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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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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巷知道那些姑娘理解错了,没解释。
他坐在旁边,“喝喝茶,就走了吧。这里脂粉味太重,不好闻。”
这舞跳得倒是有趣,简直不堪入目。池忆低了头,没看。余光瞟向时巷,他却在看,与旁人不同的是,他眼里没有一丝欲.望。他好像在看,又好像是透过某种场景在看别的。
有什么事能让他怅惘?
多亏了时巷的那句话,从头到尾没有人来扰他,他得了自在,眼神就不由往时巷身上去。目光不算清白,但当事人无所觉。池忆就更大胆了,凑近时巷,手撑着下颌看。
这般热烈的目光,时巷都僵了,一动不动。他心肠本来就软,上回那么凶和他说,心里过意不去,这会儿人又盯着他看了,又忍不下心对他恶语。他也实在没办法,他确实不想池忆喜欢他,又下不了重语。
他叹气。
一指弹在池忆脑壳上,“知道我长得俊,但是你也不能看出花儿来啊。”
池忆摸了摸痛处,笑得向傻子,“嘿嘿!你比花好看多了。”
“废话,那些花如何比得上我。”
池忆:“哈……是是是。”
时巷起身,“回家吧。”
回家吧。
时巷在叫他回家,可是他已经没家了,没了归处。神界被覆灭,他不知道六界之内,哪里是他的容身之所。但是这句话,予给他一个家。
“愣什么,走啊。”时巷催促他。
池忆欣然跟上。
进了趟花楼,身上沾了的脂粉味,一回来,时巷就去沐浴了。
按他那个方向,池忆找了个地方,爬上树,正大光明的偷看。从他衣衫半解到……咳咳咳……
看不到了,被发现了。
“这么见外干什么……”
他跳下树,完美落地。
不过这土地的触感怎么和别的不太一样,下面像埋了东西,他又踩了好几脚。确定里面是真有东西,就蹲身挖起来。心想不会是时巷的小金库吧。
……他挖出了一坛酒。
也不对啊,他们采了药材后,没有酿啊。看这酒,也不像近日埋的。
“明明还有酒,还要拿我当苦力,不知道我才家破人亡么?谁家的酒埋这么浅,会不会埋啊?”
他放回去,又收了回来。
都发现了,不偷尝几口实在过不去。
这酒不烈,很纯,微涩。还微带了点甜。他喝了一口,怀疑这不是酒。又喝几口。越喝越好喝。
他觉得不醉人,但他已经醉了。时巷酿的,怎么会是一般的酒。
他走到时巷跟前,傻笑。
时巷:“……”偷喝他的酒。
“大美人,你这酒一点都醉人,不……不像酒。”
“哦。”你没醉。他拿了外衫正准备穿上,头发还是湿的。
池忆一把抱住时巷,头埋在他颈窝说话。乱七八糟的,像是在梦呓。
时巷推开他。
池忆怔了怔,欺身压上去。
“喂……唔……”
池忆不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在这个绵长的吻里,时巷越推池忆,池忆箍他越紧。他索性放弃了抵抗。
那般炽烈的温度抵着他,烫得他呼吸不过来。
这个吻太长了。
他抽空运了功法。可真不想憋死。
两个皆气喘吁吁。
时巷的耳朵红透了。不给池忆任何机会靠近,把他扔水池里去了。等酒劲儿去了,再捞他上来。
“呆在这儿,别动。”他按住池忆。
池忆脑袋里一片空白,这声音拉回来了他不少意识。木讷的点了个头。
时巷不会做醒酒汤,醒酒单倒是有,“吃了。”
池忆晃晃脑袋,“……不吃,太丑了。”
“……”丹药要怎么个好看法。
时巷使了幻术,把丹药变成糖。
“我不吃糖,不是小孩子了。”他推开时巷的手。
“……”时巷微抿唇角,钳住他下巴,硬塞到他嘴里,捂住不让他吐出来。
小孩子就不能惯着。
池忆在反抗,在水里乱扑腾,水溅到了时巷衣上。
池忆反手抓住时巷,拉他下水。趁机吐了药。
时巷:“……”
“我不吃药!”他走向时巷,搂住他,“你别暗算我。”
时巷:“……”不和醉鬼交流。
池忆勒得紧,醉鬼高了点,时巷踮了脚。
真想不管他了。
时巷别开目光,又被池忆掰了回来。
池忆脸色微熏,酒后眼神变凶了点,“你看我。”
“……好,看你。”时巷妥协。
四目相对,池忆温度一下子上升。倾身上去要吻时巷。亲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一看,是把扇子隔着。
时巷:“……”还好他有准备。
池忆气红了眼,重重抵时巷在池壁上,“骗子!大骗子!”
时巷动了下腰肢,醉鬼没个轻重,把他老腰撞疼了。这一下让池忆看见了,又增了无名火。
“哎呦,小公子你放了吧,不逼你吃药了。我向你保证好不好?真的,不骗你。”
箍着时巷的手松了几分,“真的?”
“真的,你要实在不信,我先拿出一点诚意给你,行不行?你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池忆听话过去,闻到一股香,瞬间让他昏睡。
时巷扶住他,又给他吃了颗丹药,“你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你。”
他把池忆放在床上的动作,着实不算温柔。用灵力给他烘干衣裳、头发。扯回池忆死抓着的自己的衣衫,转身就走。
“娘……”
背后低低喊了一声。
到底才失去双亲,时巷叹了一声,又转回来。予一场好梦给池忆。
这场梦太好了,池忆醒来神清气爽。他和爹娘说了好多话,说出来,就不遗憾了。
梦里还亲了时巷一次,不亏。不过这梦也不识相点儿,都是梦了,还不让他得逞,欺人太甚。
“醒了?”时巷在院里新酿了酒,正要埋土里。
池忆跑上去,帮他。从他手中接过酒坛,高高兴兴开始做苦力了。
看样子是忘了之前的事,不然按他的性子,时巷肯定,不会如此自然,跟没事人一样。
“年轻人,记性不好,是件幸事。”
池忆抬头,“啊?”
“嗯,没事。夸你呢。”时巷摸了下池忆头顶,“小公子,你拜我为师吧?我养你啊。”
“不要,不行。”
“不行?”
做了他徒弟,喊他师尊,让他在本来就不可跨越的鸿沟里日日煎熬吗?他对时巷的心思一点都不纯,怎么能拜他为师。
“小公子,你命都是我给的。”
姜予当初当初遭祸,本来池忆就降生不了,是时巷救的。池忆的娘和池忆说过。
他娘以为时巷是花妖,梨花妖,种了梨树让池忆拜,他还以为他娘在感怀什么 ,原是让他拜谢时巷的恩。
池忆反驳,“我也救过你啊。”
“没救过。”时巷不承认。
“救过!就那次在人间的时候你……”
时巷再次肯定,“没救过。”
“……”池忆不辩解了,大美人和他玩假失忆,他没办法,“哦!我记错了——”他拖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