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缠着你》不完美的丸子

16、数学

　　成绩暂时还没出，但老师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对答案了，上午是数学和物理。纤纤一看李珍进门她都不敢抬头，生怕她看到自己。

　　她能感觉出来这次月考数学做得不太好，成绩能过60就算是谢天谢地了，可李珍最讨厌那些数学考五六十分的人。

　　在平行班考这样分数的人还可以接受，可这是在奥赛班，五六十分都差不多算是最低分了。

　　似乎真的是分数有些低的原因，李珍脸色似乎进了教室之后一直都没好过，一进教室就把答案给高云，让他分发给大家。

　　“先给二十分钟大家自己对答案，等一下的选择题我只讲第8题、第9题和最后三道题题，填空题也只讲最后两题，前面如果有不会的自己学着去弄懂，如果实在有不会的就提出来，我给你们讲，就这样，你们先对答案。”

　　李珍讲课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只讲难题，简单的自己消化。纤纤有些跟不上这样的学习模式，她其实前面的一部分选择题没有特别搞懂，但李珍根本都不讲，在她眼里这些题都太简单了。

　　可是排列组合对于纤纤来说就像是世纪难题一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用笔头戳了戳前面坐着的男生，那男生回头看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纤纤伸手指向了第三题，“这题你会做吗？怎么做的？”

　　那男生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之前这女生基本上就没跟他说过话，问这种数学题更是不可能，如果不是上一次周考她考了140被英语老师点起来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话，恐怕他都不知道坐在他后面的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会，”说着就拿起了笔在演草纸上写下了一串公式，“这道题的方法要根据这一个公式来套……”

　　王甜甜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没说话，眼神中透露着不明的情绪。

　　那男生数学似乎挺好，讲得也比较细，纤纤听了一遍大致懂了。

　　“懂了吗？”他问。

　　“嗯嗯。”纤纤点了点头。

　　那男生似乎有些不相信，他道：“那我刚才讲的什么？这道题是怎么做的？你再给我讲一遍。”

　　“呃……”纤纤面上有些尴尬，听的时候感觉自己一知半解，可是让她讲题，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是那个……要用公式套，然后再……”

　　结结巴巴没说个完整。

　　他叹了一口气，“我再给你讲一遍吧，这次你要认真听好。”

　　“嗯嗯。”

　　……

　　二十分钟之后李珍开始讲题，正如她所说的，就讲那几道，没有人提她也就不讲，不过后面的大题即便发的答案上有详细步骤她还是认认真真的讲了一遍，还用的是跟答案上不一样的方法。

　　李珍讲得很细致，但纤纤就是没怎么搞懂。

　　尽管已经开始进行补弱，但目前还在起始阶段，她并没有真正学到什么，对于黑板上那满满一板的粉笔字纤纤看着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没有背过气。

　　看来数学补弱是一个大工程啊……

　　她看了一眼自己月考的数学卷子，前面的选择题与答案相比就对了五个，后面的大题他就做了前两道，后面全是蒙的。

　　就这还在奥赛班待着，太丢人了。

　　晚上去补弱都不好意思去见李珍。

　　是的，今天晚上补弱的科目是数学。

　　但还没到晚上呢，纤纤就有一点熬不住了，因为数学过后是物理课，也开始来讲物理卷子了。

　　二中老师讲课的思维模式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先发答案，给点时间让学生们自己看一下，然后就开始讲题。

　　纤纤物理比数学还要不行，但她还记得戴云青跟她说的，遇到不会的也不要强求，但是力学的分数要尽量抓住，这次力学的内容大约占了1/3左右，主要还是集中在电学方面，像那种电子在电磁场中运动的轨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画，更别说做计算题了。

　　所以对答案的时候她只对了自己关于力学方面的。

　　对的不多，差不多有一半吧，纤纤也算是心满意足。

　　要个之前她算是一点都不懂。

　　加上前面蒙的对的几道选择题……应该有20分了吧？

　　反正比上次分要高就行。

　　王甜甜就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大对，板着个脸，纤纤看向她：“你还困吗？数学课我看你都没怎么敢睡，要不然趁物理课打一会瞌睡？”

　　王甜甜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看向纤纤，“没事，等下中午午自习，我就不看小说也不做作业了，直接睡一会就好。”

　　“嗯嗯。”

　　纤纤确定了她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卷子。

　　物理可真难啊……

　　她前世是脑壳有包还是怎么了，怎么会选理科这种东西？

　　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再做文理科的更改了。

　　好不容易把上午的课给熬完，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其实物理老师讲卷子的时候纤纤就一直瞅着教室上面挂着的那个钟，盼望着什么时候下课。

　　在她眼中，上课的唯一意义，就是等下课。

　　纤纤中午和王甜甜一起去食堂的时候，觉得她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劲。

　　她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怎么闹腾过，一直都安安静静的，都不像她了。

　　虽然王甜甜再三跟他强调说是自己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熬夜追剧的原因，可纤纤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可人家都那么说了，自己再怎么怀疑也不太好。

　　吃完饭后王甜甜果然如她说的那样一回教室就直接睡觉了，纤纤还想再多做会儿题，她把数学试卷给拿出来，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答案，怕今天晚上补弱的时候李珍对她提问，自己一问三不知。

　　可是看了答案看了大概有个五分钟左右，她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好多公式的定理她都不是特别懂，下意识地就又想找前面的男同学给她讲解一下，可想着旁边睡觉的王甜甜，还是作罢。

　　到最后她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下午的课是英语和语文，不出意外也是讲卷子，但可能是中午纤纤睡觉有点上头，下午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第一节英语课前半节脑袋一直在一点一点的，蔡洁在课堂上说的东西都没记进去，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彻底清醒过来。

　　第二节课的时候王甜甜也醒了，她问纤纤，“你觉得这次月考你英语能考多少分？上次考了140，这次会不会也考140？”

　　纤纤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成绩还没出呢，我也不太确定。”

　　她幽幽道：“肯定会很高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纤纤觉得王甜甜和自己的关系好像变冷淡了很多，就是在这次月考之后，来学校她基本上很少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不是特别高兴。

　　纤纤觉得多少可能跟自己的成绩有些关系，毕竟在之前她的成绩非常不好，就没有一科优秀的，甚至比王甜甜还要差好多，可现在自己突然转变成了这样一副英语成绩异常优秀的样子，她可能也会觉得奇怪吧。

　　可是她这种人向来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跟王甜甜解释，而且看她现在似乎话不多，很寡言的样子，到嘴边想好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就那么硬生生地熬到晚上。

　　前两节晚自习下课王甜甜就走了，纤纤要留下来补课，她把今天上午讲的月考试卷还有数学书以及练习本都带上，跟着高云他们一起去办公室。

　　纤纤有点怕李珍，这个班的所有老师当中，她最怕的老师就是她。

　　李珍总是给学生一种异常冷淡不苟言笑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她只是不说话，板着个脸都让人觉得害怕。

　　纤纤跟着他们几人进办公室的时候都是走在最后，岑雪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纤纤这样害怕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问：“怎么？你很害怕数学老师吗？”

　　“有……有点。”纤纤点了点头。

　　“还好啦，”岑雪安慰她，“你别看数学老师平时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很凶，其实她还好啦，又没打人。”

　　有的时候……不打人的老师其实是更可怕的。

　　走到李珍办公桌旁边的时候纤纤也没敢走过去，还是站在岑雪身后，不敢抬头。

　　李珍看了他们几人一眼，问：“曹老师跟我说你们几个当中有一个数学特别差的学生是吧？是谁？”

　　数学特别差的……

　　纤纤身体一个激灵。

　　这说的不就是她么……

　　任凭岑雪再怎么护着她，此时李珍已经这样发问了，她也只能让道。

　　李珍看着低着头的纤纤一眼，从桌子上抽出几张试卷来，递给她，“这是我之前找的，都是些数学的基础题，你先做，不会的标上记号，到时候我讲。”

　　纤纤抬头，满脸诧异。

　　她还以为李珍要说她。

　　李珍看着纤纤愣在原地，迟迟不肯接，皱了皱眉，冷声道：“怎么？觉得卷子太多了？”

　　纤纤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卷子接过，摇头道：“不不……不多。”

　　“哦，”李珍又从桌子上抽出几张卷子来给纤纤，“不多那就再加几张。”

　　纤纤：“……”

　　刚才说的话能撤回吗？

　　尽管是这么想，她还是接过了卷子，在一旁的空桌子上坐下来，开始做题。

　　李珍看岑雪的眼光一直坐落在纤纤拿着的卷子上，问：“怎么？你也想做？”

　　岑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李珍道：“你的数学还可以，就是突破不了高分，那些卷子上的都是基础题，你做了也没什么用，”她从另一张卷子中抽出几张来，递给岑雪，“你做这样的。”

　　“好。”岑雪接过，也坐在纤纤后面开始做题了。

　　李珍看了高云和方靖远一眼，从抽屉中拿出两张卷子来，“你们俩做这个。”

　　一瞬间办公室好像安静了下来，纤纤只听到笔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办公室还有其他的老师在说些什么，她也听不到了，满心就想着数学老师李珍好像跟她想象的真的有些不一样。

　　……感觉在办公室的她和在教室的她不像同一个人。

　　这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纤纤一张数学卷子都没做完，岑雪勉强做完了一张，再看高云和方靖远，他们俩早就把题做完了听李珍在那里讲解了。

　　李珍看到时间了也没拖堂，只是对着纤纤和岑雪说了一句：“那些卷子你们就带回去做，不用着急，慢慢写就行，下一次补弱的时候有什么不会的跟我说。”

　　“嗯嗯。”

　　出门的时候岑雪还对纤纤道：“我就说数学老师其实不是特别凶，你说是吧？”

　　“嗯嗯。”纤纤点了点头。

　　刚才李珍跟她们俩说话的时候纤纤一瞬间还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反正比她在教室里面教书的时候好不少。

　　原来有的人并不只是外表看到的那样，而是并没有深入了解。

　　他们几人回教室时里面的学生只剩下几个了，基本上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去。

　　纤纤也回到自己位子上，把刚才李珍给她的那些试卷放进书包里，她想回去把那一张没做完的试卷给补完。

　　出门的时候正好路过在门外站着的高云和方靖远，纤纤听到他们在说话。

　　方靖远问：“还不回去啊？”

　　高云看了一眼一班的方向，说道：“他还没下课。”

　　“那我先走了哈。”

　　“嗯。”

　　岑雪和方靖远走在纤纤前面不远处，他们俩就像欢喜冤家一样，即便是放学走在路上，也不忘拌嘴。

　　“方靖远，刚才数学老师给你和高云的是什么卷子啊？你做的那么快，她怎么不给我让我做那样的？”

　　方靖远嘲讽道：“有点自知之明好嘛，那卷子上的题你要会做那就是有鬼了。”

　　“你瞧不起谁呢你？”岑雪气了，下意识地就要揪他耳朵，方靖远早有准备，连忙闪着躲过了。

　　纤纤就看着他们二人嬉闹着走远。

　　她这次没有去车棚，而是直接步行出了学校大门。

　　昨天跟妈妈一起骑车回来的时候车子似乎有些不堪重负，或许是部件是太过老旧了，刚到家，链条“啪”一声，断成两节。

　　今天早晨来学校，她比平时早起来一小时。

　　自己家离学校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可是如果走路回去的话，还是要耗费太多时间。

　　她想了想，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公园。

　　这个公园就类似于学校的小树林，放学之后经常会有一些情侣或者是别的人在这公园当中干一些事情。

　　但因为公园在学校的外面，不属于学校管，所以每天放学之后公园的人就特别多，乱七八糟什么样的人都有。

　　纤纤本来是不想走这条路的，可是如果从这个公园的路穿插过去能省好长一段时间的距离，她想早点回家把这个试卷给做完。

　　刚顺着公园的路走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有男生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我身上没钱，你们找错人了。”

　　一听这内容纤纤就知道是勒索，还是校外勒索，她管不了，也不敢管。

　　她曾经也被勒索过。

　　只是那声音听着觉得异常熟悉。

　　好像在哪听过……

　　纤纤听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就在上午，这个声音的主人还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三遍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