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作文 ...
-
“李纤纤,”方靖远敲了敲桌子,“manufacture什么意思?”
岑雪抬头,看他一眼,表情极其不爽:“你没字典啊,单词不晓得不会查你字典去?”
方靖远看向纤纤,一脸无所谓:“这不有一个活的人体字典吗?我没手,懒得翻。”
“那你干脆也别张嘴,懒得问算了。”
“那你把我嘴割了呀。”
“哎哎哎……”眼看他们俩越吵越激动,纤纤连忙制止,“别吵了,别吵了,manufacture是生产、制造的意思。”
“哦……”方靖远看了试卷一眼,“原来是这意思呀,它咋不直接搞一个make或者是produce,不都是一个意思么,偏偏搞一个这么复杂的我又不认识。”
纤纤无奈地笑了笑,“英语嘛,最主要的就是词汇量,要是给你一个make或者是produce,那全班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怎么排除谁的词汇量高谁的词汇量低呢?”
方靖远不服,拿着旁边高云的试卷看了一眼,他这道题选对了。
“你知道这个单词的意思?”
高云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晓得选这个的?”
“这个单词很长,一看就很高级,蒙的。”
方靖远:“……”
岑雪:“……”
纤纤:“……”
方靖远感觉万分不服,拿着英语试卷直接拍在了纤纤桌子上,把她给吓一跳。
“又……怎么了?”
“为什么这个要选C?这玩意儿不是同性恋的意思吗?搁这谁选同性恋啊?”
纤纤低头看了一眼方靖远所指的那个单词,缓缓道:“guy,是家伙,小子,伙计的意思。gay才是同性恋。”
方靖远:“……好家伙。”
纤纤把完型填空里几个比较难的词汇给标注了意思,之后才把卷子还给方靖远:“你的单词量真的需要提高了。”
“没事,反正我有英语字典。”
纤纤看向他:“你高考还能把英语字典带入考场啊?”
方靖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记,我记还不行?”
纤纤这才满意地坐回位置上继续看英语试卷,这一次的周考她考了147。
岑雪考了139,尽管考的分数也挺高的,但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纤纤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别伤心啦,这只是一个周考而已,还没到高考呢,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一定能有更多的进步空间的。”
岑雪看了一眼纤纤的试卷,问:“你那三分扣在哪了?”
“一个完型填空,还有作文。”
岑雪顿时开始精神了,她看向纤纤,不可置信道:“你听力是满分?”
纤纤被她这突然的靠近吓得有点懵,结结巴巴道:“是……是啊。”
“你听听是怎么做到满分的?每一个都听清楚了?”岑雪下意识的就拿起纤纤桌子上的试卷看,听力部分的确是满分,而且从头到尾一个都没改过,完全就是听到一个选一个,没有多加思考的情况。
“你教教我呗,我听力每次都会错好几道题,要是能把听力这问题治好,我分也不至于这么低了。”
139……这分……低?
可能在她眼里觉得低了吧。
“听力的练习主要是听的部分,你不是把你的MP3给拿回来了吗?可以在休闲的时间听一听之前保存的那些听力呀,每天听一两篇,坚持下去会有所收获的。”
“不行,”岑雪摇头,“要是考试时听听力还好,我能听得进去,但如果是平常的练习,我听那个玩意儿就很困。”
纤纤:“……可是不练不行啊。”
岑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也平时没见你做过听力练习,你怎么就这么好?”
“呃……”纤纤不知该如何解释,还未等她把编的借口说出,岑雪再一次打断:“对了我记得你之前的英语成绩好像算是稍微……低一点吧?90多分的样子,自从上个月月考前的一次周考你的英语成绩就显著提高了,简直就是突飞猛进,任何人学习都有一个过程吧?我感觉你好像都没那个过程只有结果。”
“有……有的,”纤纤额头直冒冷汗,她干笑道:“其实之前我在家里用过收音机听英语广播,通过这个练习的,而且我也有那个过程,只是刚开始是很艰难,我大概是听了两三个月才有这样好的成绩,并不只是你们眼中看到的那样。”
“原来你在暑假的时候就开始练习啦?”岑雪这才勉强相信,“可是我没那个毅力,每次想听的时候脑子就会先我一步疲倦。”
纤纤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岑雪:“我记得你用MP3是用来听歌的是吧?那里面有英文歌吗?如果你觉得听力听着枯燥乏味,也可以听英文歌,把歌手唱的每一句单词都能准确地听清楚并表达出来,这样也可以。”
“有是有,可是只有几首,没多少,而且都是比较简单的那种。”
“简单就简单,不都是从简单开始的?只是这种方法要比听听力差很多,但也能提高。我还是建议你用最基本的听力材料来练习,虽然有点枯燥乏味,但是也是提高分数最好的办法。”
“好吧……”岑雪头疼地看了一眼自己试卷上错的几道听力,要是她像纤纤那样从暑假开始就认真练听力,也不至于分数这么低了。
英语卷子还好,上面的题有点简单,让纤纤头疼的是数学卷子,尽管数学补弱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卷子也做了不少,可还是有很多题不会做。
有时候做李珍给的那些基础卷子感觉是一个样,做周考卷子时又是一个样,不过好歹是比之前进步了一点。
这次周考数学73分。
有些基础的题她已经会做了,可还有些她不会的但是李珍没讲的题。
纠结了半响,她还是扯了扯前面坐着的人的校服。
高云转过头看向她,脸上表情极其平淡:“怎么了?”
“呃……班长,第九题我有点不会……”
高云愣了好一会,然后道:“我听力前十个只对了三个。”
纤纤:“……我问的是数学。”
高云:“……”
“咳……”他咳了一下,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然后从纤纤手中拿起试卷把题目看了一眼,随后就从自己桌子上抽出一张白纸来,在纸上随意写着什么。
“这道题你要加一道辅助线……”
岑雪拍了拍方靖远的肩,他不爽回头:“干嘛?”
“你英语考多少分?”
方靖远冷笑一声,随后嘲讽道:“没你高就是了。”
“哎呀别阴阳怪气的,到底多少分?”
方靖远老老实实回答:“83。”
“云哥呢?”
方靖远摊手:“这你问人家去,我哪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人家现在不教人做题呢么,你往他桌子上瞟一眼不就得了,还问人家干嘛?”
“你好闲啊,觉得没事干刷题去,数学老师给你的那几张卷子你做完没有?天天在这问这问那的烦不烦?”
“我哪烦了?”岑雪脾气一下子上来,声音不免拔高几分,惹来周围一片看戏的目光。
纤纤见他俩又吵起来了,连高云讲的题都听不下去,直接站起来,双手挡在他俩中间。
“好了你俩别吵了,一会就要上课了,不怕等会班主任来就看到你们俩这样子?”
方靖远还想说些什么的,听到李纤纤这么说,一瞬间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话好像也重了。
但他就不想在这女人面前服个软,气得连把头给转过去,不说一句话。
岑雪见他这个样子更气了,差点就要走过去揪他耳朵让他把话给说清楚,可奈何李纤纤拦着也没办法,只得气得坐在椅子上。
刚坐下,班主任就拿着几张试卷进了门。
这节课要讲语文试卷。
岑雪气得要命,从课本中拿出语文试卷时恨不得把那卷子给撕了。
但一想明明都是方靖远的错,跟卷子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要是被班主任给看到了说不定要被找事。
曹政讲试卷的方式跟别的老师有点不一样,一般老师讲题时都是从前往后讲,而他总是随性而为,有时是从他个人觉得比较难的题开始讲,有些是从学生错得比较多的开始讲。
而这一次先讲的是作文。
一到讲台上他就开口问:“我有点好奇,这一次周考作文很难吗?怎么这么多人作文写跑题了?”
岑雪下意识地就转头看向纤纤,问:“你写作文的立意是啥?”
“内在和外在。”
“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岑雪下意识地就慌了,“我俩应该没跑题吧?”
“应该。”
岑雪觉得她们俩说话已经够小声了,人家曹政都没听见,偏偏让方靖远听见了。
可能是这人就坐在她俩前面,离得近,听得清。
“你俩作文写的啥?难道不是工匠精神吗?”
纤纤:?????
这……这聊的是同一个话题?
岑雪只觉得无语,“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工匠精神?”
“它不是说那个镜子是经历万番打磨出来的嘛?都已经万番打磨了,那不得是工匠精神?”
岑雪:“……拜托重点是在后面好吧,镜子里面折射出来的东西才是作文的立意所在好吧?那些东西都是表面的,最主要的是心里面该怎么想。”
“方靖远!”曹政在讲台上突然大喊一声,吓得方靖远连忙站起来。
“跟岑雪和李纤纤讲什么呢?就你们三个人讲也太没意思了,说出来给全班同学都听听。”
顿时全班同学都小声笑了起来,等曹政往底下看一眼时,教室又重归于安静。
“你们仨讲的什么?”
“作……作文立意。”方靖远弱弱地开口:“我在问她们的作文立意写的是什么……”
“哦……”曹政从拿着的几张卷子中抽出一张来,“你还记得你的作文立意是什么吗?”
“工……工匠精神……”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又开始吵嚷起来,他甚至都能听到附近的人小声说的话。
“你作文写的啥?”
“跟那个镜子有关系吧。”
“他怎么写工匠精神?他是不是跑题了?”
“好像是吧,我觉得我也跑题了。”
“砰砰砰……”曹政敲了敲桌子,教室再度安静下来。
“这次作文写跑题的人挺多,我选了几个跑题跑的比较偏的等下给大家念一下,当然并不是说这些同学的作文不好,内容其实还可以,不跑题的话差不多也是四五十五分左右,但就是偏了,就算给你们酌情处理,也就是25分。然后我们再来说说方靖远同学的作文立意。你们觉得他给这一次的作文立意是工匠精神,跑题了还是没跑题?”
“跑了吧?”
“谁写那个玩意儿啊?”
“不晓得,我还以为我的写跑了呢。”
曹政道:“课代表你说说,你觉得方靖远同学跑题了没有?”
周向南一脸不情愿地站起来,干巴巴的来了一句:“我觉得他跑题了。”
“那你的作文立意是什么?”
“追求本心。”
“嗯,”曹政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后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方靖远,“你也坐下吧。”
“毫无疑问方靖远同学是跑题了的,而且跑的方向还比较偏,除了他之外班上还有其他同学有些跑题的,都是没抓住重点,这样作文分数不会很高。”
“我们现在就来看看这段作文材料,这个材料的内容是……”
本来岑雪还生着方靖远的气呢,经过这么一出看他在班上闹了这么个笑话,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
总的来说,只要方靖远不爽,她就开心。
甚至连这节课下课曹政刚走,岑雪就开起了他的玩笑:“男工匠,挨批的感觉怎么样啊?”
方靖远不以为意:“爽得很,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岑雪看一旁的高云,他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看他看向桌子上的作文题目看了半天,神色越来越忧郁,一股不好的想法突然浮上心头。
“云哥你不会也跑题了吧?”
“不知道。”
“你的作文立意是什么?”
“坚持。”
岑雪:“……”
纤纤:“……”
方靖远:“好家伙,比我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