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列车》挖机

2、望城

　　鲍嗨酒吧
　　“噗，你这是不打算交保护费啦？”邱昃躺在真皮沙发上打量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几人，“老鲍，这可不对了昂，这人啊，得讲信用你说是不是？”
　　“是，是！”那位着装正席的鲍姓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道，“只是，只是我们这个小破厅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拿不出？”邱昃起身，环顾四周，轻笑，“我看你也不穷啊，装修得这么富丽堂皇，不知道还以为是酒店呢”老鲍不敢应声，而是紧张地看着他有说有笑地走到吧台，熟练拿出酒柜的其中一瓶酒，然后极无仪式感地倒进了酒杯着，暗红色的酒水在杯中荡漾。
　　好酒。
　　“昃哥，要不再缓几天吧，过几天，放几天我一定给你！”老鲍心都要碎了，那瓶酒贵得让他差点背过去，他背着手给身后的员工示意去藏好其他贵的东西，员工已经习以为常，不等看清，便直向了仓库，但这点小把戏邱昃尽收眼底，但是他没有搭理。
　　只是坐在圆椅上，摇着酒杯等待老鲍更好的“建议”。
　　“昃哥，你也知道，我们这就是一些没有能力的人靠这个破厅苟且偷生……”老鲍有些着急，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越来越失去了耐心，似乎马上就要叫人砸了这里，“要不这样吧，等过几个星期，我两倍给你！”
　　邱昃挑眉，正眼望向他，后者发现他的眼神颤抖了一下：“当真？”
　　“当真！”
　　“好，那就不打扰你做生意啦，”邱昃放下酒杯，看都没有看，直直地越过走向门口。
　　老鲍站在后面死死地盯着他的背，邱昃显示感觉到了一般，回过头，扯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鲍连忙收回目光，开始吩咐员工收拾昨晚的场子。
　　望城，一个当之无愧的罪恶之都，到处都在发生一些凶事，没有文明，没有秩序，没有任何能够公平公正保护他们的性命的事物。
　　但毕竟是城市，钱还是很管用的东西，他们能换到有用的东西和条件，武器啊，刺杀啊，保护啊。
　　也就是因为这些，组织出现了。
　　组织分散地出现在这个城市，但总归有三大——“罪地”“魍权”“错刹”
　　他们收钱办事，派人护着你不被伤害，但如果你一旦没有交上保护费，他们便会使出比刺杀你的人更狠的招折磨你；但如果你没有买人保护，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但也因为组织，居民的生活才能勉强度过，白天去城南工作，晚上回城北度晚。
　　这里的人也都知道列车的存在，每在列车来临之际，总会有一些无法度人的人逃离。
　　邱昃靠着一栋坍塌的房子，阳光的照射让他勉强感到了一丝温和，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让他连硌背的石墙都忘记了，就在他放松筋骨准备小休一会的时候，不远处的又一声爆炸让他邹了眉
　　好吵啊。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站起身来直直地走向爆炸的声源。
　　太吵了吧，爆炸声还不断继续着，哪怕邱昃已经想到了是那些人在释放炸弹，但还是想去教唆一下。
　　果然，我越过几座废墟便看到了正布置炸弹的“魍权”组织几个人在一座已经被炸得不堪入目的房子安放炸弹，房子的近处有几个粗汉押着一对夫妇。
　　看着那对夫妇的模样，不难明白，当着房子主人的面前炸掉房子，这手段，不愧是“魍权”啊。
　　接下来的内容，邱昃想都不用想，必定是炸掉了废墟之后，将俩人绑在他们房子的地基上，放上定时炸弹，让他们慢慢感受到死亡。
　　唉，谁叫他们买了保护不交钱呢。
　　邱昃走入现场，冲着他们大喊：“小点声！吵到我睡觉了！”那些人听到声音向他看来，那些人看到他时露出了转瞬即逝的厌烦，很快露出笑容，假心假意地道歉：
　　“抱歉啦，昃哥，你知道我们在处理‘垃圾’”
　　邱昃没有说话，知道他们还是不会听话的，便抖抖肩离开了。
　　其实那对夫妇中的女人听见了他声音时看向了他，眼中的绝望，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边走边踢路上的石头，作为按钱做事的人不应该产生对欠交钱的人产生怜悯。
　　但谁都清楚，邱昃是所有的按钱办事中最好说话的，他是唯一一个能容忍欠保护费多日不给的，很多人因他这点对他的好感不高，认为他教唆了被保人拖欠钱的坏毛病，但又碍于他的背景还是尊尊敬敬，毕竟他可是望城权利最大的保护组织“罪地”老大邱丂（kao）的最大的亲生儿子。
　　“昃哥！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戴着眼罩子的男人从远处的废墟中跑过来。
　　邱昃邹着眉头看他气喘吁吁：“怎么了？”
　　“不，不好了，老大在城东的队被个外来小子打了！”
　　邱昃眯了眯眼睛，外来小子？
　　“走，带路，”
　　“好，好。”

　　罪地
　　邱丂坐在一个长似鹰的椅子上冷漠的望着跪在眼前满身伤痕的少年，少年不大似乎只有17，18，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从未见过的武器，击倒好他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冷得掉渣。
　　“莫问”少年的声音不冷不热
　　“什么名字？”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原本因为就因为下属陷入昏迷而心情烦躁，此时更加烦躁，手抑制不住地抖动，似乎忍不住想上前锤人。
　　而少年仍是不冷不热的重复。
　　“我问你什么名字？！！”邱丂起身走向少年，脚步很快便到了少年的面前，他抓着少年的头发用力抬起他低沉的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特么再说一句“莫问”试试！”
　　“我说了，我叫莫问。”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邱丂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毕竟是一个组织的老大，更何况这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他咳嗽几声，坐回原位。
　　莫问的头发凌乱，但也不失调的蓬松，明明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好笑的模样，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与满脸伤痕却称得他骨子里的狠气。
　　这是邱丂唯一欣赏的点，也是他最痛恨的一点，因为有这种狠气的人不容易被收入组织。
　　邱丂眯着眼睛打量了莫问一番，他着着了一件黑色的体恤衫以及一件蓬松的运动裤，朝气蓬勃，一看便不是本城人。
　　“你是坐列车来的？”
　　“是。”
　　“为什么留在这里？”
　　“找一下事情的真相。”
　　“什么事情？”
　　莫问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跪着，他知道他不愿再说，咂咂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面对愿意停留在这里的外城人，他总是比平常多点脾气，毕竟留在这里不是可以收他的钱，就是可以收他的人，再不然就是收他的尸。
　　“我可以走了吗？”莫问突然问。
　　“走？走去哪？”邱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轻笑道，“这座城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前脚放你走，你后脚就会死——你相信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具有威力，莫问稍加思索，发现确实如此。
　　刚刚刚进城就被一些拿着炸弹的人攻击，如果不是拿莫爷爷给自己“光枪”，他估计都被不能逃脱，但可惜的还是和另外一部拿着一些与他“光枪”类似的武器击倒了，随后便被拉入了这个地方。
　　因为通过“和谐”交流，他其实并不害怕眼前这个似乎是这里霸主的男人，他反而认为这个霸主比他的小弟看起来文雅地多，棱角分明的脸庞与口吐清晰的话语一点让莫问觉得他像灵城一些大公司的成熟男士。
　　而且他的话语不仅带有权威，同时也有一种无法说明的魅惑。
　　按灵城小姑娘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英俊绅士。
　　但莫问还是很清楚此时的情况：
　　“那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什么意思？”
　　“摆在你面前只有三个选择，一，交钱买保才可以离开这里；二，为我效劳，成为我的保护者之一；三……”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莫问，围着他转圈，后者则是安静地等他说出第三个选择。
　　“三，被我杀死……怎么样？选哪个？”邱丂语气轻快，像是被杀死这种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莫问想都不想，选择了一。
　　邱丂先是惋惜了他的选择，然后又哈哈大笑：“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第二个选择？”
　　“不考虑，我要离开这里。”
　　“那你可知道保护费的价格？”
　　莫问抬起了头望向邱丂，他的语气很奇怪，像是认为他无法支付起。
　　“三千通用币半个月。”
　　“……”
　　三千通用币！什么概论？如果灵城的用币换算为通用币的话，100枚才能换算为1通用币，莫问在离开灵城时做好了准备，和灵城的李瞎子换了通用币后也只有1000枚。
　　邱丂在房间中的红灯的逆光下微微勾起嘴角，眼睛里充满了讥讽，很帅气的一幕，但莫问却觉得寒骨。
　　他真的支付不起。
　　“怎么样？想重新选择吗？”
　　邱丂凑近到，好看的脸冲到了莫问的脸前，如果邱丂仔细看他的眼前，便会发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心。
　　“怎么样？”邱丂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笃定他会选择他心中的答案。
　　就在眼神对视中沉默了五秒钟后。
　　莫问缓缓开了口：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