松开了手，“我好困，借你肩膀靠一会好不好？打了一晚上游戏了现在想睡觉。”
“唉唉唉……”纤纤刚想说话，男人的头就靠在了她肩膀上，轻轻的，没多少重量，可纤纤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由于自己身高的原因，男人头靠在她肩膀时，身子都是曲着的。
“我个子矮了，你靠我肩膀上脖子会不舒服的。”她用手稍微推了下男人的头，依旧是没推动。
“要你管。”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滚烫的气息全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落在身上，顿时纤纤就不敢动了。
莫名想到之前梦中的许洛。
最近的梦做的比较少，最近一次梦到许洛大约是在一个星期以前，依旧是一场旖旎春色，醒的时候她脸都是烫的。
梦中的许洛格外霸道，说一不二，自己只要稍微违反他一件事，就立马会受到“惩罚”。
他好像是真的困了，趴在纤纤肩膀上没一会儿就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纤纤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许洛就是要跟着她的，现在都已经上了车，好像也没别的解决办法了。
其实刚才在看到许洛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尽管不想承认，但在某一个时刻，自己还是会想到他。
那么久没有他的消息，是不是又打架了，是不是又受伤了……尽管这样的想法很少，只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出现，它还是存在着。
在刚才看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别的伤痕时，自己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许洛刚才说的很对，她就是在自欺欺人。
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说轻易放弃怎么可能。
可她也不想再重蹈一次覆辙。
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下去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触碰许洛的脸，在快要接近时，又放了下去。
*
纤纤老家离市里有点远，坐车回去起码要两个多小时。许洛就趴在她肩膀上睡了两个小时。
期间纤纤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似乎是要把她给压垮了一样，可她还是一动不动。
等到快要下车时才把许洛给喊醒，“许洛，要下车了。”
她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唔……”许洛有了些许反应，脑袋动了一下。
纤纤以为他要起来，连忙把身子往侧边靠了一下，这种坐姿坐久了，身子有些麻。
可还没等她放松，许洛却突然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把她往车窗边压，脑壳正好撞在旁边的栏杆上。
“嘶……”
纤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洛抱在怀里。
“小不点……”他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念念有词。
滚烫的气息就这么落下来，烫得纤纤一个激灵。
……原来还没醒。
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太有败风俗了。
虽然这辆车上的乘客不多，但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又要支持点点，
“许洛，许洛……要到站了。”她这次用了点力气，使劲拍了拍他。
身上的人这才回了点意识。
他眼睛睁开时神志还有些不清，“咋了？”
“我……我要到了。”
“哦……”
他这才慢吞吞地从她身上起来。
纤纤这才松了口气。
出门前市里就是阴沉沉的，到这边来感觉天像是完全黑了一样，可还是没下雨。
姥姥的家离街道有一段距离，要慢慢走过去。
许洛就跟在纤纤后面。
虽说她知道许洛就是跟着他来的，可是真的要把他给引到姥姥家了，到时候又该怎么说？
怎么说都好奇怪。
纠结了半晌，她终是问：“许洛，我要去我姥姥家，你不会也要跟我一起吧？”
“到了吗？”他问。
“还……还没，”纤纤指了指脚下踩的水泥路，“还要顺着这段路走一段距离才行。我自己就可以走过去……你……”
能不能哪来回哪去？
“那我送你过去。”他说。
“啊？啊？”
她刚才说的那话，赶人的意味应该很明显了吧？
这人是耳朵坏了，还是脑子坏了？
还没等她再说一句，男人就提着她的衣服领子往前走。
“走啦走啦，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你不想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吧？”
“……”
走了大概有20多分钟之后，纤纤带许洛进了一个村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要赖着她，不管怎么说都没用，她也懒得费那个口舌了。
走到那个熟悉的家门口时，姥姥正坐在门前的树底下乘凉。
周晗在看到纤纤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咋回来了？放假了？”
就见纤纤身后站了个男生，她见着有点眼熟，“这不是你小时候玩的很好的那个隔壁村子的那个男娃吗？叫什么来着？柯伟？”
“……”
纤纤正愁找一个借口怎么解释许洛的存在呢，结果姥姥竟已经给了她一个理由。
她小时候的确跟隔壁村子里的一个男孩子玩得挺近，只是上了初中之后就没在这边住了，那个男孩子似乎也移民去了别的地方。
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大好，她第一次觉得姥姥记性不好是一件好事。
“是啊，是柯伟，学校有点事，我要回来找村长盖个章子开个证明，正好就碰见他了，妈妈她找工作没回来，就我一个人。”说着她就向后看了一眼，朝许洛使了个眼神。
许洛明白过来，立马上前一步，朝周晗打了个招呼：“奶奶好。”
“嗯嗯。”周晗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又紧皱了眉头，看向纤纤：“你妈妈也真是的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从街上到这儿的那段路你不会都是走过来的吧？”
“又不远……”见姥姥要进屋，纤纤把外面的椅子搬了进去。
还没走几步，椅子就被许洛给抢了去。
“你干嘛？”她看向他，一脸不善。
“我来搬，这椅子有点重。”
纤纤只觉得无语：“哪重了……”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搬着椅子进了屋子。
纤纤用了姥姥的电话给妈妈打了电话报平安，随后就开始去做饭。
周晗本来想做的，却被她给推到了一边。
“姥姥你就在一旁坐着歇着嘛，之前回来的时候都是妈妈做饭，今天我回来了，我来做饭呗。”
“这怎么好意思……”周晗想起来，却又被纤纤给摁了回去，“姥姥你坐着就是了，我去菜园子随便搞点菜就行，总不能现在我回来了还要麻烦你。”
最后周晗只得坐在椅子上看着纤纤和“柯伟”去菜园子摘菜。
“拿好，”纤纤把篮子给许洛，“要是想在这儿能吃上一顿饭就帮忙。”
许洛拿着篮子靠在墙边上，嘴边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我这不就是在帮忙嘛。”他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纤纤用镰刀割了点韭菜，又扯了几把上海青，就三个人吃饭，也不需要太多菜。
只是韭菜有点难摘，很费时间，要是单单就她一个人，恐怕这午饭不知道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许洛想帮忙，可他手忙脚乱的，感觉一直在捣乱，一点忙都没帮上。
纤纤叹了口气，教他：“韭菜尖的那些黄叶子部分都给扯掉不要，然后根部的那些带有泥土的也不要，懂了吗？”
“哦……”
许洛嘴虽然刁，对食物格外挑剔，却没下过厨，做菜这些方面更是不懂，尽管纤纤跟他说了要怎么摘菜，他也是粗手大脚的，要么就是黄叶子没摘干净，要么就是太干净了，叶子全摘没。
看着对面的女人手中干净的韭菜越来越多，而自己手边就那么点，才放的乱七八糟的，许洛只觉得格外沮丧。
第一次觉得自己格外没用。
纤纤看他停下了，问：“怎么了？”
“没……”许洛继续摘菜。
纤纤看着他衣服上沾着的泥土和脸上的汗，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他也算是个小少爷吧，竟然跟着她来到这种地方，还跟她一起干活。
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就知道啥都不会。
她侧头看了一眼姥姥，她已经斜躺在木椅上睡着了。
她头往许洛那边侧了一下，小声道：“你……你要不然……到旁边去坐着歇一会？”
许洛看着小不点突然靠近的脸，软软的，嫩嫩的，生起气时腮帮子就会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随后伸手就往她脸上一抹，几个带泥的手指印就那么落在了她脸上。
纤纤：“……”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