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后见你》汪小叶子

94、爱（大改）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周如梦焦急地奔跑着，她没有去拿自己的行李箱，除了身上背着一个小包包之外，就只拿了自己的手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但是现在，她只想去找言亦。
　　车站的大屏幕一页一页的跳过，周如梦逐个逐个看过去，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车次，如果当天的车次都售光了，那她就回不了A市了。

　　售票处排了长长的队伍，周如梦边看手机边焦急地往前挪。
　　她眼角的泪花还没有擦拭干净，就有新的泪水取代淹没。周如梦小声抽泣着，前面有一个阿姨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连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周如梦摇摇头，她拿手背抹掉泪水，那阿姨递过来一张手帕纸，轻声安慰着她：“小姑娘别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姨可以帮到你吗？”

　　许是她温柔的声音和刚刚在包间里洪素的吼骂形成对比，周如梦抽抽搭搭地边哭边和阿姨讲：“我……我要去A市，但是我怕没有票了，今天去不到A市那我该怎么办啊？”
　　“好好好，小姑娘不哭啊！”阿姨拍拍她的脊背，连声劝说，“有票的，实在不行也有候补车票，不要担心了，来来来，你排阿姨前面。”
　　“谢……谢谢阿姨……”

　　周如梦排到票之后看了看时间，连忙向着给她让位的阿姨道谢，之后她就赶紧找到检票口等待检票。

　　时间不长，但是等待的过程是漫长又煎熬的，周如梦的心仿佛被搁在了油锅上，慢火细细密密的煎熬着，痛苦又难捱。
　　她给言亦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他一个都没有接，周如梦紧紧咬着嘴唇，心跳速度不断加快。

　　上了高铁之后，将近五六个个小时的车程，周如梦按按发痛的眼角，靠在座椅上准备睡一觉。
　　再度抵达A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如梦出站之后拒绝了出租车和各类顺风车的邀请，她随便找了一个公共座椅坐下，然后继续给言亦打电话。

　　今天下午言亦一直在工地看着他们施工，然后就是交接工作，手机丢在汪源的办公桌上忘记拿了。
　　现在看着周如梦的电话，他才想起来刚刚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是周懒懒打来的。

　　“喂。”言亦看看时间，晚上八点，这时候估计她都洗澡上床了，“周懒懒啊？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嘛？是准备睡觉了吗？”

　　周如梦听着他的声音，火车站嘈杂，但是言亦低沉的嗓音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周如梦伸出手背用力擦掉，但是很奇怪，眼泪还是往下掉。

　　“周懒懒？”
　　言亦拿开手机，看了看还在通话中，但是周如梦为什么不讲话？
　　“嗯？周懒懒，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呜……”周如梦握住手机捂住嘴巴开始大声哭着，她想忍的，但是忍不了，“你……你下午那会儿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什么？”言亦听见她似乎是在哭泣，于是开始给她解释，“不是，下午我有事情，手机忘带……”

　　“呜呜呜……你有什么事情？”周如梦弯下/身子，额头抵在膝盖上，她穿着短裤，在盛夏的夜里还是感受到一丝丝寒凉，“你……你不接我的电话！我的十几个电话你……呜呜呜……你都没接！”

　　她一声接一声哭泣，言亦拧着眉，把办公桌上的合同收起来，开始和她道歉，“对不起啊周懒懒，下午我真的忘记……”
　　“呜呜呜，我……我现在在火车站……”
　　“你在哪儿？”合同差点被他抖散，言亦胡乱的把几张设计图堆到一起，又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周如梦吸吸鼻子，声音含糊不清但是足够让言亦听懂了，“我，我在A市的火车站，这里好冷………我怕…”

　　“在那儿等着我听到没有？”言亦拿着手机往外跑，刚好撞上汪源。
　　他拦住言亦说：“你还跑哪儿去，明天这个工程还要你过来监督，今天就在这边住下。”
　　言亦来不及跟他多说，只丢下一句“教授，我女朋友一个人在火车站等我，我不能出差了”。

　　深邃的夜空里漫天繁星，似周如梦灿烂的双眸，言亦无心抬头欣赏，只是脚上用力将油门踩到底，恨不得飞速的抵达周如梦身边。

　　-
　　而H市的一间小屋子里，江勋在和程嘉慧争执不下。

　　“我刚刚出生时，妈妈取的名字叫嘉悦。但是我爸爸改成了嘉慧。”
　　“慧，就是悔嘛！我爸爸他后悔了，然后抛弃了我妈妈，自己跑了。”
　　“可是我妈妈也抛弃了我，所以我一直跟着舅舅生活。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所以江勋，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她说了一大串话，最后的最后开始质问江勋，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我……”

　　程嘉慧冷笑，这无疑激怒了江勋。
　　“我想问问，程嘉慧，你有过真心吗？你真的是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恨周如梦？”

　　江勋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也知道林柒说的事情基本属实，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程嘉慧一手造成的。
　　就连那次周如梦被送进医院洗胃，都是程嘉慧刺激的。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你不也是爱上了周如梦吗？你爱上了那个贱人。真恶心！”

　　江勋拧着眉，他从来不知道小姑娘之间的友谊这么脆弱，轻而易举的就碎掉了，而且互相飞溅的玻璃渣子还刺伤了对方。

　　“你就这么讨厌她吗？”
　　“对，我就是讨厌她！我讨厌她那张贱人的脸，到处勾引男人。”

　　江勋蹙起眉头，他听不得程嘉慧用这样恶毒的话语去中伤周如梦。

　　“她为什么不去死？！”
　　“程嘉慧！”
　　“哈哈哈哈！我就是讨厌她，我就是想要她去死！”
　　“你为什么？”

　　江勋不解，在初中的时候，两人玩的这么好，为什么现在就闹到了这般田地？
　　当真是物是人非。

　　“我为什么！我就是讨厌！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拥有这么幸福的家庭，她凭什么在人群里这么耀眼，她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我真的是厌恶极了她撒娇的模样，真的恶心死了。”
　　“当初在电梯里，童一航为什么不动作快一点，把她毁了！”
　　“她被毁了之后，我看她还能天天笑呵呵地吗？”

　　你他妈心理变态吧！江勋想这样骂她。

　　“我就是见不得她好！多好呀！她后来得了抑郁症，她是一个精神病人，哈哈哈哈，她是精神病！可是为什么她不去死呢！她要是死了多好呀！她吃了那么多的抗抑郁的药，就让她去死好了！可是你们还救她，还带她去医院洗胃！更可恨的是，林柒她居然敢打我！”

　　“程嘉慧，你是不是疯了？”

　　“我才不是！”她从一边的桌上抄起一个杯子摔到地上，大吼大叫，“明明疯的那个是周如梦，她才是一个疯子！你看看，她男朋友的家人嫌弃她，觉得她是一个神经病，哈哈哈哈……”

　　江勋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状态的女孩，完完全全和之前那个胆小怕事的程嘉慧沾不上边。

　　“程嘉慧。”他有些无力，她在电话里把他喊到她的家里来，就是为了和他大吵大闹？“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江勋，分手吧。”程嘉慧眼睛红彤彤的，但是语气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居然喊着她的名字，你还不承认你爱上她了？”

　　房间里本就安静，破碎的玻璃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江勋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你背叛了我，你的身体没有背叛我，但是你的精神背叛我了。”
　　她说完这句话走过去打开家里的大门，看着江勋不说话。

　　今天中午订亲的事情闹了不愉快，江勋心里烦躁得很，如今也不想和程嘉慧纠缠下去了，他走之前扔下一句话。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分手就分吧，都随你！”

　　门被他带上，发出震响，程嘉慧抬头看着天花板，光线刺眼，硬生生地将她的眼泪逼了下来。
　　卫生间里，一根验孕棒被搁在洗手池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两条杠。
　　-
　　回到家的时候，言亦让周如梦去泡一个热水澡，免得受凉感冒。他从火车站往家里开车的时候，周如梦在车上抽抽搭搭地说了事情的大概。

　　言亦坐在沙发上抬手轻揉着太阳穴，他拿起手机发信息给汪源解释了一下，随后又起身去厨房烧开水。

　　浴室里的水声不大，周如梦在里面泡澡，她的脑袋搁在浴缸沿上，不顾后颈咯的生疼。
　　咸咸的泪水滑进清澈的水中，荡开一缕缕波纹，周如梦蜷着身子在浴缸里难过的痛哭，夜晚的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她冷得发抖，在夏日的夜里，她居然会冷得发抖。

　　“周懒懒，别泡太长时间了，水凉了又要感冒。”言亦敲了两下浴室的门，提醒周如梦应该出来了。
　　随着“吧嗒”一声，门被打开，浴室里的雾气和热气铺面而来，言亦看着周如梦穿好睡衣站在门边上，她在低头抽泣，眼泪滴到地上。

　　“别哭了？嗯？”言亦伸手托着她的下巴，修长的指节划过眼下，将她的泪水尽数擦掉。

　　周如梦抬起双臂攀上了言亦的肩膀，很明显的意思，要他抱。言亦弯下腰，双手捞过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身上的小姑娘紧紧环着自己的脖颈，言亦不禁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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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平，今天那国际酒店前台口中说的什么周小姐。”言宇龙从沙发上起来，走进餐厅，看着许雁平泡好茶水问道，“是阿言的女朋友吧？”
　　许雁平却是倒好两杯茶之后，默不作声。

　　“周家那姑娘是个好孩子，你也别插手他们两个的事情了，过年为了这事和阿言闹不快，孩子现在都没回家了。”

　　茶水氤氲起了雾，袅袅上升，杯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许雁平的心思就像这些泡沫一样，起了又破，又起又破。
　　她终于开口说话，“可是她有精神病史。”

　　言宇龙皱起眉，茶水有些烫，他迟迟没有饮下，“这件事情阿言肯定是知道的，他既然不介意，我们做父母的就别管这么多了。”
　　“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啊。”言宇龙看着许雁平，她的表情似乎在动摇。

　　谁知许雁平下一秒就说：“我看你就是觉得她帮你招揽了几波生意……”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言宇龙起身，连茶都不喝了，“咱儿子喜欢那姑娘，我看着那孩子也挺好的，你怎么就因为她曾经得过抑郁症就这么执拗呢？”

　　“雁平，你好好想一想，当时你爸妈是不是死活不让你和我在一起，可是后来呢，你不也执意嫁给我了吗？”言宇龙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想再劝说了，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也为了咱们孩子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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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大灯敞亮，茶几上的碗勺都规规矩矩的被人搁在上面，碗底还有一层淡黄色的姜汁，和天花板上的大灯互相折射。
　　周如梦被言亦抱着，男人坐在沙发上，而她跨坐在他腿上，还在时不时的抽泣着。

　　她忽然伸手搂着言亦：“我不管，我才不要管他们，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小脑袋窝在言亦颈侧，绒发蹭的他有点痒。

　　周如梦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眼泪一个劲儿地掉，噼里啪啦滑落在言亦的锁骨上。
　　她抬起头，哭哭啼啼地看着言亦，凑上去，吻了他。
　　“呜呜呜—我不要和你分开—”

　　言亦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安慰她：“别乱想，我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但是周如梦还在哽咽。
　　言亦抬起她的下巴，叹了口气，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周如梦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承受着他这虔诚的吻。

　　“言亦。”
　　“嗯？”
　　周如梦正视着他，眼睫处还有泪滴，她说：“我…”
　　“什么？”
　　周如梦鼓起勇气，“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傻不傻？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不是…我说的是，要真真正正的和你在一起。”

　　是那种在一起，是想真真正正的成为你的女人，想和你享受床笫之欢，想被你融进骨血里，想被你全身心地爱着。
　　中午在包间里，家长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可是周如梦不想听他们的，她不想和江勋订婚，她不想和江勋在一起，她只喜欢言亦。

　　“我想做你的女人。”周如梦伸手轻轻触上言亦的眉梢，他的模样有些改变了，褪去了年少青涩，只是眼尾的情意还悉数堆在那里，“言亦，你今晚要了我吧。”

　　楼下绿化带里的月季开的正好，柔柔的月光似情人的眼，又似爱抚，将花瓣花蕊映得妩媚动人。她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言亦的眼神也跟着改变，丹凤眼里黑色弥漫，带有喑哑的声音响起：“你说……”
　　周如梦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挚。

　　言亦垂下眼睫，“周懒懒，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
　　什么？
　　周如梦僵硬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样回答她。
　　但是很快，周如梦想着是不是言亦不理解她的意思。
　　她有点着急，说：“你是不是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但是…”言亦阖上眼睛，又睁开，“太早了，不行。”
　　他怕小姑娘只是一时情动，但是他从不怀疑她的真心，他只是……
　　只是不想这么早就……占有她，哪怕他想了无数次。
　　一来是觉得她年纪尚小，二来…也怕她…承受不了男欢女爱第一次的痛楚……

　　“什么太早了？我马上就20岁了！”周如梦声音娇娇软软，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是那种在一起。”周如梦往前挪了一下，直起身子，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莹白的玉臂搂着言亦，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我要和你享受床笫间的乐趣，不是一时想要，而是这一辈子，我只认你。”

　　“言亦，我要你爱我，用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方式，用原始人类最直接的方式。”
　　她说着闭上眼睛去亲吻言亦，却被他使点力气拉开了距离。

　　言亦温声哄着她：“别说了，去休息好吗？”
　　“我不要！”周如梦厉声喊着，她直直的看着言亦，眼圈红了，鼻子也像是堵着了，她哽咽着问他，“你……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分手？”

　　言亦手上拳头紧了又松，他的大拇指指腹划过她眼睛下方，擦去她刚刚落下的泪滴。
　　“我不会分手，你不用担心这个，更不需要为这个哭。”

　　周如梦委屈极了，她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这般对他袒露自己的心思，可是他……
　　她哽咽着，鼻头通红，呼吸不畅，“那你…你为什么？”
　　言亦什么也没说，只是搂住她。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要我？”声音是嘶哑的，传进言亦的耳中，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们今天就要给我订婚，让我嫁给江勋，可是我不想！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年胸前的衣衫被泪打湿，有些狼狈，女孩还在哭泣，“他们又打算逼我，我反抗不了，我想着……你和我在一起就好了，这样我就是你的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我？”

　　周如梦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她就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没有什么事不会不如她的意愿。
　　哪怕她之前受过教训，但是她依旧不长记性……

　　言亦的沉默让她内心的愤怒和伤心全部爆发，周如梦挣开他的怀抱，小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推开他。
　　她滑过他的膝头，下地，“你不要碰我！”
　　小姑娘哽咽着想要走回房间，言亦起身从后面拥住了她。

　　“你就不能乖一点？”总是这么任性，言亦收紧手臂，他的胸膛火热，和她瘦弱的脊背贴在一起。
　　周如梦犟脾气一但上来了，怎么哄都很难哄好，除非你，顺了她的意愿。
　　她使力想挣开言亦的怀抱，但是身上的双臂箍的很紧。

　　“你放开我！”
　　言亦搂着她更紧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这个字，说出来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言亦却觉得没有那么艰难了，因为他心里有底气。
　　月亮隐进黑色的天空中，但是月色已入了人心。

　　可是周如梦是个傲娇的小公主，你一开始不顺着她，后来又顺着她。
　　她就不吃你这一套，非要傲娇一下！
　　“我不要！我想了想，现在不要了！以后也永远！永永远远不要了！”

　　“我错了，周懒懒。”言亦搂她更紧，身体贴着她，已经有了反应。
　　周如梦也感觉身后的躯体火热滚烫，她一时间愣住了。
　　僵硬地身体慢慢转过来，她抬起头，看着言亦，他低垂的眼角通红。

　　周如梦漂亮的眼睛边上晕染开泪痕，她看着言亦，吸吸鼻子。
　　“切！你刚才不挺……挺贞洁烈男的吗？”她撇撇嘴，毫不掩饰地嘲笑他，“现在怎么？打脸了吧！”

　　言亦看着她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样子，眸色深了几个度。
　　“我说了不要了！哼！你找别的女人去！”
　　周如梦说着，却没有任何动作。
　　言亦忽然弯腰伸手将她抱起，周如梦惊了一下，立马抱着他的脖颈。

　　……两人亲吻了很长时间，到后来，都喘着气。
　　周如梦软软地靠着他身上，腿脚也无力，松松地绕在言亦的腰上，要不是言亦托着她，怕是要滑下来。
　　她小嘴喘着气儿，身上是沐浴后的芳香，言亦终于抱着她回到房间。

　　…………

　　他伸手摁掉了天花顶上的大灯，房间内光线昏暗，更好入眠。
　　言亦却睡不着，他侧头去看躺在他怀中的小姑娘。
　　周如梦睡颜祥静，脸颊带着粉色，小嘴颜色艳艳，吐着气息…
　　言亦翻过身子，侧躺着看着她。

　　周如梦哼唧了一声，小手圈上身边人的脖颈，往他怀中蹭了蹭，脸蛋搁在他的颈窝处，十分乖巧。
　　丹凤眼染上浓浓的爱意，言亦看着她，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脸颊，爱不释手。
　　指腹滑过她微红的眼角，她的肌肤细腻，手腕处有他使力弄出来的印子，言亦看着，低叹一声，低头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

　　想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终于在今晚，他顺着小姑娘的意思……拥有了她。
　　也终于，真真正正的和她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不管有多大阻力，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她是他的女人！
　　她是他黑暗心灵里的光明，是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