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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一样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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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月悄声说道。
沈悸转头望向她,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我没带睡衣……。”白晓月尴尬回道。
……
“要是不嫌弃哥哥,哥哥有一件穿起来小了的衬衫,你先穿着睡吧。”沈悸说道。
“好,谢谢哥哥。”白晓月乖巧道。
沈悸去他房间的衣柜里摸索了番,找出了一件看起来十分有岁月感的黑色衬衫,他走出房间把衬衫拎了出来。
“穿上试试。”沈悸说道。
“好。”白晓月把衬衫带到自己房间,换上了那间衬衫。
她有些害羞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哥哥,这么穿着可以当裙子了。”白晓月温柔道。
沈悸转头撇向白晓月,面前的女孩早已长大,身材相较于女孩,更应该用女人来形容。
白晓月本身就肤白若雪,再加上这件她穿起来略微有些长的半截黑色衬衫完完全全的把她的轻欲感透露了出来,女人双腿长而纤细,灯光打在她的身上,长发飘着,显得格外迷人。
沈悸不禁动了动喉结。
他轻声咳嗽了声,随后说到:“你这穿起来倒还挺合适的。”
“我也这么觉得,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穿过,还挺好看的吧。”白晓月问到。
……沈悸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勾着她。
白晓月有些纳闷,便向他走去。
沈悸的面部表情并没有动,要不是白晓月走近他身,根本不知道他也会心跳的这么快。
似是不敢相信,白晓月抬头撇了他一眼,男人面容冷俊,有些凛冽感,但却又不显得仓促。像是一座座耸立的神锋,穿破云霄的压迫感直线上升。
沈悸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低头望向她。
“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烫?”白晓月担心道。
“可能是酒喝多了。”沈悸冷静的回道。
她的衬衫领口太大,走近沈悸,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属于她女人那道的风景线。
沈悸立马把她推开。
“那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哥哥,你多多注意,有事一定要叫我!我就在你隔壁,一定会来救你的。”白晓月呐呐道。
她走后,他立马用手捂住了头,这种感觉似藤蔓一般灼烧着他的心,从耳根开始蔓延,直到侵占全身。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浴头一点一点的淋着水,他的心却迟迟不能平静下来。
“冷静!”沈悸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莫须有的魔咒。
殊不知隔壁的她却伤心的要命。
“他刚才为什么要推开我?”白晓月有些不解道。
少女抱着被子,有些郁闷。
她打开了窗户,风轻轻的吹着,不免让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小时候的事。
白晓月初遇沈悸时,还是在初二的时候,那一年暑假,沈涵说他哥要参加什么比赛。便带着白晓月一同去看。
耳边甚至还能响起当时的欢声笑语。
“喂!你看那边!是淮北大学的沈悸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要是我的男朋友长这样!我每天看着他都能被帅死!”赛场上的女大学生的声音。
……
“对不起,让一让。”白晓月礼貌道。
她和沈涵从人群中穿过,坐在了临场第一排。
“小涵,哪个是你哥啊?”白晓月问到。
“那个穿白色球服红色球鞋的那个!”沈涵拿起白晓月的手指向了沈悸。
白晓月便顺势向那边望去。
“哪有啊?这不都是吗?”白晓月说到。
“哎呀,19号!”沈涵焦急的回道。
“19号……”白晓月念叨着。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白队得分!19号成功触碰一垒!”裁判大声喊到。
只听到场面一度难以控制,一群女生都站起来欢呼着。
白晓月便也盯着他。
“ 15号……12号……啊19号!找到了!”白晓月高兴道。
面前的男生腿长到逆天,皮肤白而绵密。
“换替补了!19号下场!4号入场。”
只记得沈悸脱下棒球帽向白晓月这边走来。
场下的女生一片喧嚣。
……
“哥,你干嘛下来!妈妈让我给你多拍几张张片,留着以后给你相亲用的,你倒是好!我看你这样最起码得27才能找到对象!”沈涵傲娇道。
“切,谁管你。”沈悸回道。
他喝了口水,才注意到身边的小家伙。
他似是颇有性趣,向白晓月这边望去。
“你朋友?”沈悸问道。
“我朋友,你可别吓到她了。”沈涵说。
“呵呵。”沈悸一脸不屑道。
“叫什么名字?”沈悸问道。
“白晓月。”
“绿屿没馀烟,白沙连晓月?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沈悸轻笑道。
“谢谢。哥哥?”白晓月怯怯问到。
“嗯哼。”沈悸回到。
仔细一看,男人生的极为好看,从发丝都冷淡利落的干净。一头冷棕色短发,高挺竖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比起偶像剧里的男主角,面前这个大哥哥简直甩了他们八条街还能多!
他的喉结生的极为性感,喝几口水就能诱惑死人。
白晓月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几眼。
像小时那般胆怯,是她一直都想摆脱的本性。
只要是她所珍爱喜欢的宝藏,她都会一一珍藏起来,埋在心里。只对晚风诉说,好让它带给月亮。
沈悸的声音低沉,眉眼间溢出了不屑的厌倦感,像是瞧不起任何人的边境雄鹰。
白晓月自称有几分胆量,但在他旁边还是有些黯淡无光。
沈悸偶然撇到白晓月在盯着自己,有些坏笑道:“再看可是要收钱的。”
“那你要多少?两块钱值吗?”白晓月天真的回道。
“噗,小朋友,哥哥就值两块钱?”沈悸有些被逗笑了,一脸宠溺的望向白晓月。
她当时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讨价还价,只知道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梦境中的时光总是很稀释,就像被搅拌了的星星,留不得太长时间。
白晓月的眼角不禁流出了许多的泪。
因为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够放下心里去肆虐的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沈涵从来都不知道白晓月有多羡慕她,她活的随心所欲又自在,没人会怪她,也没有人有那个胆怪她。
可白晓月就不同了,父亲早逝,母亲因为过度伤悲而换上心脏病。所以她不得不变得懂事起来。
还记得本就步步为营的她,遇见了沈悸。
那是她第一次想要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去爱,去争取的人。所以她才会不顾家里人的阻挠把志愿改成了琛南,这个离她家乡有大半个地图那么远的地方。
她从不敢想像有一天她会再遇沈悸。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白色床帘,一层薄纱明显挡不住外面的耀眼,所以能由此断定这间房,沈悸一定是放假才会睡这。
白晓月擦了擦昨晚的泪痕。起床去了趟浴室照了照镜子,发现柜子上多了件洗漱用品。
……似是思考到了什么。
她便大喊道:“哥哥,这是给我买的吗?”
“对,你用吧。洗完出来吃早餐。”沈悸回道。
过了一会儿,白晓月洗完头出来。脖颈上还披着白色的毛巾。
看到桌面上摆着的是一份吐司面包,一杯牛奶和一颗去个蛋清的蛋黄。
“他还记得我不爱吃蛋清……”白晓月心中窃喜道。
沈悸瞥了她一眼,随后似好不在乎道:“今天有安排吗?”
白晓月先是愣了愣。“他是在约我?”
随后回道:“没有,怎么了?”
……
沈悸便轻声说道:“看你第一次来琛南,想带你四处走走。”
“哥哥,你很着急吗?”白晓月问到。
“没,就是觉得你大学开学第一天就旷课,对你影响不好。”沈悸暗暗回道。
“不会的哥哥,我只要给我们系的老师补一个表格就行。”白晓月得意道。
“行,那一会吃完早餐收拾一下,我在车里等你。”沈悸回道。
“好。”
男人穿了件褐色的外衫,里边配了件枯叶混色的t恤,下半身是浅蓝色阔腿牛仔裤,配上白色的运动鞋,整个人就像是走出来的韩剧男主。
可白晓月此时都要崩溃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老男人一点护肤品都不用!怎么皮肤都快要比我好了!啊!不是说好的岁月不饶人吗?他怎么越长越妖孽!”白晓月心里想到。
“算了,反正只是出去逛一逛而已,又不是约会!可和他一起,我真的好紧张!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他要是嫌弃我,不想和我再说话了怎么办!或者更糟!他直接给我拉黑加删除!啊啊!救命啊!”
“停!不准想了!”白晓月极力遏制着自己那扑通扑通的内心,似小兔子一般跳着,夜半三更都未曾停歇。
走到楼下,白晓月四处张望着。
本想要给沈悸打个电话,结果突然听见有人在鸣笛。
“滴——”沈悸长按了两下喇叭。
白晓月向这边走来,她走进车门,本想坐后排,却还是被这个老男人给套路了。
她只好无奈的坐到了副驾驶。虽然是心中所想,但还是有点胆怯。
“哥哥,我们去哪啊?”白晓月温柔问到。
“万圣街,去吗?”沈悸问到。
“那是什么地方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沈悸轻笑道。甚是张狂。
“那你还问我干嘛?”白晓月一脸不解道。
“那不得骗你去嘛。”沈悸用那双桃花眼妖孽的望着她,睫毛轻颤,醉人心弦,惊艳了白晓月的整个冬天。
“他啊,就像一块融不化的冰,和谁都很有距离感,又都和人都很近。就是个海王!一看就知道会吊别人玩的那种臭渣男,但我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的……”白晓月气愤到!但却只敢在心里嘟哝。
沈悸转头撇到说:“不想去?”
“没,我就是觉得太想去了,才这么激动的。……”白晓月尴尬道。
“原来这么想去啊,行,哥哥可得带小月亮好好玩玩!”沈悸故意调侃道。这免不得让白晓月再次尴尬。
……
二人都没说话。
白晓月轻眯了一会儿。
沈悸轻笑道:“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但我旁边这个怎么回事啊?一天到晚就是睡,哎,搞不懂。”
到了地方,沈悸并没有想叫醒她的意思。
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看着阳光从她嘴边划过,留下一条光斑,白晓月不知梦到了什么,露出了甜甜的笑,脸上的梨涡也愈发明显。
这不忍让沈悸觉得危险。
“这小姑娘万一和别人一起出去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沈悸轻笑道。撮了撮白晓月的梨涡,她皱了皱眉,沈悸立马松开了手,随后笑道:“还挺好玩的。”
在白晓月的梦里,只有两种梦,一种是从前发生的事,一种是还未发生的事,而这两种梦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共同点“关于沈悸。”
眼泪是因为委屈才会留下,爱是因为喜欢才会出现。
那年冬天他走后,白晓月的世界彻底变换了颜色。
她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与他的再次重逢,期待着是何时何地何景。期待着那时的他长什么样子,期待着他会不会喜欢她,会不会愿意回头看向她。
暗恋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往往在十三四岁的时候,你情窦初开,你暗自相许,你想和这个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发生绝不可能发生的关系,你想就此闯进他的世界里,去做他所做过得一切,去参与他所经历的一切,因为你以为只要能够多多了解他,你就一定会有机会。但你错了,暗恋确实折磨人,但着折磨的永远都是那个先爱上对方的人。
你总是会觉得那些在初中时不谈恋爱二字的女生很复杂,其实她们很简单,一是为了追逐梦想,二是为了深爱着的他。
那些人,有的很幸运,可以和所爱之人相守一生,而有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后来者居上,即使心中有任何的不甘,但还是拼了命的逼自己祝福所爱着的他。
“祝他幸福都是假的,祝他分手才是真的。”
所有躲在嘴角里不敢轻易说出的真情实感都只是我一个人暗自翻涌的情愫罢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而白晓月恰恰好好是一个十分争强好胜的人,家里所发生的种种迹象都会被她揽在自己身上,但时间一久,在坚强的人身上也会被担子搁出疤。
她曾经想过放弃,但最后却都被自己的喜欢给打败。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人,一个在她眼里遥不可及的人,一个只要回句嗯就可以打败她所有坏情绪的人,一个陪伴了她整个五年的人。
她写下过一段话,当时是在高二,一个所有人都纠结于文理分班的时候,她却满脑子都在想着沈悸。
结果闹出了个笑话,文理分班上写出了个“只想选冰块。”
因为这件事她整整被老师说了三天。
她只知道她想要见他。
……
耳边突然响起风声,伴随着风,也传来了沈悸的声音。
“别哭。”他轻声说道。
他那又大又长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这是梦吗?”白晓月怯怯问到。
“不是,所以能别哭了吗?哥哥看着也会难受的。”沈悸安慰道。
可未曾想他越安慰白晓月,她便哭的越严重。
就像被人抓住了某个致命要害,白晓月的眼泪就像被摁了某个开关一样,一直在不停的流淌着。
她从脖子处开始一直颤抖着,似是连续哽咽了几下,细声抽提着。
“他对我这么好,他为什么一阵一阵的,有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有希望,有的时候有像是根本没有。我不想一直无条件的被你来回捏滚,我想变成一个实打实的,能让你敞开心扉也对我说一下你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行吗?”白晓月内心深处的海浪已经波涛涌涌,夹带着秋风的凛冽,她似乎哭的不怎么严重了。
“哥哥,对不起,又麻烦你了。”白晓月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她熟练的把泪痕晕开。甚是让人心疼。
沈悸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望向她。
随后回道:“难过别憋着,有什么说不了的跟哥哥说,作为交换,哥哥也说自己的,行吗?”
男人深情款款的盯着她,一双桃花眼透出了他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所想。
这也是白晓月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的内心。
“好。”小女孩的声音带了些沙哑,沈悸甚是心疼道:“走吧,带小月亮逛逛。”
他把车门打开。伸出那双又大又细长的手。
白晓月抬头望向了他,面前的男人虽然看似冷漠如冰,但好像在这层皮下,藏了一颗似棉花一样柔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