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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百年守望 李云寒:哈 ...
在人间,又是一个百年。
传说人死后,无论你生前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会去一个地方,叫阴间。在阴间,或转世轮回,或下地狱,就有一点——执念重的人,是下不了阴间转不了世,只能做个孤魂野鬼的。
而他,正是一个执念重的魂魄。
“你都在这里等了多久了?”突然,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拽回了他的思绪。
那是百鬼城主,流玉上仙,恰好来人间闲游,便碰见了他。
“我记得,一百年前,你死了,就是一个魂魄了,现在,怎么还不肯入阴间?”
他只是惨淡一笑:“我不能,执念太重。”
阴冷的人间中,一神一鬼在这里对话,阴气偏逢神灵,暗影浮动,孤独萧索,实在是令人赞叹。
如今,中原是上古魔君的天下,自大燕国灭亡后,妖魔鬼怪屠城,杀尽天下人,这荣极一时的土地上,荒无人烟,满是魑魅魍魉。
凡人被赶尽杀绝,大燕国的历史仿佛一本古书,被封进了箱子。
流玉上仙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对他道:“对了,你叫什么?”
流玉上仙一挥袖子,一团金气渐渐汇聚,化形,竟是一张桌子,一副文房四宝。
他没什么话,飘上前铺纸执笔,蘸墨试写。一瞬间,这个不知名的白衣鬼魂,竟然是那样孤独。
顷刻间,天地竟然那么宁静,仿佛是落花流水,是清风明月。
他一袭白衣,飘然出尘,竟恍若隔世,墨发披散而下,带着三分潇洒,桀骜不驯,七分流转,沧海桑田。一双无神的眉,一对迷离的眼。左手腕的腕骨上,一朵梅花傲雪凌霜。前世,定然是个绝代风华。
而他写在宣纸上的,是三个清晰的字:李云寒。
可能总会有一些事情,兜兜转转,没有尽头。
再可能,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勾起一百多年前的回忆。
流玉上仙只是觉得心头一震,他望着面前这个波澜不惊的魂魄——李云寒。眼里满是恐惧与惊讶。
李云寒只是微微抿嘴,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断断续续的涌上他的心头。
一百多年前,燕国未灭,苟延残喘,是个落魄的天下。
他叫李云寒,一腔热血,却无处可报。
正在年少,鲜衣怒马,不知天高。一身红衣似火,左腕骨梅花傲雪凌霜,入了官场。
永宁帝将御世剑赐给他,他毫不推辞的接下了,从此,视死忽如归。
传说那世剑认主,所以大燕国皇帝都不敢碰,可到了李云寒手里,却没什么反抗。
或许,他真的是那御世剑流转千年的得主,五大法宝之一的第二代传人。
或许,他可以逆转这个人间。
谁又知道,他的结局,是遭遇不测?
无人知晓他在冰天雪地的那个夏天,四月初一,是怎样与上古魔君一战到底,大获全胜,只知道千军万马归来之时,京华满城是欢呼雀跃。
一战成名,那时他才十五岁。
年少轻狂,万众瞩目,花团锦簇,总是他。
可李云寒自己清楚,事情的开端,有两个,一个是十三岁时,那个诡异的案件。
事情发生在问剑阁,那一天,又是夏天,离自己与上古魔君一战,差了整整两年。
是四月初一,一天不差。
他明明知道上古魔君给自己的那个条件,可他记住了,也执行了。
又是一个,在望月门。
当他的剑出鞘,想斩杀那几个弟子时,风钦制止了他,明明没有错,吴宗之也是被逼的,而那林若彻,更是出于无奈。
吴宗之后来还是被乱军砍死了,可那林若彻,从始至终李云寒都没见过他。
只是听到,他是上古魔君的臣下,常常化出人形来打探机密。
就这样,再一次错失良机。
李云寒少年老成,从小就城府颇深,正气凛然,有恩必报,但更明显的是有仇必报,却也不是睚眦必报。难得他步步为营,谋篇布局,后来才如鱼得水。可一生里就是漏掉了这点小事,才成了此后的导火索。
他很尽力了,大燕后来的八年腐败不堪,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可是任然无暇顾及所有。
十几岁的李云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已知无路可退,那就迎难而上。
有见过的人说,御世剑,只是拔出剑鞘的那一瞬间,就有令无数妖魔不可靠近的冲击力,可把人震出几里,横空扫过也可让妖魔倒下一半,若是真的上阵,无论是谁,靠近便可一斩而断,此剑,别人不敢靠近,到李云寒手里就是得心应手。
几年以来他百战百胜,毫无失误,可毕竟大燕国的凡人们后来死的死,逃的逃,逃走的是自命不凡,怕耽误前程,溜到海外去了;留下来的大多是些无业游民,说白了就是废物,出于无奈才参军,想青史留名,可也只会拖累全局。说是千军万马,其实都没有实际意义,全靠玄凌将军李云寒孤身奋战,才可力挽狂澜。
问题是,就算是一个人驰骋沙场,出生入死,李云寒也可以大破敌军。
毕竟……他才是那御世剑的得主啊。
他是下一代传奇,无处不是在传说着他的事迹。可他,竟有一些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没有人想到为什么上古魔君会休养生息一样的潜伏了九十二年,没有人思考五大法宝的其它四个都去了哪里,没有人还去寻找三大门派的消息,有一瞬间,他们好像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像当年的远定将军一样,被抹去了。
被人故意抹去了。
九十二年的时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策海针、水月盏、心魔令、千机锁像被毁尸灭迹了一样,望月门、凝霜教、问剑阁更像是没落了、破灭了。
好像是一个环,从开始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要回到起点。
日月星辰之下,是千疮百孔的大燕国。
李云寒回头一看,只看见了不知所措的永宁帝、无所事事的高官、腐败的官场、混乱的朝堂与江湖,还有那些一触即发的魑魅魍魉。
从始到终,都是他一个人,独扛全局。
没有人站在自己身前身后,身边的人非鬼非人。
他一咬牙,仿佛看到了大燕国的结局,这天下的结局,包括……自己的结局。
细思极恐。
冷。
很冷。
可就算是无法改写,他也会抗争到底。
我不退让,不会让自己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不会让自己的地方被别人侵占。
我要奋战到底。
终于,在八年后一个冬日,大燕国再无支撑之力,人财两空,没人再去南征北战,上古魔君也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那一天,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失控了一般的妖魔鬼怪无穷无尽地涌上来,胡作非为,而他呢?在南疆吗?
被鬼令牌控制心神而自杀的顾谋、因为战败而死于沙场的将军杨莫邪、入魔后滥杀无辜最后被万人天诛地灭的陈江岭、明明一心为国却被冤谋反砍头的上官以霜、将毒酒一饮而尽只为保护所有人的风轩、被害而在朝廷大牢中被活活折磨死的风倾玄……无不刺痛着他内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少年时便父母双亡,这些人都是他的生死之交,最后都死于那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之手,因为……自己的失误。
燕京城,支离破碎。
“李将军、李将军救救我们啊……”
“爹……爹你不要死啊……”
“妹妹,你怎么了啊……”
“呵呵呵,玄凌将军,你不是‘风华绝代’吗?现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他看着这些曾经他发誓过要拼死保护的平民百姓,现在都抱头痛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更有甚者,就此失去了生命。
冷嘲热讽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没了,上古魔君威胁他——鬼令牌可以控制所有人的内心,会让百姓们不怕什么燕国破灭了,原来的燕国百姓会在控制心神下竟无所谓的称自己为“妖魔鬼怪的人”,早已将燕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李云寒知道,这是把戏,上古魔君想让他无路可退,便给他这样的心理困境折磨他,却不太可能成功。
李云寒的内心很大很坚强,装得下万里江山,装得下一国百姓,可他有牵挂,有温柔,有担当,有想要守护的人与地方,有那仅存一点点的爱。
他一向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给别人的爱很少,可就是这一点爱,也终究破灭。
他仰天大笑出门去,就像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他没有一丝期待了,那样坦然自若,那样孤独萧索,那样毫无畏惧。
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已不复存在。
他,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自己曾今见过的百鬼城众仙鬼飘然下凡,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同前往 的,还有那十恶不赦的上古魔君。
李云寒知道,上古魔君就算是残暴无情,但也明事理,珍惜人才,也十分想要得到那把御世剑。 可他,永远不会低头,认输,让他人得逞。
他本想在他们面前,拔出御世剑,拼尽全力,与上古魔君大战一场,可呈现在他眼前的,还是那把御世剑。
风华绝代的御世剑,暗藏玄机的御世剑……冰冷的御世剑。
上古魔君告诉他,你若不肯将这把剑给我,救下所有人,就自尽来换他们的命,自尽吧。
他看着那把冷若冰霜的剑,剑上映着他剑眉星目的脸。
他独立在悬崖边上,衣袂飘飘,白衣胜雪,一头墨发如画一般飘散而下,左手手腕上殷红的梅花印还盛放着,十三岁荡然无存的玉树临风飘然出尘在那一瞬间散放,与现在的他融为一体。
历尽沧桑,仍是少年。
他一念之间,用尽全力,掣起剑来,往悬崖下一砸……那万人之上的御世剑,支离破碎,就这样为这个时代一同消失。
他轻蔑的一笑,那嘲弄的眼神让上古魔君不敢面对。
他转过身去,从悬崖上一跃而下。飘舞的衣襟与长发一闪而过,像是在吟诵天地间星辰的坠落。
宁愿死,也不愿看着国家灭亡后,敌人的沾沾自喜与自己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走了。
真的走了。
只留下了一段空悠悠的传奇。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百年后,他的魂魄仍然飘荡在人间,执念过深,不可入轮回。
李云寒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个触目惊心的黑夜,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成为了噩梦。鬼影狂乱的摇动着,寒冷逐渐包裹全身。
“现在想起来,当年,或许多想一点,就不会如此惨淡收场,”他无奈一笑,“有何止惨淡呢,满盘皆输。”
他好像在对自己说话,也好像在对这个人间说话。
当年的他还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小孩子,可是也能想到事关重大,不该忽视,可现实就是这么巧合。
“所以……”流玉上仙异常疑惑了,“燕国覆灭了,你的挚友们也都战死于沙场,家破人亡,面目全非,你还在执着什么呢?”
李云寒的目光中,好像有光点,流转在其中,像是希望凝聚:“我想改变这一切。”
流玉上仙心跳猛地一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手颤抖了,嘴唇直哆嗦:“什么……你在说什么……?”
李云寒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想改变这一切。”
坦然自若,绝非玩笑。
发抖的流玉上仙好久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李云寒的目光又黯淡下来,“救大燕,救他们,重写这一切。”
是的,我想改变这一切,让历史重写。我要回到那一百年前,将以前的错都避免。与燕国皇族没有关系,更用不着去委曲求全的讨好官场一次,我放不下的始终是我的家人,朋友,我的国家,我的百姓,大燕是我的国家,在哪都是家人,我曾经答应过他们,保护大燕国,保护老百姓,保护那些我在乎的人——而然最后害死他们的却是我,出于后悔、内疚、愧怍、心痛、失责与无边无际的恨与怨念,我留在了人间。一百年来我不消散就是为了拯救与复仇,策划了很久,只欠东风。我也会告诉上古魔君,还有他的那些魑魅魍魉,对他说,不是他的东西就别来争抢,如果妖魔安分守己,天地间自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中原世代为凡人掌管,更何况大燕国是我的国家,天下人都该归我来保护,你们不配来侵略,毁灭。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仇也一定要报。天下人本没有错,错的是保护天下与毁灭天下的人,没有错就不该受到惩罚,我不会让无辜的人为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心里有信仰,有要守护的地方,才可保护这天下。我就想回到一百年前,拯救我曾经拖累过的人,犯过的错。有些话不用明说,免得骇世惊俗。
流玉上仙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负责掌管人变成的妖魔鬼怪的上仙咬了咬牙,抬起一只手来掐着眉心。直到眉心泛红,才睁开眼来:“你这个执念……未免太恐怖了点。”
“那请您告诉我,”李云寒微微一笑,“按您的理解,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不恐怖呢?”
倒是真有点恐怖。一般人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算了,哪还有真当回事的。可就是李云寒当回事了,才有了实现的机会。
不仅当回事了,还为此执念了一百年。
流玉上仙抬起头,那昔日繁华的大燕国、欢声笑语的百姓们好像还在他眼前。不过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流玉上仙正视着他的眼瞳……那双眼太坚毅了,像电光石火一样。突然,流玉上仙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回到一百年前。”
他没有开玩笑。
李云寒波澜不惊地看着流玉上仙。他早已习惯了隐藏一切情绪,喜悦、悲痛……皆不值得大惊小怪。
像流玉这种上仙,纵横时空易如反掌,只不过不可以轻易使用法术,不然会遭到天劫咒加身。但李云寒还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帮他。
“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李云寒点了点头,随意改变历史的人自然会遭到处罚。
倘若改变成功,那自然是一件好事;改不了,也只能认命。其实,纵横时空对于凡人倒是没有错,可是回到从前改变历史,是滔天大罪,要魂飞魄散,挫骨扬灰,再打入无间地狱砍手,砍脚,拔舌,断指,斩头,分尸,焚烧,冰冻,历练一万年,才可以放出来消散,都不能再留在天地间做鬼,无容身之地。
这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定律——回到从前还不就是为了改变历史与命运,让回到从前,却不让改变历史,有意义吗?难道还真有想不开的回到从前是为了将以前的伤痛重新经历一般,然后无动于衷,任人摆布?
说白了就是彻彻底底的不让人捣乱,不过这给了流玉上仙,说黑了也没用。
流玉上仙一挥袖子,李云寒阴冷的周身顿时被柔和的金光环绕:“你跟我去个地方。”
百鬼城。
此地是流玉上仙的地盘。
“……”李云寒望着陌生的一切。
这是一条道路,悬空于无尽的漆黑中,有白玉制成的柱子立于道旁,直冲云霄,柱上挂着灯盏,可都是灭的;此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看不到终点,与夜空融为一体,没有护栏,掉下去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此道异常肃杀,是黑夜却没有明月星辰,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一种时空的肃穆与沉寂感,回荡在这压制着魑魅魍魉的地方。
李云寒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兴趣。他是个魂魄,一团凝聚的魂魄而已。也许是鬼的原因,一百年的时间并没有给他标致的脸上留下痕迹,仍是个潇洒的青年形象。他站在这里,白衣墨发,可羡煞旁人,不像个危险的鬼,倒像个飘然出尘的散仙。这样的一个鬼魂硬生生飘荡着,都有点令人唏嘘。
他是个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被人信任、依靠,而然是不可能的了。
“来了。”一丝仙气缥缈而下,是流玉上仙的灵体与真身合并了。
在游历凡界时,流玉上仙完全不用真身,而是用灵体,灵体还被专门设计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官形象;有了真身,就是个羽扇纶巾,眉目如画的上神。这流玉上仙一向喜欢清冷,逍遥自在。一露面就要气场强大,让别人自愧不如。
李云寒看着笑眼盈盈的流玉上仙,没有说一句话。
“这是哪?”李云寒没空跟他废话。
流玉上仙哑口无言——还真有人求人帮忙还求的这么理直气壮。
“现在还不用知道,”流玉上仙一笑,“我倒想问问你,既然选择了回到过去,那么你可曾想过,就这一次机会,你要是失败了呢?”
李云寒阴冷的语气在空气中蔓延:“不可能。”
既然是有目的的,一切就都会周密起来,用不着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这么自信,唉……”流玉上仙似乎永远在笑,“可惜,可惜,你要是转世,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风华绝代的。”
“像从前那样?”李云寒冷冷一笑,“那还不如飘飘荡荡,留在人间。”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任何无辜的人为他消失第二次的。
流玉上仙且放开这个话题不说,又问道:“你说,你回去以后要怎么做?”
李云寒幽暗的眼眸透出了一丝光亮,像是在回忆什么。“第一个,问剑阁的那次妖魔案,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望月门也不能那样下去。第二个,五大法宝和得主究竟去了哪里,我会找到,御世剑……我不想再牵扯了,但是不能毁掉。”他顿了顿,“毕竟上古魔君疑心病重,应该尽力藏起锋芒。”流玉上仙点头。
“还有上古魔君的身世,如果查明这个,也许可以找到弱点,攻破全局,”李云寒思路清晰,“京城的案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以及……”他抬起手腕,“我这朵引起无数人猜测的梅花。”
“江湖就是这样了,朝廷……”
“那个人。”李云寒接着说。
“哪个人?”流玉上仙感觉气氛不对。
“那个与永宁帝长得像,还带着两个让朝廷上下一瞬间觉得生无可恋的物品的那个男子,”李云寒神情凝重,一对剑眉皱起,甚是黑白分明,“他也有问题。”
流玉上仙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上来——那个人、李云寒还真想查!他气喘吁吁的回答:“不不不……你可别……他不是你能见一次的。”
再来一次?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才可以留在人间,没有打入地狱?他还想再见一次,然后因为这么点事再自我毁灭?
可是李云寒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在人间,哪有施完让别人失忆的法术,然后不销毁证据的?
可毕竟……他们俩的关系,非常复杂。
复杂到,成为了燕国覆灭的导火索之一。
流玉上仙抹了把脸,尽量不去想那些恐怖的回忆,他顿了顿:“总之别找他,很危险。”
李云寒察觉到了什么,回应道:“你这个反应……那岂不是更有问题了?”
“您在隐瞒什么?”李云寒疑惑了。
是是是,是有问题,是复杂,是我在隐瞒,将军大人你别这么直接啊!
这样子,让我怎么开口啊?
流玉上仙强颜欢笑的来了一句:“没没没、没什么,只是……你小心点。”
他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尴尬。
李云寒将信将疑的瞥了他一眼,点头道:“嗯。”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掉以轻心。
流玉上仙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子,可却也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反应强烈,话说这个人的确是吓死了永宁帝,可是……都已经名扬四海,最讨厌打听人间破事的流玉上仙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没事。
李云寒抬起头来,在暗淡的光线下,他星辰大海一样的眼瞳更是明亮。除了这些事……还会有什么呢?
记得自己是十三岁的那个晚春,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家,闯荡江湖整整两年,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若是回到十三岁,也要一切重来吗?
那时候不免因为自己年少无知坏过什么事,可是现在的他,早就不存在什么无知了。
一百年……一百年啊,他现在心如止水,什么事都见怪不怪了。
十三岁的那个三月初一,他初入江湖,鲜衣怒马。
一百多年后,他飘荡在人间,魂归何处。
他准备好了。
我会救你们的。
一幕幕好像都在眼前,一百年的时光在这里往返。
“你……可以吗?”流玉上仙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
李云寒闭上眼,点了点头。
流玉上仙一手施法,仿佛地动山摇。这个地方,开始微微震动。好像无数妖魔鬼怪被释放,流光溢彩。
我……要回去了吗?李云寒咬了咬牙。
“李云寒,你记住,本上仙帮你,是为了一起阻挡上古魔君的全盘计划。”
是高山倒塌,是巨浪滔天。
是一百年的时空缓缓启动,是熟悉的过往。
是重来的恐惧与喜悦,是新的开始。
“是重复,还是重逢……”
一瞬间,那个红衣似火的翩翩少年与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孤独魂魄合为一体,是他十三岁的样子了。
“此地名曰,无间道。”
李云寒只会把这个名字藏于心底。
从此,天下覆雨翻云,惊涛骇浪。
长夜将破,永不安宁。
这是第二话啦,哈哈哈,大家多多支持哦!现在都过来了,打个赏再走呗!(今天,又是为写小说而执念七年的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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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回.百年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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