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姜书舟

5、第五章

　　此时的齐廖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闻了了。
　　男人手里拎着蛋糕，摩托车上还放着两袋零食。身边走过很多女同学，目光不止疑惑，还羡慕嫉妒恨。

　　保安大哥很不领情的关了学校大门，齐廖有些气急败坏，转身准备走时，看见闻了了很轻松的从一个很窄的巷子里挤出来。
　　男人没多犹豫，直径走上前。
　　“喂。”齐廖喊了声。
　　小姑娘继续漫不经心往前走。
　　“闻了了。”男人又喊了声。
　　小姑娘下意识转过身看着齐廖，神情并不惊讶。
　　“上哪去。”齐廖有些不耐烦。
　　闻了了没回答，只觉得这男的多多少少有点多管闲事了。
　　“哑巴？”齐廖偏了偏脑袋。
　　闻了了双手插在衣兜里：“什么事儿。”

　　男人有点好笑，这是不耐烦了？

　　见男人没说话，闻了了转身离开。
　　“小丫头片子，帮个忙。”齐廖跟着女孩走。
　　闻了了从衣兜里拿出今天向雅给的棒棒糖。撕开糖纸塞嘴里含着，荔枝味的。
　　“嗯。”闻了了没太在意的答应。
　　齐廖轻轻笑了笑：“不反悔？”
　　“是。”小姑娘说话时还点点头，就当报答昨晚的救命之恩好了。
　　“见见家长。”男人在坡头停下。

　　闻了了也站住转过身盯着男人，有些愣。
　　“什么家长。”小姑娘走向男人。

　　齐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催婚的。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的声音：“没老婆就别想回家，挂……”
　　“有了。”齐廖打断她的话。
　　电话那头好半天没有应答。

　　“你再说一次。”徐思芹挥挥手让旁边的人小点声。
　　齐廖开了免提，把手机凑到闻了了耳边，说：“有女朋友，带回来见你。”

　　徐思芹笑的很爽朗，在电话这一边，只听得见她在说：我马上就要有孙子了！说了很多遍，看样子好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了。
　　一会儿，女人又说：“把手机给人家啊齐廖！”
　　闻了了无奈且紧张。
　　接过手机，声音依然很尖锐，但温柔了些。
　　“小姑娘，你今天就和齐廖赶快回家，明天就领证结婚！”徐思芹喜笑颜开。
　　闻了了多少有些紧张，说话又开始磕磕巴巴：“阿阿…阿阿姨我我…我…”
　　男人皱眉，看小姑娘一急就快掉眼泪的样子，他接过手机回答：“妈，未成年。”
　　又是一阵沉默。
　　“养养不就成年了，赶紧带回来！”又是一顿骂…

　　闻了了把糖塞回嘴里，自己在一边冷静了会儿，直到能说出话了，才看着男人。
　　“听见了？”男人的问题多少有点强迫。
　　“……”
　　“回家。”齐廖补充。
　　“……”
　　“不是要报答我？”又说了句。
　　“行。”小姑娘调整好状态回答。

　　齐廖的开心没表现出来，只是藏心里。女孩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男人跟在她身后。
　　来到小巷子前，闻了了看了眼齐廖接着叹了口气。
　　“过得去吗？”小姑娘问。
　　齐廖望了眼不到一米宽的巷子疑惑道：“一定得从这儿？”
　　“离得近。”闻了了说完就进了巷子。

　　男人拎着个小蛋糕，身材高大和洁癖让他些许有点吃力。突然有个什么灰色的东西被齐廖踩了一脚，软软的还有点恶心……
　　“闻了了。”男人声音有点点“虚弱” 。
　　“老鼠。”女孩继续往前走。
　　闻了了好像意识到什么，把手缩进衣袖里然后伸到男人面前。
　　“怕就拉着。”声音很坚定。
　　齐廖望着女孩的衣服袖子，又听见老鼠极细小的叫声，干脆放下面子拉着闻了了。
　　小姑娘一路带着男人穿过小巷，齐廖没松开手，反而扯的更紧。
　　“你是流氓吗？”闻了了声音很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