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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记得池忆掉到槐江山。
      遇见了去寻苦渊花的时巷,相识一场,他想知道时巷的名字,但无论他怎么问,时巷都不肯说。
      ——你拜我为师,唤师尊。
      那时候时巷是这么回答他的。至今还惦记?
      池忆问:“你很喜欢收徒?”
      时巷思虑片刻,微微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把赫连骁逐出师门,我可以拜你为师。”
      两人用的是传音,在场其他人都听不见,如果这时候笑了,估计就马上就成了焦点。时巷紧咬着唇,没让自己笑出来。
      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童相争。这是吃醋了?是不是太可爱了些?
      “师兄这话当真?”
      是他失了分寸,话不过脑,说出来他自己也惭愧了。“当我没说。”
      时巷悄悄拉住他的手,藏进宽大的衣袖里,“我和徒弟有弟子契,那我也和你结一个契,好不好?”
      谁稀罕弟子契,池忆使力抽回手,碍于局面,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没有挣脱开。掌心涌入一股灵力,他真的以为时巷要同他结弟子契。
      契约一成,给了他一个神魂重击。
      是……是道侣契!
      荒唐!
      时巷原以为池忆会高兴的,但实际不为然。池忆显然很生气。不顾着看自己徒弟祭祀天地,拉着他往外跑。
      “师兄!”
      池忆把他抵在树上,高大的身影将他覆盖,叫他看不到一点外景。他抬头就能看见池忆气得发红的眼睛。
      “师兄,你若不想和我做道侣,道侣契我可以解开,不必动怒。”
      结契的时候没问他意愿,现在又轻易说出解契,他时巷就喜欢把人当球儿踢吗?
      池忆拑主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时景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是不是要给他点甜头,过几天又用残忍的方式收回,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时巷是可以忘,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在清醒状态。可他呢?让他如何忘!
      “师兄,你气什么,可以好好和我说。”
      池忆:“把道侣契收回去。”他是很想和时巷结为道侣,但不希望是他骗来的。时巷如今并未清醒,他做的决定都不算数。
      时巷:“不收。”
      “……”反正等他清醒了,决计是会收回的。和他吵什么。糊涂了。
      “师兄,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反抗了。你这样困着我,我不太舒服。”
      池忆一时冲昏了头,这树皮太糙,时巷该是疼了。他放开时巷的手,腕上赫然是一片红。心里极过意不去。
      “我……”
      时巷率先开口,“不疼,师兄不必自责。你实在过意不去,就亲我一下,作为补偿。”
      池忆有些时候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时巷还是假的时巷。他花了那么多世都没能捂热,突然对他那么好,他怕哪一天梦醒了,他还是一无所有。
      “我没有过意不去。”言下之意,就是不亲他。
      时巷:“哦。”
      顾铭在与清岭收到他父皇病危的消息就下山了,于不久前继承大统。此生恐怕与宗门陌路了。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如此他就好好当个君王,同样也为苍生尽一份力。打理得好一些,师尊他们也会轻松一些。
      听说他们此行是下山治瘟疫的,他一查,才知道是他父皇想把端庆王置之死地,派去的人寥寥无几,药材,银两和大夫完全不够。深为气愤。当下拨了许多人力和财力过去。
      他从小在与清岭修炼,对他父皇没什么感情,多年都见不了一次。可能临死前想起他还有个儿子,就叫回来继承衣钵了。
      他在与清岭呆的好好的,一点也不想回来。本来想让皇叔继位,可据说端庆王体弱多病,没几年好活了。
      宗室又人丁凋零,他不得不回来。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否则,又要乱了,遭殃的是百姓。
      本想请池忆和时巷坐坐,一眨眼他们就不见了。
      时巷买了串糖葫芦想哄池忆高兴,拿在他眼前晃,池忆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师兄,你尝尝看,真的很甜的。”
      “师兄,你再不理我,我站这不走了。”
      池忆心里是抵抗不了时巷这样和他说话,每句话都在勾他,偏偏还不能办他。
      “师兄,我说过我不想出来的,你偏带我出来,我累,不想动。”
      “师兄,你不打算负责吗?”
      明明是他逼池忆非和他双修不可,害池忆心里过意不去。现在还倒打一耙,像池忆怎么他了。
      池忆转过身,将他抱起,“时景之,你好赖啊。”
      时巷攀住他脖颈,顺势在他耳旁说话,“那师兄负责吗?”
      池忆眼眸幽深:“你要我负责吗?”
      “师兄不想负责也可以,我对师兄负责也行。”
      池忆顿了顿,“我说的是以后。”
      在他清醒以后也这样,那他求之不得。
      这次换时巷没说话了。他咬了颗糖葫芦送进池忆嘴里,堵住,逼着他吃完才松嘴。
      池忆:“……”
      迟早要被时巷逼疯的。
      时巷在他怀里乱蹭,该点的火一样没落下。他眼里的算计毫不掩饰,分明就是在挑衅。
      时巷:“师兄,今天不和你睡,你看我也没用。”
      池忆:“……”他脑子到底装了什么?
      “还吃吗?”时巷问他。
      “不……”
      时巷打断他,“那我再喂你吧。”
      池忆无奈一笑:“……你存心要我难受?”
      心上人在怀里蹭他,抱他,亲他,他又不是万年冰山,如何把持得住。
      “师兄,你还可以就地解决。”
      池忆:“没良心的白眼狼,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闭嘴了。”
      “真的吗?可是闭嘴了,师兄就听不到我说喜欢你了,不过你实在想听,可以靠在我胸膛听听看。”
      池忆:“……”听得他头皮发麻,时巷哪儿学来的艳句,说起来一点不知羞。
      作为小惩,他有意颠了时巷几下。
      “师兄,你是要把我丢出去?”
      池忆挑眉,“你太重了,丢不动。”
      时巷:太……重……了……
      “师兄,我记仇,以后再和你算,我现在……”话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嗜睡的症状并未见好,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和这个磨人精打交道。不过,他乐在其中。
      “……你睡得倒踏实。”池忆笑说。
      适才他们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有人已经开始议论他们如何不检点。他并不惧流言,走的也大方。时巷的头埋在他胸怀里,睡得很香。
      世人的偏见各有不一,他不会败在世俗里。从来都是爱的坦坦荡荡。万年前他可以大声说出对时巷的喜欢,万年后也是如此,只不过时巷不爱听,他便不让他听见。
      他哑然失笑,万年前时巷那个冷漠决绝的眼神,至今记忆犹新。大美人的眼睛厉害,他都还没说,就被看出来了。
      ——池忆,你喜欢我?
      ——别喜欢我。
      那时候他冷漠让他认不出来,身上没一点平时的温润。他当真觉着时巷是厌恶他,什么解释都没有,就叫他不要喜欢。他伤心了好一阵。
      后来,就没有对时巷说过喜欢,被他吓怕了。怕时巷不理他。
      “公子,你回来了!阿景又睡着了?”
      阿……景?
      池忆:“你和他很熟?”
      池忆说话都带着寒气,让他背脊发凉。
      段琮阳:“……”
      池忆掠过他,“以后不用这么亲切。”
      “诶?公子!主人!你听我解释啊!”他们属下都是唤时巷帝君,主人,君上,诸如此类的,时巷特别不喜别人这样称呼他。他还因此受过好几次罚。
      人都没影了,但他还是想和空气解释一下。
      赫连骁自当不认识段琮阳这个人,实在是太丢人人。
      跑回去做功课去了,以往时巷每天都会检查他功课的,这几日都没来,又看见是池忆抱他回来,心想,时巷应是受伤了抽不出空,他更得用功,不能让师尊烦心。
      池忆给他掖好被角,一不留神,又发了呆。时巷真的生得过于俊美,他一见就会晃神。做任何事都心不在焉。
      他给时巷搭脉,依旧什么都没有诊出什么。
      独孤默听着台上唱的曲,没有半分兴趣。手中的酒不断饮,饭菜不动半分。
      他语气阴鹜,修长苍白的手捂住了半个脸,低声笑着:“我刚刚吩咐了什么?”
      “……”这个人太复杂了,有种看透了一切,独居高处的落寞感,行事又乖张,分不清是正是邪。对她动了很多次杀心,没有一次是真正要杀她。
      “你醉了?”沈悠婷问。
      独孤默可不会问那么愚蠢的问题。
      “凡间的酒如何能醉我。”酒杯揉碎在掌心,化为灰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悠婷面无表情回答:“你吩咐去绞杀东魔宫一众贵族,还说,今日必须见到池忆的尸首。”
      “呵呵……算了,池小子就不杀了,至于东魔宫那些人,全杀了。用他们的血,为我做胜利的庆贺。”
      这些年,他越来越疯魔,许多事都控制不住自己,压不下残.暴和对鲜血亢奋的心。
      “你过来。”他叫沈悠婷过去坐。招手时,衣袖滑至臂弯,露出一枝娇艳的红梅。或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他不动声色掩了过去。
      族规又在作了,说这个不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来。领神族都死绝了,还留个族规祸害人。
      “给你个荣幸,陪我听听曲。”
      沈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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