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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怕黑? 处理完军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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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军务,已临近晚幕。
宋鹤卿拎出咋木饮,秋洛屿从乾坤袖扣取出从食堂打好的饭菜,摆在青石桌上。两人坐在石凳上。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格拉塞尔草原之行。
秋洛屿道:“一会儿,你和我,一个去向兵部请示报备,做好记录,并做好交接任务。一个去查关于格拉塞尔草原的文献,了解其地质特征,地理环境,气候等,并根据所得信息采购必需物品。”
宋鹤卿不假思索的笑道:“这还用说吗,采购这种事,肯定是交给你啦,格拉塞尔草原离这可不近,如果让我去采购,那咱俩估计在半路就要流浪了。”
呃,这倒也是,秋洛屿回想起之前让他木香阁的沉香,唯丝坊的墨底黛色暗纹和松绿底竹青暗纹的新料子。沉香是买了,但他买的是以假货出名的幕香阁。料子虽然是唯丝坊的,但被忽悠着用原先价格卖了更便宜的陈年料子,暗纹更是不用说,是扎染上去的,一洗便掉色。他到现在还记得宋鹤卿看到掉色的暗纹将一盆清水染得漆黑时脸上那精彩的样子。至此之后,他就没敢将宋鹤卿放出去采买任何东西。
用完膳后,两人收拾收拾,秋洛屿拿起一个灯笼,将里面已经烧短的蜡烛取出,换了根全新的蜡烛,接着将灯笼递给宋鹤卿,叮嘱道:“最近妖兽盛行,一到晚上尤为猖獗,往往群体而出之,切记莫要太迟,早些回来。”说罢,自己也拿了一个灯笼。
“你放心。”宋鹤卿拍着胸脯道,“我绝对早早回来。”说着大指中指跟一扣,用异火将两个灯笼里的蜡烛点燃。
“我走啦。”宋鹤卿提着已经点燃的灯笼,走出院门。而秋洛屿则向军中的藏书阁。
宋鹤卿走在前往兵部总部的路上,此时已入秋,两旁树林在晚风的吹拂下,簌簌向下落这叶子,在地上铺着薄薄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四周漆黑寂静,寂寥无人,只有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和猫头鹰“唬唬———”的叫声。渐渐地,宋鹤卿只觉四面阴风阵阵,不得不说,他有点慌了,虽然他已经不小了,但之前,他走这种夜路都是有人陪着的,很少一个人。
“淡定,不慌,再走一会就到了嗷,淡定不慌,不慌。。。”宋鹤卿默默的安慰自己,看了一眼灯中蜡烛,还有很长一节才会烧完,足以让他走几个来回。看到蜡烛,他松了口气,接着默默安慰自己到“你看,这蜡烛还能烧很久不是,绝对不会半路烧完对不。大胆向前走,不会有什么事的昂。。。”
在他内心絮絮叨叨中,他终于看到军营总部大门的亮光,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撒丫子往总部跑,跑进大门才停下。他在原地喘息了一会儿,便让门口士卒去请示,没过多久,他便去执事部交接报备。
完事之后,宋鹤卿掌着灯笼,深吸一口气,向来时的路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那条路的路口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秋洛屿。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看来,四目相对。现在是晚上,秋洛屿退去沁金边的银甲,身着一袭墨底黛色暗纹长衫,更显高挑。面庞如玉,剑眉星目,俊秀至极。在烛光的照映下,更胜三分。
不过宋鹤卿自己长得也不差,黑靴青衫,面容清秀,长眉入鬓,一双杏眸灿若星辰,唇红齿白,颇显英姿。在烛光的照射下,丝毫不比秋洛屿差。
“你怎么来了?”宋鹤卿有点意外。
“见你迟迟不归,过来看看。”
“啊?还好吧。。”
“。。。”秋洛屿不予回应。
俩人一并原路返回,有人陪着,宋鹤卿自然不会如原先那般恐惧,拉着秋洛屿谈天说地,秋洛屿不时嗯一下,以表回应。他将灯笼微微向宋鹤卿靠,暗暗施法,让蜡烛烧得更旺些。这才将目光移到宋鹤卿身上。
秋洛屿欲言又止“你……”
“什么?”宋鹤卿问。
“没什么…”
这得从他时年七岁,宋鹤卿五岁说起。
自三岁,他就展现出不俗的武术天赋,秋家便鼎力培养,一天到晚练武,一年下来,基本不休息。
那一年,他因为对长辈出言不逊,不服从管教而被罚跪香,当时正值寒冬腊月,他小小的一抹身影孤零零的跪在雪地里,在他跪的手脚发麻的时候,西墙顶上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怀里抱着薄毯和小垫子,随即从墙上翻了下来,一溜烟的跑到他跟前,将毯子披在它身上,又往他膝下塞垫子,把包子从袖子里掏出来,一边递给他,一边把他手上的香插在雪地上。
小宋鹤卿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拿起另一个包子,边啃边说:“你又被罚跪香啦?”
“嗯。”小秋洛屿接过包子小口吃着。
小宋鹤卿愤愤不平的道:“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让怎么小的孩子跪在雪地里!简直没天理了!!”小宋鹤卿握紧小拳头,腮帮子气得鼓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打人。
“噗。”小宋鹤卿愤愤不平的样子太可爱,把他逗笑了。
“诶?”小宋鹤卿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玩意,没见识的站起来围着他转了好几转。
惊奇的道“哇的天啊,你原来会笑啊!嗯。。。你笑起来好好看!你长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别一天两天板着个脸整的跟个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跟人跑了!”
秋洛屿正要说什么,却见父亲带着家丁冲进来,将宋鹤卿擒拿下去,打了一顿仍在禁闭室里关了整整一个晚上,秋洛屿则加跪了半个时辰,禁闭室伸手不见五指,由于阵法的作用,成年男子进去也够呛,更别说五岁小孩了。
自那个晚上之后,宋鹤卿就对黑暗充满了惧怕,直到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俩人回到院子后,洗洗睡了。
此时宋鹤卿蜷缩在被子里,双眼紧闭,暗恼自己为什么要嘴间把蜡烛吹了,困得要死,却又不敢睡。忽然,他觉得眼前一亮。睁眼看去,只见床头的蜡烛在那燃烧,睡意涌来,来不及多想,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