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缠着你》不完美的丸子

21、小丫头

　　纤纤又开始做梦了。

　　前几天因为学习压力大的缘故一到家基本上就直接睡，一夜无梦。

　　可是今天上课时分明不是很困，却格外想睡觉。

　　熬了半天，趁十分钟的下课时间趴在桌子上小眯了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梦到了许洛。

　　梦里的世界时间似乎格外长，从大学时她刚和许洛分到一个班开始，直到大学那几年结束，好多零碎的小事都梦到了，像是自己拿着他去图书馆做作业，又或是他请自己出去吃饭，像是平时朋友之间的相处……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觉得格外温馨。

　　大学那几年算是她人生中比较快乐的时光了，也是和许洛关系变近的重要一步。

　　“纤纤……”岑雪推了一下她，那些梦境中的美好画面才分崩离析。

　　“唔……”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挂着的时钟，还有一分钟上课。

　　她这才坐起来，拿着水瓶喝了一口水，想提提神。

　　接下来上的课是数学，坐在前面之后，她离李珍那凶神恶煞的面容更近了一步，而且她前面坐着的还是数学课代表，李珍的眼神时不时会往这边瞟，要是看到自己在她的课上打瞌睡，怕是不想活。

　　岑雪想到了什么，问纤纤：“今天晚上要数学补弱诶，上次拿的那几张试你做完了吗？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要讲了。”

　　纤纤点了点头，从数学书里把那些卷子拿出来给岑雪看，“做完了，这都是些基础题，不过有的题我还是有些不懂，正好打算晚上请教一下老师。”

　　岑雪粗略地看了一眼，问：“你是不是少了几张卷子？我感觉上次数学老师拿给你的没这么少啊。”

　　纤纤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许洛还拿了她两张卷子走，本来心里面还想着这个事说第二天要找许洛把卷子给拿回来，结果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啊……可能有的掉在家里了吧，不过那两张都是我会的，老师不是说不会的才问她吗？”

　　岑雪这才没怎么怀疑，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卷子。

　　正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李珍伴随着铃声进了教室，开始讲课。

　　月考已经结束了，试卷也已讲完，她讲的是新课，纤纤在上课时虽然仍旧有些吃力，但还是仔细听讲。

　　坐到前三排的感觉跟后面完全不一样，尽管她这个位置稍微有一点点偏，但能完全看清楚黑板，甚至李珍眼角的一颗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说她写在黑板上的公式。

　　讲了大半节新课之后李珍开始让学生做课本上的练习题。

　　纤纤原本是在做题的，可是看着夹在书里的那几张卷子，垂下了眼眸。

　　还是找许洛把卷子给要回来吧。

　　今天晚上就要补弱了，她不想错过任何一道自己不会的题。

　　也不想在李珍面前撒那样一个谎。

　　*

　　大课间。

　　原本学校是要求大课间跑步的，只是今天天气有些低沉，刚下了一场小雨，气氛有些闷，就没几个学生去跑，老师也没管。

　　纤纤怀着一颗颤抖的心晃晃悠悠地去了18班。

　　18班在五楼，而且跟他们奥赛班还不在一栋楼，纤纤到他们班门口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

　　“同学……”

　　她喊住了正从班上出来接水的一个男同学，小声询问：“能不能帮我喊一下你们班上的许洛？”

　　那男生听她这样讲，一时间有些惊讶，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不确定性地再问一遍：“你说找谁？”

　　纤纤面色不变，神色淡定，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说，我找许洛。”

　　其实她双腿都要开始打颤了，仍然强装淡定。

　　为了晚上要讲的数学试卷，大不了拼了。

　　那男生又盯了纤纤好几眼，盯得她心里都快要发毛了，这才来这么一句，“你等一会，我去喊他。”

　　她这才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

　　那男生进门时对纤纤的打量才停下来。

　　许洛这人可真是牛逼啊，要不是刚才那个女的穿了一身校服，他还以为许洛勾搭了个初中生。

　　应该是高一的。

　　前段时间还听说他跟高三一学姐在谈，现在又找了个看起来这么小的，啧啧啧……业务范围可真广。

　　过一会那男生又出现在他面前，纤纤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许洛呢？”

　　怎么没见到他人？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见他的心理准备了。

　　那男生脸色有些复杂，他说：“许洛在睡觉呢，我不好意思打扰他，要不你亲自进去找找？他就坐在最后一排靠边上后门的位置。”

　　他可没那勇气去喊一个有起床气的人，生怕喊醒的同时一拳往脸上砸下来。

　　“啊……”

　　还要进18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男生就跑没影了。

　　纤纤：“……”

　　都已经到了这了，她也不好往后退。

　　硬是硬着头皮进了18班教室。

　　一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这里的氛围和他们班完全不一样。

　　很吵。

　　不是一般的吵。

　　二班有时候也挺吵的，但那种吵闹都是学生们在说话，大部分都是讨论题，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的那种吵。

　　而她进这个班的时候，感觉像是进了一个大型的广场，有人拿着巨型的喇叭在她耳边叫喊的那种。里面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说话的，吵架的，打闹的，甚至空气中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似乎是烟味。

　　而且这个班上很多人都不穿校服，奇装异服花红柳绿的，一瞬间她还真以为自己进了广场。

　　她进来时没多少人注意，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也让她放下心来，按照那个男生说的话去了最后一排。

　　许洛就坐在靠后门的位置睡觉。

　　她只纠结了一秒，就走到他的旁边，扯他的衣服。

　　“许洛……”

　　她声音不大，像个蚊子小声哼哼一样，手上扯衣服的劲道也不大。

　　桌子上趴着的人没动。

　　“许洛……”

　　她又喊了一声。

　　“唉你谁啊？”身后突然有个声音传来，把纤纤吓个一激灵，她连忙转过头道歉：“不……不好意思，我……我过来找人。”

　　那男生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笑道：“哟，找洛哥的呀，他在睡觉，你别打扰他了，下节课再来吧。”

　　“不行！”

　　她也只有大课间的时间能到这边来了。

　　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拔高，附近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她又重新低下了头，“我……我有东西在他这，我把东西拿了就走。”

　　“啊？”那男生像是惊讶了，“你啥东西在这？”

　　“试……试卷。”

　　此话一出，面前的男生和附近看热闹的学生都笑了。

　　有人调笑道：“说什么呢？我洛哥是那种会做试卷的人吗？找错人了吧你？小孩子别来这边晃，赶紧回去吧！”

　　纤纤一时间脸上爆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面对周围附近人炙热的目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可是她一定要把试卷拿过去，在原地僵持了许久。

　　那边的人笑够了，就开始请人出去。

　　“赶紧回去吧，别再来打扰我洛哥睡觉了。”算是好声好气，毕竟面前这人看着真像个小学生，也不忍心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到。

　　可她好像格外不领情，就在原地站着不懂。

　　王宗才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动手把她给拽走，可想着自己对付人家一个小女孩子也不太像话，语气放狠了一些。

　　“别在这晃着碍眼，赶紧回去！我洛哥是你这种人能交谈上的？还试卷？我们这种人会做试卷？”

　　再说许洛这边，他原本睡觉睡得好好的，周围一片嘈杂，甚至还感觉刚才有人拽他衣领，他这人本身就有点起床气，加上这样的嘈杂环境更是让他觉得不爽。

　　好好的梦都被硬生生地搞醒了。

　　他抬起头来大吼一声：“操你妈的烦死了，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

　　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后门那一片。

　　纤纤更是被他那一嗓子给吓到，身体抖了几抖，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全班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一瞬间到嘴边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算许洛此时在她身后，她什么都看不到，也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瘆人的气势在身后不断蔓延。

　　吓得她校服裤子底下的腿连抖直抖，抖就算了，还根本都不敢动。

　　原来，平时的许洛，是这个样子。

　　王宗才见许洛醒了，周围的气压要比平时低几个度，一看就是没睡好，起床气来了。连忙上去打圆场，把纤纤推到了身后。

　　“洛哥你醒了？这不是不知道从哪来的个小丫头不长眼睛不懂规矩把你给吵醒了，别见外，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办就可以了，你还没睡好呢吧？要不再睡会儿？”

　　小丫头？

　　许洛睡眼朦胧，下意识地就往王宗才身后看了一眼。

　　还真是个小丫头。

　　那背影跟他刚才梦里的那个小丫头渐渐相重合。

　　他眯了眯眼睛，把王宗才推到一边，“别挡老子道。”

　　王宗才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现在这个形势他似乎也保不了她了。

　　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洛哥一向很有原则，不打女人和小孩。

　　她这……应该算是两样都占了。

　　“过来。”

　　许洛刚睡醒，声音有一丝慵懒和喑哑，听着格外撩人心弦。

　　只是纤纤被刚才许洛那一嗓子给吓到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听到许洛声音身体抖了一下，却没动。

　　许洛没了耐心，侧着身子拉着她的手就往这边拽，纤纤一时不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她就已经坐在了许洛的腿上，面前是一张突然放大的脸，他似乎睡觉的时候压到了衣服，脸上还有印子，看着有些憨，但即便是这样，纤纤看着他还是觉得害怕。

　　“找我干嘛？”

　　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似乎真的有些害怕了，他放轻柔了些语气。

　　旁边站着的王宗才以及附近其他看戏的人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这……

　　跟刚才大叫着操你妈的许洛是同一个人？

　　察觉到附近的眼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纤纤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她伸手想把他给推开，可自己的力气实在是太小，牢牢被他禁锢着，根本就逃不了。

　　她闭上眼睛，只想当自己是透明人：“我……前几天你拿了我两张试卷，我……我等会要用。”

　　“哦。”

　　闭上了眼睛之后周围一切的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从许洛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她抖得更厉害了。

　　耳边似乎有窸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书本，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记得当时拿走你试卷的时候说得什么来着？”男人喑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纤纤身子又是一抖，她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她当然记得。

　　许洛当时说得是，做一张卷子就要亲她一下。

　　只见他此时手上拿了两张卷子，上面写满了东西，似乎宣告着什么。

　　而那男人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该不会是想在教室……

　　许洛的声音还哑着，只见他慢条斯理道：“做一张卷子我就亲……”

　　“许洛！”

　　她立马叫了一声，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身子还在颤抖，眼角开始变得湿润。

　　只见她无声开口：“不要……”眼角有泪滑落。

　　顿时他就没了逗她玩的兴致，只觉得心头烦躁得很，比刚才被人吵醒时还要觉得烦。

　　察觉到男人松开了她，纤纤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连脸上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拿着他手上的试卷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像个兔子一样。

　　许洛看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眯，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旁边站着的王宗才到现在下巴还没合上，他已经被刚才所见景象给惊呆了。

　　察觉到班上好多人都在看自己，许洛皱了皱眉头，想到刚才小丫头着急忙慌地跑开，说不定就是被这群人盯着，他又觉得烦躁了起来。

　　“操你妈的你们看尼玛看？”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