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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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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月向前走着,紧紧跟着沈悸的脚步,男人步伐坚定且沉稳,似饱经风霜却挺成功的样子。
客厅很大,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白晓月根本没有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个盒子。
走道桌子面前,沈悸突然停了下来,白晓月也跟着停了下来。
“去开蛋糕。”沈悸轻声说道。
“好。”白晓月有些讷讷的,但还是向前走去,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子前,坐在沙发上。
盒子的包装很精致漂亮,四周是淡淡的紫色,顶上是白色打底的复古花纹,显得格外别出心裁。
她走的小心翼翼,打开的时候还有些手抖,幸好沈悸扶住了她的手。
“这是……”看到蛋糕的样式,白晓月先是愣了一下,然随后转头看向沈悸。
沈悸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白晓月心头一颤转过身去,面向眼前的蛋糕,似乎有些感到荣幸。
底色是黑色的夜,点缀是黄色的星,一闪一闪的划过天际,紫色的云画在黑色的夜里,月与星相互辉映。
杯面上有着一串英文。
——It belongs to the moon
这是“属于月亮。”白晓月在心里轻声说着。眼角的泪似乎有些忍不住了,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过生日应该是开心的,证明你长大了,不是什么特别难受的事,别哭。”
沈悸温柔说道,他看着白晓月,少女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哥哥”白晓月望着沈悸有些哽咽道,但似乎话还没有说完的样子。
沈悸盯着她看,等待着她的下一句,男人身着黑色长衣,内里是灰色的毛衫,在室内他把外套脱掉,只留着那条深灰毛衫。
白晓月望着他,男人眉骨偏高,棱角明显,骨骼偏瘦,发色明显利落,给人以深邃的棕,说是棕色,实则在阳光底下却是暗沉的黑,瞳孔是黑色,给人以一种陌生却又熟知的距离感,身材高俊,身高偏高些,一般男生在他身旁都会黯然失色。
他的目光如今审视感虽消减,但却还能音隐约感受到他光线的皮囊下暗自涌动的野兽。
好像再靠近一点就会被吃掉一般。
白晓月没想太多,也早已想不了那么多,只是接着说了句。
“谢谢你。”
……
男人的瞳孔微放了一下,随后似故作姿态的样子回了句:“没什么。”
“也许对你来说是没什么,但对我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能和你相遇就已经足够了,要是可以再贪心一点,下一次目标”白晓月停顿了一秒,似乎有些顾虑,随后轻笑道:
“我想要你。”在心里说道的话,相信有一天都会向你一一道来。
插上蜡烛,沈悸一一数着,数到十八他把手停下。
“哥哥……”白晓月想要上手帮忙,但好像实在插不上手,她便放心让他去弄,结果。
“其实不用插那么多蜡烛的……”白晓月一脸尴尬道。
“啊?”沈悸似乎根本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他有些楞楞的,随后接着她的话说道:“这叫独一无二。”
白晓月讷讷的盯着他,好像有点明目张胆。
“再看就要收费了。”沈悸点了点白晓月的鼻尖,有些不在意的样子,更多的是他欠揍的表情。
白晓月慕然想起当年的事。
十四岁的她遇见了一辈子的喜欢。
他,如同日光般刺入她的心,透过月光能依稀看见他的心,外面裹着一层坚冰。
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白晓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从来不是冰,他都是装的。
白晓月回神,有些愣了愣,随后说道:“看你比之前老了点的份上,我就多给你加一块钱,三块钱够吗?”
少女的样子天真可爱,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沈悸心中翻滚着。
好像对面前的她产生了种不一样的态度。
但出于自己的底线,他立刻灭杀掉这种危险的思想。
随后开口说道:“就这么点?看来老几岁也没值几个钱。”
“最多四块,多了不给。”白晓月仰着脖子嘟哝道。
“那好,四块也行。”沈悸轻笑道。
……
次日,白晓月醒来发现自己在沈悸家过的夜,她仔细想想。
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是沈悸。
“哥哥,这红酒度数大吗?”白晓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25度,你应该能喝。”沈悸笑着回道。
……
“反正现在成年了,我得尝尝。”白晓月朝沈悸招了招手,“哥哥,快点过来!”
之后的那些,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白色窗帘还有黑色的墙壁。
轻轻闻着被子,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这是他的味道。”白晓月心里想着。
还没醒的彻底,白晓月迷迷糊糊的起来向客厅里走去,她看到沙发上有个人影。
往前探去。
男人棕发湿漉漉的,还依稀能看到水滴从他发丝上飘落下来,他脖颈上披着白色的毛巾,好像是刚洗完头发。
白晓月先是楞了下,她有些讷讷道的。
沈悸忽然抬头向她那边瞥了一眼,眼皮似乎用级微小的幅度颤了下,随后又很明目张胆的盯着白晓月看。
说实话,面前这个男人身材极好,透过他身上穿的黑色体恤,白晓月能清晰看到他的胸肌,随着身体的线条一直往下看。
“咳。”沈悸忽的咳嗽了声,白晓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
“哥哥,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白晓月有些尴尬道,大眼睛眨巴眨巴,嘴角是微微的,眼里藏着光。
“哦?”沈悸似颇有兴趣一样,若有若无的回了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晓月又说了句,沈悸没有说话,目光还是停留在她的身上。
“啊呀啊!好吧,我是故意的,行了吧。”白晓月望着沈悸那欠揍的样子,就像在观看她表演的裁判一样,似胸有成竹的盯着她看。
“好,看够了吗?”沈悸起身向她这边走去,距离已经很近了,他忽的停下脚步,似是等待着回应。
“没看够。”白晓月把脸转了过去,耳根还是透过发丝的红。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复,沈悸先是愣了下,随后嘴角轻挑。
他向前走去,把脸往她身旁一靠“那……”
白晓月屏住呼吸,在心里莫名期待着,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
“仔细看看。”
男人声音沉稳富有磁性,像是来取她的命一般,肆虐的侵占着她的领地,气息围绕在她的脖颈,白晓月不敢回头,心跳却跳的特别明显。
“……”
“心跳跳的这么快啊……”沈悸轻声说到,那属于他身上的檀木香侵蚀了她的月光。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白晓月现在简直要疯了!
“ 沈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这明摆着就是勾引我啊!我!快!要!忍不住!了!”
白晓月轻声说道:“哥哥,我昨天喝酒了之后没做什么吧,对吧?”
“嗯。”沈悸声音似平常般回道。白晓月突然松了口气。
“对啊!我怎么可能呢?我这么能克制自己,不至于!”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白晓月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发丝上的水滴到了她的鼻尖上。
水很冷,她不免颤了颤。
沈悸的手在她鼻尖上轻轻拂过,动作极其温柔。
白晓月愣了愣,不动声色的心动着。
“确实没做什么,你是用说的。”沈悸莫名的一句话,彻底把白晓月之前做好的心理安康打碎了。
当场社死!
“那那……我说什么了?”白晓月望着眼前的他有些颤着声音问到。
沈悸盯着她,眼皮微垂,似思考了一下,随后悠哉的张口道:
“你说”
“说什么?”
沈悸坏笑了声随后贴近白晓月的耳边轻声说道:“哥哥,我好想把你也拌进蛋糕里吃掉。”
……
空气沉寂了几秒。
沈悸还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哥哥,你确定我是这么说的?”白晓月似不敢相信一般问到。
沈悸一脸拽道:“嗯哼。”
……
“!”
“我靠!完了啊啊啊啊啊!”白晓月心里想着,她现在面对沈悸都得强笑着,太他妈的丢人了!
“我不至于这么……勇吧。”白晓月冒了冒冷汗。
“哥哥。”白晓月望着面前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白晓月阴暗着脸,似是没有底气道。
“什么?”沈悸没有听清她说的话,有些楞楞的,但还是迅速的把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少女红着脸,眼角一淅沥沥的红,好似十分委屈,要哭了的样子。
“哥哥。”
沈悸没有说话,这一次他听清了,他低下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继续。”
“要是真有一个我这样大的女孩追你……”
沈悸的心似乎停留了几秒。
“你会答应吗?”
白晓月瞪大了双眼,双眸睫毛翘起微长,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盯着沈悸,她有些怯怯的,又有些暗淡。
少女的尾音是涩的,夹带着霜雪和年月,却不失一点温柔。
男人眉眼下垂,嘴巴里莫名很干,夹带着苦涩。
沈悸似是知道了什么,过了一会儿,转头坏笑到:
“那得看那女孩长得有没有你漂亮。”
似是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白晓月的眼角莫名有些酸涩,但她极力的压抑着自己。
嘴角确是藏不住的甜。
沈悸探下身来,“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白晓月低头,
……
可能是因为身材太过凸显,衬衫的领子都撑开了一个。
“卧槽!”
“那他刚才……不会看到了吧……”白晓月有些不敢相信的想到。
“stop!他不至于看你这么点的玩意。”
换好衣服,白晓月有些熟练的跑去沈悸的梳妆台,拿起属于她的那条毛巾。
“这条毛巾……是和他一样的……”
似有些满足的笑着,白晓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回到了五年前。
少女还不算太高,15岁,158那么高。
沈悸离开她身边已经有一年多,她每次路过镜子都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的时候不会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看。
有的时候还会对着镜子写字,对着镜子哭。
直到她高二那年。
她路过镜子,166。
她终于站在镜子之上,能在镜子里更多的看到自己。
她心里一直期待着,长大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呢?
“会不会遇见他?”“会不会让他也喜欢我?”“会不会在他身边显得不那么矮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也是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大人了。”
但最后都因为自己爱的太深而变得自卑。
回过神来,现在的她并不算矮,168的身高已经就是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了,主要还是个脸蛋天才学霸,不公平啊!
白晓月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时首先想到的不会是如何让他喜欢自己,而是去想怎么才能再靠近一点。
暗恋是她永远不想承认的事。
要是在五年前,你就会看到狂傲不羁的她,她乖巧的外表下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好像一遇到危险就会把刺张开。
她从来不会以为一点小事,因为别人的情绪而煽动自己的情绪,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那些人也不配让她爱的死去活来。
而沈悸不同,她把沈悸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让她自己无限努力,其实也只能算给自己的心里安慰罢了。
她自知自己和沈悸没有特别大的可能性,但处于这迷茫的青春时代中,沈悸是唯一一个能让她看清方向的人,是一个能让她死心塌地,一辈子就他了的人。
所以她才会把每天的糖分积累,靠自己的胡思乱想来给自己一个捅破关系的机会。
换好衣服,白晓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女长发乌黑,发丝轻盈的飘着,蓬蓬松松的,皮肤白里透红,红的极为娇羞,是含苞待放的花,也是迷人危险的毒药。
“哥哥,我换好了,走吧。”白晓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遍遍的向自己诉说着,也许他只是觉得逗我很好玩,才会那么说的。
自卑是一件特别致命的弱点,一旦你的弱点因为一个人而成为弱点,那么这个弱点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弱点。
每次提到沈悸,白晓月的心都会莫名的颤动。
那是她写下三万遍的名字。
深情的是她,而她不知道的是,对方和她一样深情。
只不过他还认识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对妹妹的关心。
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多么不对,可能是因为从小时就认识她,所以习以为常,一开始相遇时更多的是因为她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的惊讶,随后而来的是她们都未曾接触过得部分。
“沈悸,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叫你的名字。”白晓月眼角微坠,盯着手中的壁纸,照片上的男人是他。
“希望我叫你名字的时候,就像我写下你名字时一样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