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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人 高老头的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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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你好了吗?我们该走了!”闻多多对着屋里喊。
段落说:“你那么急干嘛?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不知道。”
段落又说:“不知道着什么急啊?”
段落慢慢悠悠的揉着脖子。
“小伙子,你们要去哪里啊?”高老头问。
闻多多回答道:“啊,我们是固元军校的学员,昨天训练跟其他人走散了……”
咚咚咚……
一阵劈柴声传来,段落揉着自己落枕的脖子往外瞅,高爱玲正举着斧头劈柴。
段落瞪大了眼睛,心说:劲儿这么大?现在想起来昨天闻多多像个傻子一样,人姑娘根本不需要帮忙好吗!
段落想着,不小心笑出了声。
闻多多一脸疑惑的看着段落,段落摆摆手,示意没事。
“你们是固元军校的人?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回去吧。”高老头说,“你们可是保家卫国的栋梁之才啊。”
高立羽拿着包子,愁容满面,就是不往嘴里送。
高祁寒眼里充满了心疼。
高立羽喃喃低语:“怎么还不回来啊?”他们该不会被山里的狼吃了吧?!
高立羽想到这,吓的抬起头往嘴里咬了一大口包子。
“怎么了这是?”高祁寒被他弟弟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说:刚还发呆,怎么突然吃起包子了?
“唔唔……”高立羽想发声,因为嘴里的包子没说出话来。
高祁寒轻皱眉头,慢慢的拍着高立羽的背,说:“别急啊,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再说。”
高祁寒心说:几年没见怎么感觉变傻了?
想着高祁寒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心说:是我这几年没陪在他身边,他性格、口味、爱好的变化我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对他的事情的知晓度微乎其微,要好好补回来才行啊……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被山里的狼吃了啊?”高立羽拉着高祁寒说。
“不会的,暂且不提山里有没有狼,就算有,以他们的身手不会被吃的,你放一万个心吧,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今天下午剑术课怎么办吧?”亓塬走过来坐到高立羽对面坐下说。
高祁寒本来轻皱的眉头,皱的更狠了。
高立羽苦苦哀嚎道:“怎么办呀?我可不想和青教官对练!”
亓塬正吃着馒头,抬头想安慰高立羽,结果看到了高祁寒的臭脸,欲言又止,放下馒头开始剥鸡蛋,说:“放心吧,我对你弟弟不感兴趣,不用像防狼一样防我。”
亓塬说完就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了旁边路过的严瑾嘴里。
“啊?你说什么?”高祁寒慌张的问道。
亓塬撇了高祁寒一眼,说:“字面意思,理解不了让你那聪慧的弟弟告诉你什么意思。”
“啊?什么告诉不告诉的?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亓塬和高祁寒说话的时候,高立羽一直在哀嚎,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正安分守己走着的严瑾,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个鸡蛋,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把鸡蛋嚼完了,还差一点被噎到,他看着亓塬,叫着:“姓亓的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投喂人的癖好啊!?我好好的走着,哪惹到你了?我就不明白了。”
严瑾拍拍胸脯说:“噎死老子了!”
亓塬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仿佛笼盖这一层迷雾,直勾勾的看着严瑾,严瑾被看的有些怂,而亓塬看半天憋出一句:“你的左眼沟有眼屎,很大。”
严瑾被气得脸都黑了,刚想开口骂人,被亓塬截了胡。
“你真的觉得我是没事干了往你嘴里塞鸡蛋吗?”亓塬委屈的说。
严瑾被亓塬的这波操作搞蒙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疯狂点头,心说:这人该不会真的是真心实意的请我吃鸡蛋吧?不可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有什么好图的?该不会是图我的美色吧?虽然少爷我自认姿色不错。但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啊。
亓塬都无语了,心说:看来主动示好这招行不通,还是慢慢的跟他“日久生情”吧。
“你走吧。”
高祁寒看着眼前现成的大瓜,心说:有瓜不吃是傻子,这俩是有情况?是一个追,一个懵懂无知不知晓对方心意?太绝了吧。
高立羽看着自己的哥哥吃瓜吃的这么兴奋,心说:我哥怎么像村头的李大娘一样,爱看热闹……
严瑾的眉毛都皱成麻花了,一脸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表情,说:“有病啊?我本来就是要走……”
“那边干嘛的?吃完就赶紧出去站队,别影响别人用餐!”序言走过来,指着严瑾这边说。
一个人跑到了序言旁边,说:“序教官,门口有两个人穿着便服的人,说是咱们军校的学员。”
序言冷哼一声,说:“他们说自己是谁了吗?”
“说了,好像是我们在找的虫子……”
序言听完照着那人的帽檐来了一下,“知道是虫子他们还不让他们进来!?”
还好那人眼疾手快护住了帽子,不然就被序言干飞了。
高老头在门口还没走,段落和闻多多看了彼此一眼。
段落对着闻多多挤眉弄眼,闻多多疑惑的看着段落扭曲的脸,轻笑出声。
高老头听到声音抬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段落没注意到高老头的欲言又止,尴尬的笑笑,他用手指着头比划了一下,说:“我朋友脑子不好使。”
说完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周围只剩下时不时传来的鸟叫,三人尴尬的站着。
段落不安分的冲着闻多多勾了勾手,等闻多多移过来,他趴在闻多多耳朵旁以手作掩,小声嘀咕:“你怎么就往那一站跟棵树似的?好歹说点什么啊,你看现在多尴尬,人家好心收留你一晚,你也应该说句谢谢啊。”
闻多多稍微偏偏身子,使得自己面对着段落,闻多多比段落高了点说悄悄话得低头,他又低下头,刚张嘴,段落就把闻多多推开了,
“太近了……”
闻多多愣了一下,看到段落耳根染上了红色,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心说:这是……铁树要开花。
闻多多稍稍往后蹉了蹉,嘴角稍有弧度,小声回到:“说得好像人家没收留你一样,我比较怕生,不如你说几句?”
高老头看出了两个年轻人的不自在,识趣的说:“那啥,把你们送到就行了,我就先走了,爱玲又不能说话,家里不能没人看着。”
正执着于让闻多多说话的段落,听了也不执着了,几步走过去,说:“我们还没好好谢过您呢,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这儿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力帮忙,多谢您的收留了。”
高老头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段落的热情,就摆了摆手,说:“我们小户人家只要能吃得饱饭就没什么困难了,那里需要你们帮忙?”
“你要真想帮忙啊,就把他那哑巴孙女给娶了,也算了结他心头一件大事,对吧,高叔?”序言边走边说,冲着高老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高老头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带着些许哽咽说:“小言?你咋在这啊?”
“呦,这怎么还哭上了?几个月没去探望您怎么变得好哭了?”
序言快步走到高老头身边,把手帕递给他,随即又瞥了一眼在一旁吃瓜的段落。
“我看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逃了一天的训练不说,还夜不归宿,青教官带了几队人都找不到你们!”序言把手抱在胸前,完全没有了刚才对高老头的温和。
高老头说:“他们还是孩子,在山上迷路了我就留了他们一晚,就像以前我留你一样。”
序言无奈的笑了一声:“那多少还是不一样的……”
“你们两个跟着庭教官去大堂领罚去!”
高老头看着闻多多他们的背影,“啧”了一声,“都跟你说了他们还小,你还要罚他们。”
“高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军校自然也有奖罚制度,咱不能坏了规矩啊,当年我当学员的时候也没少违规,那些惩罚我都罚过来个遍了,没什么特别狠的。”序言耐心的解释。
“而且他们两个跟我那时候不一样啊,我是在休息日被钟哥领回去的……不一样的……”序言说到“钟哥”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
当年序言和高钟是固元军校的第一批学员里的,因为刚办军校所以人们的积极性很大,第一批有很多人,校方迫不得已把军校分为了两个校区,后来积极性削减,也就剩下一个校区,序言和高钟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起来了,高钟比序言大了不少,入军校的时候高爱玲就已经八九岁了。那时候青峰是他们的教官,皮肤还没有晒成现在的古铜色,脸上也没有胡渣,他的学员都说他不适合当教官,应该在家里娶老婆,序言和高钟就护着他,三个人也关系挺好。
再后来高钟把序言领回家做客,别看序言在军校里违规的多,在长辈面前就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序言毕业以来就很受器重,他国想合并元国,序言就奉命与其斗争,战场上高钟害怕自己经不住敌人的严刑逼供,咬舌自尽,此战大捷后,序言只找到了高钟的一只胳膊和头,那只胳膊手里还紧紧握着他媳妇的手绢。
高钟的妻子不接受她的英雄没有全尸,就去战场找尸体的其余部分,尽管是再熟悉的人,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又怎么会认得出来……
她一离家就是几年,这期间仍坚持给家寄信,后来她饿晕了,被一户人家拐去给傻儿子当媳妇,她心里只有高钟又怎会让别人玷污她,她不甘受辱就投河自尽了。
高老头沉默了一阵,说:“是不太一样啊……”
序言拍拍高老头的背,表示安慰,说:“钟哥把他最爱的女儿留给你了啊,我不还经常去看你呢吗,我跟小伊努努力争取再多一个小娃娃陪你。”
高老头指着序言笑着说:“你这孩子,每个正形。”
“争取快点,老头子我啊,也不剩几年了喽。”
序言刚想再说,高老头就挥手表示让他噤声,“好了,你忙你的吧,我也就是把这两个孩子领过来,没想到还遇见你了,好好教育他们啊,有空啊,就来家里看看,我和爱玲都挺想你们的。”
“走喽走喽。”
高老头边走边挥手再见。
嘀嘀——
青峰戴着墨镜,一手搭在敞篷车的车门上,一手冲序言打招呼。
序言看青峰这一身行头,满脸胡渣,跟以前一做对比,简直天壤之别,但也不丑,更添了几分男人的雄浑,序言摇了摇头,指着青峰的墨镜,“哪来的这洋……玩意儿啊?”
序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看到后座的人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高国管!”
高巍蹙着眉点了一下头,“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没外人在咱就是哥们儿,你得多跟青峰学学。”
“他不行礼就算了,还从我那顺走了副墨镜。”
说着高巍没好气的拍了青峰一巴掌,“还是新的,我就不应该拿出来。”
青峰晃晃脑袋表示嘚瑟。
“你来这有啥事吗?”序言把门卫支走后原形毕露。
高巍说:“嗨,还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想你们了,想来跟你们说说话,我平时跟你们说话都得以开会的名义。”
“好好说话,说实话。”序言抱着胳膊,挑了一下眉。
高巍“啧”了一下,对着青峰摇了摇头,说:“他真无趣。”
青峰也连连点头。
序言佁然不动,看着眼前的人一唱一和。
高巍看着序言不动,挑一下眉,整了整衣襟,左腿搭在右腿上,慵懒的说:“好吧,摊牌了,我是来接我两个儿子的。”
“不行。”
“喂!你不是吧!?我还没说要去干什么,你拒绝的太干脆了吧,无情,”高巍听到不行两个字身子往前倾了倾,“反正今天,现在,他们必须跟我回去。”
序言歪头笑了笑,“今天下午高立羽要跟青峰对练,青峰的剑术你是知道的,能跟他对联的机会不可多得。”
“什么!?小羽要跟这家伙对练,那不行,我家小羽才来半个月而已,绝对不行,伤到骨头怎么办?他还小,连对象都还没搞……”
“得了吧你!我那么没分寸吗?还有是你不够了解你儿子吧?在同一批学员中没有几个能跟他匹敌的。”青峰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到质疑,反驳道。
高巍说:“那正好,不用练了,快把儿子给我吧,我们要去一个很重要的party。”
“趴体?好好说话不行啊?”序言疑惑道。
“是,party,中文翻译过来就是聚会的意思,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