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宅斗时刻 捧杀杜姜 ...
-
宁喜儿摆弄着书案上的花,拿着剪子,一根一根的修剪,再插入瓶中,慢悠悠的道:“不要胡言乱语,杜姜姑姑啊,分明是父亲拨过来的。杜姜也不过是受命前来,知道了么?”
“这样的胡诌,也就主儿你心善相信。”扬花气呼呼的说。
宁喜儿只是微微的笑,并没有多做言语。她一边裁剪花枝,一边读着须娥放在花枝下,刚写下来的纸条:“偷听。”
夜幕垂垂,屋里的烛火也都尽数点亮,跳动的火焰将屋外俯身在窗前的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宁喜儿对扬花一摆手,她便也聪颖的注意到窗外有人偷听。便一边说着:“小姐今日插得花可真是好看。”,一边走到了宁喜儿的身旁,俯身。
“你去找平日里与杜姜一起吃酒的嬷嬷——”宁喜儿悄声说。
扬花果然在小厨房后头找到了正推杯换盏喝的蒙蒙上头的两个嬷嬷。二人来这院子之前都是大娘子院里得力的人,一个是管厨房采买,另一个是管日常采买的。不管是哪一个,以前的差事都是肥差。可到这来了,原本以为肯定能当上可一等女使,哪晓得空降了一个不知道拿来的杜姜姑姑。却让她俩日日在厨房打杂,让人心里好不痛快。
好在那杜姜也是识趣的主,她们心里原想着,这个女人好歹日日都请客,也算是有眼力见的。
“呦,嬷嬷们在这吃酒呢?”
扬花故作路过,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两个嬷嬷见是个丫头片子,也没多搭理,只是应付似的点点头。见嬷嬷们连别的话都不愿与她说,扬花心里也有些不忿:好歹她也算是小姐的贴身婢子,充的也是小姐的脸面,两人如此的懒怠,想必也受了不少那杜姜的唆使。
“咦,今日真是奇怪,怎么只有两位嬷嬷在吃酒呢?”扬花故意问道。
嬷嬷们以为她又是来寻杜姜去小厨房看食的,随口就答:“杜姜姑姑刚刚吃多了酒,如厕去了。”
“如厕?”扬花拔高了声线,“可我刚还见杜姜姑姑在小姐门口,我当她在等我去叫她呢。”
扬花这句话瞬间就让原本醉醺醺的两个嬷嬷酒醒了大半:“你是说,她没去如厕?”
扬花点点头,忽然一捂嘴,尴尬的笑起来:“啊,这是不可说的吗?”
“好一个心机玩意儿,把咱俩撇在这,自己去找私活干了!”其中的一个嬷嬷气得蹭的站了起来,“我说呢,咱们每天喝的醉呼呼的,第二天她什么秘密就都知道了。”
“难为两个嬷嬷都是从大娘子院子里来得,却只能在小厨房做些粗活。杜姜姑姑没啥阅历,却以来就做了一等女使,怕是答应了大娘子什么难启口的要求吧......”
\"我管她算计谁,\"另一个嬷嬷也站了起来,“算计到咱俩老婆子头上了,就是不行!”
说着,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挽着袖子就冲着前院去了。随后一阵怒骂吵嚷就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开,在屋里的宁喜儿虽然料到事情的发展,但是忍不住外面声音的嘈杂,还是披了件才由二房那边送来的云丝披风,出门察看。
三个妇人扭打在一起,已经惊动了院里当值的婢子女使们。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辱骂声中,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猜到杜姜来此处的目的了。如此这场戏,让各个院子们放在宁喜儿这座小院里的眼珠子们都看得够够得了。虽然也有三两个人上去劝架,却也是做做样子。等到三个人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时候,宁喜儿才喊道:“你们还杵在这干嘛!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拉开来!”
三个人早就打累了,只是碍于被这么多人瞧着,不想落了笑话才你一拳我一脚的僵持着。宁喜儿终于开口,三个人这才名正言顺的被拉开来。
仅次于杜姜的二等女使是二房娘子送来的阿若,一直被杜姜踩着脑袋的她此时终于逮了机会,朝宁喜儿道:“小姐,这杜若姑姑和这两个嬷嬷半夜争执,还大打出手,实在是不合规矩。”说着,她还看了一眼她身侧的两个婢子,那两个婢子也立马识趣的上前来,“就是啊,小姐,咱们平日里处处受这杜姜姑姑的欺负了不算,这三更半夜的引得小姐无法安睡,如此刁仆,求小姐千万处置了啊!否则我们院里的姑娘们,总有一天会被欺负死的——”
“你们这些个小浪蹄子,看我出丑就处处想踩我......”杜姜似乎被打得狠了,喘了半口气,边又哭又对着宁喜儿磕头,“小姐,莫要信这些个贱种胡言乱语啊。我向来待人极好的——”
“你要是待人极好,为什么和你交好的两个嬷嬷今天跟你大打出手?”宁喜儿不紧不慢的打断她,“要是待人极好,为什么今日你被打的如此惨,却未有一个人给你出头?”
杜姜一下子被堵了没了话,两个嬷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是觉得讨到了公道。哪晓得杜姜稍一思索,便又道:“老仆已是不如那些年轻丫头做事明白了,小姐要打发了奴婢,奴婢也没话说。只是回了那大娘子房里,奴婢还是有一张嘴可以跟大娘子分辨分辨的。”
“你敢威胁小姐?!”阿若一愣,便气急,“怎么,你是觉得你回到了大房那边就无人敢治你了?还是说你犯错小姐发落了你,便是要受到责难的?!”
宁喜儿一拦阿若到身后:“阿若,别说了。”
“既然你们已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三位都是大房那边的人,都是姑姑,嬷嬷的。我作为小辈怎么敢发落你们,只是我奉劝一些人,这多少是宁家的宅子,不要以为真能插上鸡毛当令箭,小心自食恶果了。”
说完一席话,宁喜儿拢了拢身前的披风。又狠狠一扫院子立马的人,有得眼里闪着有趣,有得露出不屑,什么表情的都有,偏偏没有恐惧。宁喜儿又看了看刚刚为她出头说话的女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进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