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决裂 ...
-
黑色的迈巴赫在黑夜中疾驰,顾迟衍调动了身边所有能调动的人找遍了全城也没能找到安初的踪迹。
商水被关在酒店里,那家伙的嘴硬的很,三个小时下去也没能撬动分毫。
顾迟衍闯了不知道第几个红灯。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以这种方式让安初知道真相。
安初一定接受不了,他会离开。
顾迟衍不敢再想下去,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若不是心机求成他不会找到商水合作,是他将这个隐患拉入池子中,如今自食恶果。
“安初,你到底在哪!”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老板,北边三个区都找遍了,没有找到。”
“东边也没有......”
“城中监控也翻遍了,一无所获......”
顾迟衍一把将手机摔在副驾驶上,指节攥的咯吱作响。
他早该告诉安初真相的,从一开始就应该!
车子在空荡的街道上继续飞驰。导航已经关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开,只是机械地踩油门、打方向,从一个街区冲向另一个街区。
凌晨两点十七分。
顾迟衍的车停在了庄园外的江边。
他推开车门,夜风裹着江水腥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领口大敞,衬衫下摆从腰间扯出来,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败兵。
顾迟衍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安初的眼神——不是愤怒和悲伤,而是厌恶。
风从他背后灌过来,吹得他身形晃了晃。
他转身准备回到车上,继续漫无目的找。
然后他看见了。
庄园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影子站在门口,整个人笼罩在路灯下,看不清神情,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安初!”顾迟衍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大步上前。
可在二米外的位置停下了。
因为安初后退了一步,因为安初的眼神空洞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双眼睛红肿着,显然哭过很久,可此刻一滴泪也没有,只剩下干涸的疲惫和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疏离。
“别过来。”安初声音沙哑:“离我远点。”
顾迟衍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我可以解释,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听话,我们先回家好不好。”顾迟衍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你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解释,可你还是一直在欺骗我。”安初冷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了挤出来的,浸着血:“你不告而别整整三年,再此出现竟然是强娶我做你的老婆,顾迟衍,或者我应该叫你哥哥,你知不知我有多恶心。”
“你听我说,我......”
“兄弟□□,天地不容。”
“我根本不是你哥,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顾迟衍机会是吼出来的。
安初声音里满是悲伤:“但这个身份的设定贯穿了我所有的记忆。”
从有记忆起,顾迟衍就以亲哥哥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这份被错误安放的亲情,早已让血缘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话音落下,夜风都安静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路灯,对视着。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怕你像现在一样冷漠的推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我意识到你一声声哥哥不是儿时的亲昵称呼,而是真的将我当成亲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试图纠正过,可安初的思想根深蒂固,那些年安初死里逃生,这个哥哥的身份是安初唯一活下去的支撑,彼时顾迟衍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他真的没办法,束手无策。
顾迟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见他没有躲开,便大着胆子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对不起。”顾迟衍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骗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安初低着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很久。
顾迟衍红着眼眶:“你亲口说过爱我,你不能食言。”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突然靠近,深海蓝的兰博基尼停在不远处,商水从车上下来,懒散的靠在车上,朝安初招了招手。
下一秒,安初抽回了手。
那动作很轻,像是退潮的海浪,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让我想一想,”他声音低的几乎被夜风吞没:“你不要跟过来。”
“别走,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走你留下。”
安初抬手打断,很是坚定:“别跟着我。”
然后他走向商水,坐进了副驾,没有回头。
顾迟衍站在原地,看着车的影子越来越远,心口的一根线像是断了,他痛苦的捂住,看着安初消失的方向。
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商水心情很好的放着轻柔的音乐:“别担心,顾迟衍是混蛋我可不是,你可以放心的住在我家。”
“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安初说。
“?”商水不解:“什么?”
“我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安初看过来:“商先生,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请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小安初,是我告诉你真相,让你早日看清顾迟衍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的,你怎么翻脸无情呢。”
“我是反应迟钝,但我不是傻子。很多事想想便清晰了。”安初并不友善:“你支走顾迟衍,以他最恐惧的东西攻击他,我是生他的气,但我也清楚,你如此处心积虑不是为了害他就是对我图谋不轨,无论是因为哪一个,都足有证明你不是什么好人。”
“哈,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商水手指在额头敲了敲:“既然我不是好人,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要想杀我你不会等到现在。”安初手放在门把手上:“我现在很烦没心情和你争辩,放我下车,不然我就跳车。”
“好好好,我投降!”
安初到的时候,司帆正和新认识的女伴翻云覆雨,他裹着睡袍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愣头青:“大半夜的,你这是闹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