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不冷冰》繁湫

2、沈悸

　　但又快速的回到原有的状态，只是暗沉到，似是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沈悸的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甚是宠溺的样子转头望去白晓月。随后张口慵懒的说道：“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白晓月并没有听到。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遇见好像也不错。”

　　窗外下着稀疏小雨。凉气稍微上起。
　　也不难怪。秋季渐凉。寒气透过车窗，直入车内。不免让沉睡中的白晓月抽提了一下。
　　少女的膝盖处已被微吹的泛红。
　　倒是倔强，也没说什么。强忍着睡着。

　　沈悸回头望去。眉头微皱，把车窗关上。打开了暖风。

　　白晓月的神情不再紧绷，似是好些点。

　　沈悸得意的看着她的膝盖渐渐回白。
　　说道：“小丫头可真别扭。”

　　似是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白晓月深嗔了一声。猛的坐起。

　　一旁开车的沈悸似是被她的所举给吓到。
　　喉结滚动了两下。随后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轻声问到：“梦到什么啦？把你吓成这样？”

　　男人眉眼轻勾，深情的望着她，眼里也只能倒映出白晓月的身影。

　　白晓月没说什么。把头转了回去。
　　似是在调整状态。沈悸也没多说。静静地等着她。

　　过了一会儿。白晓月怯怯回道：“没什么。就是没睡好。”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我才不要告诉你我梦到你了，要不你又要开始自恋，说我觉得你长的帅，打死我都不能给你这个机会！”白晓月心里想到，似是有些得意。

　　沈悸没有回答，继续把车开起。似是思考着什么蛛丝马迹。

　　忽的想到初毕业时，当时他22岁。白晓月也才14岁。只记得那天沈悸一直在等她。

　　“明明说好了，要来送我的啊？这小丫头怎么还没来？”沈悸暗自思索着。

　　男人身穿一身黑色的毕业服。头戴一顶博士帽。更加突出的是他颈前与穿着十分不搭的黄色领带。沈悸手中拿着一个白兔娃娃。高大的身材站在一棵桑树下。似是等待着什么。
　　翻了好几次手机。

　　但好像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男人轻笑一声。随后眼看着各位同级师生一个个都走出校门。到最后，就剩他和陆迂两个了。

　　“沈悸，你妹还没来啊？”陆迂似是有些纳闷道。
　　“啊，她可能得晚会再来。”沈悸有些尴尬的回道。但却又语露出另一层深意。“她，可能不会来了。”

　　陆迂似是没有听懂他沈悸的意思，随后大笑道：“那行，我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就先走了。以后记得要常联系我啊！”陆迂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校门。沈悸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天色都有些晚了。但他好像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在那里一直等着。似是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在校门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女孩声音明丽又响亮。一头漂亮的棕发，直的好看。女孩身穿一身熟悉的明黄色公主裙。大喊道：“哥哥！”

　　沈悸向这边望去。没有看沈涵。却把目光落在了她后面那个稍微暗淡些的小姑娘。

　　小女孩一头温婉的黑卷发。皮肤白皙光滑，肉里透着粉色，五官精致可爱，甚是好看。

　　白晓月被沈涵拉的有些别扭。她毕竟穿着裙子。白晓月身穿一袭粉白色公主裙。相较于沈涵，她并不喜欢炫耀。

　　沈悸似是顾虑到了什么，忽的走到白晓月的面前。温柔的笑着道：“小月亮是舍不得哥哥走，才来这么晚的吗？”男人声线低沉且冷淡，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关心别人。

　　但至少白晓月看懂了。小女孩似是要哭的样子，双眼有些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把泪水憋了回去。没说什么，就是心里想着。

　　“最后一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别哭，别丢人，给他留个好印象，别给他留个爱哭鬼的印象。”小女孩别扭的样子，却让沈悸心疼的很。

　　“真别扭，想哥哥直接说就行，你看你，还不说，就得让哥哥问你，才行是吗？”沈悸渐渐弯腰。离得更近了些。

　　白晓月的脸有些涨红，可爱的很。两双白嫩的手，轻轻的把沈悸推开。“哥哥，你越界了。”

　　“啊？那好吧，可哥哥都要走了，越一次也要怪哥哥？”沈悸本想调侃道。但过会他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喂，哥哥也没说什么，不准哭！”沈悸有些慌张道，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白晓月哽咽道：“哥哥，那你是不是不会再来淮北了？”小女孩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睫毛，但还是没有从眼眶中流出来。

　　似是顾虑到了什么。沈悸轻轻捏了一下白晓月的脸。

　　温柔的回答道：“你这个问题吧，哥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哥哥答应你，只要有空，哥哥一定回来见我们的小月亮。带着沈涵一起，所以不许再想着哭鼻子了，今天是应该开心的，知道了吗？”

　　“嗯。”白晓月轻轻回道。心里想着“那就是没有空的意思了吗。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终将会遇见，我有这个预感。”少女暗自的抹了抹眼泪。耳边纷扰着沈涵明亮的嗓音。

　　“哥，你是不是当我不在这啊？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似是有些不服气的说。

　　“哦？你在这？那对不起了，我没看到。”沈悸似是故意气她的样子。暗自得意道。

　　“你……！”沈涵似是被点燃了引火线一般。看得出来，是真的有些生气。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先拍照吧。”白晓月调整好状态，温柔的说道。

　　“还是晓月好。略略略～”沈涵好像有意要气沈悸，但也没奏效。沈悸轻撇了一眼，没说话。

　　相机放在对面的架子上。计时开始，一二三四。

　　“咔——”沈涵有些激动的向那边跑去看看照片。

　　而白晓月和沈悸似是没有去看的打算。

　　沈悸一直盯着她。白晓月似是感觉到了，回头看向他一眼。视线被他给抓住了。

　　“哥哥，你带的是我送给你的那个娃娃？”白晓月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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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哥哥的第一个娃娃，甚是喜欢。”沈悸笑着说。双眼弯弯。那层霜好像化了些。温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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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白晓月轻轻回了一声。暗自窃喜道。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害羞的把头转了过去。听到沈涵喊了一声。“晓月！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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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月立马把头转了回来，脸上还遗漏着刚才的窃喜。“咔——”被照片照的一览无余。

　　沈涵把相机赶紧放了下来，自己照了几张大头贴。
　　白晓月则是一直盯着沈悸。就那么静静地盯着。

　　沈悸看树，白晓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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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沈涵拍完了。“晓月，上车，外面有点冷。”

　　白晓月本想上车。但看到沈悸还在那里久久的站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发亮道：“小涵，相机给我一下。”

　　“哦。”沈涵把相机拿给了她。白晓月激动的赶紧向沈悸那边跑去。

　　离到三米处。白晓月停下了。
　　拍了一张照片。照的是沈悸的背影。没关静音。声音大的很。
　　有些尴尬，但白晓月好像不是那么在意。
　　还是盯准了相头。沈悸似乎听到了声音。微微笑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温柔的一转头。
　　“咔——”白晓月把相机下移。露出双眼。没说什么，似乎想跑。

　　但却被沈悸一步追上。

　　男人有些暗自得意道：“哥哥知道自己长得帅，但也不至于要照的这么大声吧。”
　　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朋友，白晓月有些心急。

　　整个小嘴都气鼓鼓的，像装了两个葡萄。

　　“你说你，偷拍还生气。”沈悸有些调侃道，男人像是信手捏来，像带孩子一样轻松。笑起来更是像妖孽一般！

　　不免让白晓月这个连男孩子脸都不认识几个的小丫头心动半天。

　　“我才没有！我这是正大光明好嘛 ！”白晓月此刻只想赢，像是在赌气，也根本分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小丫头说的话根本就没有道理啊！噗。别扭。”沈悸心里想着。男人嘴角轻微，眼皮稍绽。一双桃花眼勾人的很！像是一个正在对凡人施展媚术的狐狸精！

　　“哦？那给哥哥看看，照的帅不帅。”沈悸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被拉近。免得让白晓月有些喘不过气来。少女的心思，被染成了粉色。从耳根处开始泛起。

　　“我给你看就行！”白晓月拿着相机赶紧跑远。离车近点时，有些得意的说了句：“一点也不帅！”

　　想到这，不免让沈悸的心颤了颤。

　　“长这么大了，好像也没变多少。”男人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心里却早已似波涛海浪般汹涌。

　　时间一直延续着。空气好像也慢慢缓和了些。

　　沈悸把车停下来。本想送白晓月下车。

　　但他转头望去。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睡意这么浓？不过也是。长身体呢，得多睡会儿，不能累着。”沈悸哼了一声。把椅子往后调了一点。白晓月整个人平躺在车里。甚是张狂。

　　过了二十分钟。大概是因为睡得太舒适，有点不太现实，白晓月被周边的环境给刺醒了。

　　她惺忪的张开双眼。揉了揉眼睛。
　　起身抻了个懒腰。“啊吼。”

　　沈悸噗的笑了一声。
　　白晓月似被抓包一样慌张。

　　心里想着“什么情况？卧槽。”
　　空气再度凝结。

　　过了一会。白晓月怯怯的说道。

　　“那个……我应该没睡太长时间吧……。”语气中似乎带着点试探。

　　“没，也就二十分钟多一点。”沈悸似有目的让她难堪一样。“说话可真怪！”白晓月在心里怼了一句。
　　随后回道：“那也没睡多长时间。”“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哪？”

　　“你大学门口。”沈悸盯着她，似有目的的说道。
　　“哦，那我下车了，谢谢哥哥。”白晓月本想赶紧下车。可沈悸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先从驾驶位上走出，随后来到了副驾驶车门面前，轻轻一拉。把手伸向白晓月。笑的有些妖孽。

　　“所以……你是在勾引我吗？”白晓月不经意间说出。“完了。”

　　沈悸有些不解，一脸疑惑的盯着她，随后说道：“算是吧。”
　　白晓月都不知道要回些什么了。

　　紧张到只把腿伸出车门外，身子还在车里呢，僵硬的很！
　　“勾引你去报道。算吗？”沈悸轻笑道。

　　“那你说算就算吧。”白晓月清醒的接下话题。

　　还有些小窃喜。可能是因为他是沈悸吧。

　　男人轻轻笑着，长相虽冷淡，但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沈悸再次伸了伸手。白晓月低头瞥见，把手轻轻一搭。顺着沈悸的力成功走出了车门。

　　沈悸把后备箱打开，把行李箱取了出来。

　　白晓月根本插不上手，直等沈悸停下手来。忽的开口：“哥哥，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一会要登记，很麻烦的！”白晓月的语气里似乎有想要赶走沈悸的意思。沈悸听懂了，眼神变得深邃，嗯哼了一声。甚是傲娇。

　　“那我晚上来接你。”沈悸轻声道。

　　目光下沉，堪比海的深邃。

　　“去哪？”白晓月有些不解，歪头看着他。
　　“接你和我妹一起吃饭去。”沈悸哼哼道。

　　“哦。那哥哥我先进去了。”白晓月轻轻微笑道。没说什么。直到听见沈悸轻声回答道：“嗯，去吧。才肯转身离开。

　　沈悸没有走，一直看着白晓月的背影，看她走进大楼。生怕她被行李箱撂倒了。

　　也对，相比较同龄女孩，白晓月身材偏瘦小，站在沈悸身边小一个头。

　　看起来十分脆弱，但又好像很坚韧一般，狂风也吃不倒她。女孩很倔强，不服输的感觉到现在沈悸还能一一记起。懂事的让人心疼。

　　沈悸上车，放了首慢音乐，静静地停了一会儿。随后把车开到一家酒吧前。停了下来。

　　“别格调。”这家酒吧名字还挺特别。

　　沈悸身穿一袭黑色风衣，身形凛冽，双腿竖直修长，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感。

　　男人单手开门。直奔吧台。

　　“老陆，给我开一瓶路易。”男人音色低沉又附有磁性，像极了勾魂的阎王爷。尤其再加上他这张魅惑至极的脸！妖孽啊！还是活的！

　　“哦？你请？那我能来一杯不？”陆迂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悸能来的样子，停顿了几秒，调侃道。

　　“不然你请？”沈悸略坏的怼了一下。

　　“得！我请就我请！”陆迂似是有些吃力，但还是接下了沈悸的话。

　　“认真的？”沈悸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一回，必须得我请。”陆迂认真的说道。

　　“行，别后悔啊。”沈悸坏笑着说道。

　　没过一会陆迂开了一瓶路易十三。

　　沈悸看了看标价“9888”

　　撇了陆迂一眼。陆迂没看他，似是有意躲他。

　　二人谁也没说话，一个劲的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陆迂开口道：“现在怎么样啊？”

　　沈悸淡淡回道：“也就那样吧。”

　　“什么叫也就那样吧？我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你就回我。”陆迂好像酒劲上来了。

　　“呵，那你说问的是什么？”沈悸轻哼道。

　　“我踏马问的你现在搞没搞对象。”陆迂真的醉了！音色也更加明丽了许多。

　　“你给我小点声。”沈悸淡淡的说道。

　　“靠，我算是看出来了，我比你都更在乎你有没有对象。你也是真不着急啊。”陆迂趴在桌子上道。酒杯也被一口干尽。

　　“我一直觉得吧，谈恋爱毕竟不是我自己能说的算的，这得两个人才行，强求好像也不行。”沈悸轻声回道。

　　手中的酒杯顺着手轻轻转着圈。从未停过。

　　“靠，有情况啊？有喜欢的姑娘了？”陆迂似是颇有兴趣道。
　　沈悸没有回答。似乎是不太感兴趣。

　　“操，真没劲。那你再想想，最近你认识的，或者老早就认识的，冤家，或者比较在意的人，会不会有。”陆迂试探道。

　　沈悸本就猜到了他的试探，但却接下了。

　　“冤家应该没有，但确实有一个比较在意的人，可她有点小，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我应该不至于这么不是人。”沈悸淡淡说道。手里的酒杯渐渐停了下来。

　　“得了吧，说是妹妹，长大以后就都变嫂子了。”陆迂调侃道。

　　沈悸没说什么。打开了下手机。

　　晚上7点25。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呆着吧。”沈悸傲娇道。

　　“呵呵了，干什么去啊？就把我扔这了？”陆迂醉着回道。

　　“接 妹妹 去。”沈悸停顿着说。怼了陆迂一下。

　　“靠，去吧去吧。都他妈赶紧搞对象，我看着都着急。”陆迂回道。双眼闭紧，昏昏欲睡。

　　沈悸刚想开门走，忽的想起了什么。
　　他立马往陆迂兜里揣了一万块钱。
　　拿起酒吧的公用笔，撕下了张账单纸，写下了行字。

　　——不好意思，钱自己留着用，这酒我请了。

　　写完男人把纸塞到了陆迂的手里，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沈悸莫名想笑。

　　“哎，果然啊，儿子就是儿子，还是得靠爸爸。”沈悸心里想着。他拍了拍陆迂的后背。

　　随后出门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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