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又在祸国殃民》反重力苹果

21、第 21 章 最年轻的长老

　　他守了池忆半年之久，这半年发生了许多事。时间过得真快啊，他的师兄一觉睡了如此久。
　　“师尊，你要去哪儿？”
　　时巷平日只要是在闲云居里呆着都不会束发，只有出去见人才打理。
　　时巷：“不去哪儿，闲来无事，随便糊弄几下。”他将一根木簪没入发间，低头看赫连骁的眼神暖极了。
　　他前日承袭了长老之位，成了与清岭最年轻的长老，也是众望所归。务虚老头给他取了个号叫碧泽，世人唤他碧泽长老。
　　务虚老头说，碧字取自苍穹碧落之意，希望他福泽于世。
　　他本想等时巷及冠给他取小字的，别人都是及冠时父母长辈起的，时巷偏不守规矩，十几岁就给自己取了小字。
　　他总不能再起一个小字吧？只能给他起个号。
　　收了个机灵的小徒弟，见面就一个劲儿夸他。是只逗人的开心果。整天跟在他身后转，一点也不嫌累。
　　他还开始授陈瑾医术。
　　他看陈瑾喜爱医者之术，便也教给他了，左右于他都没什么损失，也希望他能好好利用这能力救民。
　　陈瑾正做着时巷给他留的功课，时不时挑眉挑衅赫连骁。成天尾巴翘着拉不下来。
　　赫连骁不经逗，一逗就炸毛。
　　“得意什么，我才是师尊的徒弟!”
　　他特别喜欢时巷这个师尊，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总要他和陈瑾呆在一块儿，不过这肯定是陈瑾的错。怪他，不能怪师尊，师尊做什么都没错。
　　谁让陈瑾总霸占师尊。
　　时巷对他很好，走路都要牵着他。偶尔还会抱他，他庆幸自己才六七岁，长大以后师尊可能就不会抱了。
　　“师尊，你别总和陈瑾在一处嘛，我才是你的徒弟，你花在他身上的时间都比我多了。”赫连骁说。
　　“你别理他了好不好？”
　　小东西醋坛子真大。
　　他在时巷怀里不安分窜了窜，巴巴望着时巷。脸肉乎乎的，看着实在可爱。
　　时巷指尖轻轻点一下他的脑袋：“小东西，还挺霸道。”
　　“别计较这些，我总归是你师尊，你还要和他争什么。还有，过几日我不在宗门，你有事找你顾师兄和陈师兄。”
　　又不在宗门？
　　赫连骁叹了口气，别的师尊都没有像时巷这样忙的。
　　不过他师尊如今也不过十七之数，师爷爷说师尊也还是个小孩子，有些时候贪玩，就让他去。
　　“好吧，我大方一点，做师尊的乖徒。”
　　“……”
　　？ ？这什么语气，小小年纪，怎么学人家老道士看破红尘一样说话。
　　时巷总是很忙，好多时候都不陪他，他和顾铭在一处的时间比较久，就学了他。
　　听顾铭师兄说，他师尊老是偷下山出去，还被关禁闭过，师尊很懒，每次关禁闭，罚抄都是顾铭师兄替他抄的。
　　相比之下顾师兄虽然年长些，却很好相处，风趣幽默，比陈师兄好多了。
　　他拜了时巷为师，顾铭比他师尊年长，可是辈分原因，他要喊师兄。他和顾铭同辈。
　　一想到顾铭要叫时巷小师叔时候，他心情好了很多。
　　时巷：“师尊。”
　　务虚愉快地嗯了一声，招呼赫连骁过去。
　　“你池师兄有好转吗？”
　　池忆的事时巷没有瞒务虚。
　　现今又让赫连骁听到，他仰头问时巷“师尊，我没见过你们口中说的这个师叔诶？”
　　时巷：“以后会见到的。”他不认为池忆会一直昏睡下去。
　　务虚也是极为喜爱这位徒孙的，跳脱机灵，惹人欢喜。让赫连骁坐在他身旁，颇具慈爱地顺了顺他细软的头发。
　　“这几日还习惯吗？初到与清岭，有什么事情要和你师尊说知道么？”
　　说给空气说还差不多，他见时巷的面屈指可数。
　　赫连骁点头：“知道了，师爷爷。”
　　“去玩吧，我和你师尊有事要说。”
　　赫连骁也不扭捏，迈这小短腿就跑了出去。老头看着小身影，恍惚回到好些年前，时巷还这么小的时候。
　　岁月不留人，一下子就长大了。
　　务虚：“端庆王来信，想要与清岭派人去协助救民，景之，过几日你去一趟吧。”
　　他说的无奈。
　　那场浩劫，他们也派出了不少弟子去，但死伤惨重，连池忆都未能幸免。
　　那过后，灾情遍布。
　　“好。”
　　务虚：“好？好什么好，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没想让时巷去，只是知道他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姑且顺他的意。
　　务虚心疼他，他这个徒弟表面风和日丽，笑语晏晏，实际把什么都压在心底，他忙得不可开交，向往死里折磨自己。
　　池忆本救不回来的，他一人奔跑于六界找法子，又只身去不周山、去时空乱流里找池忆的魂魄。
　　回来的时候，他满身是血。务虚都以为他要魂飞魄散了。倘若他知道当日是时巷以命献祭，说不定能气晕过去。
　　时巷笑道：“好啊，我不管就是了。”
　　说的一分真诚都没有。
　　务虚拿他没法，无奈挥手：“去去去，反正我是管不动你了。”
　　时巷笑了起来，喊了声师尊。在务虚听来就像是撒娇。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喊他的。
　　时巷从小在他膝下长大，心性如何他一清二楚，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都不曾停下来为自己想一想。
　　他看在眼里，又阻止不了。
　　时巷笑得更欢了，他说，“师尊，你现在特别像人间那些对自己孩子恨铁不成钢又无能为力的老爷爷。”
　　务虚脱口而出：“可不就是老爷爷嘛。”
　　时巷愣了一下，“那师尊做些心理准备，我可能是个不肖子孙。”
　　……
　　端庆王身体一向不好，舟车劳顿，刚来就水土不服，又没日没夜赈灾，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他面容比一般人苍白些，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
　　侍卫端着药过去，正欲呈上。就愣住了——一风姿绝丽的人正走了过来。
　　向人颔首示意的动作也风雅至极。
　　大概仙家多是如此。
　　端庆王没想来人如此年轻，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与清岭宗主说来的是个长老，他看不然。多半是那位长老的徒弟。
　　时巷目光落在那碗药上，道：“王爷生病了？我帮你看看罢。”
　　端庆王：“啊？”
　　他反应过来又道：“多谢仙君好意，只是小病而已，不劳烦你了，你先给百姓看行么？本王在此谢过。”
　　端庆王果真如传言一般谦和，他笑了笑，继续走近。
　　“都是救人，没什么区别。”
　　端庆王积劳成疾，身子底打小就不好，他就不抱希望了。
　　眼前这个谪仙般的人物，正在给他诊脉。他以为是个温润的君子，没想还是带点气性的烈马。都说不治了，竟不顾礼节直接把他制住。
　　端庆王想可能是医者仁心，见不得人间疾苦，容不得别人轻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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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巷接触到赈灾事宜才知道饥民有多疯狂。一窝蜂围得水泄不通，人与人就当着他的面互相撕扯，为了一小碗的粥。
　　他们不像人，像饿兽。
　　时巷：“不要抢，别打斗，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的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就在这时，粥翻了。
　　他们停滞片刻，又开始抢。
　　掉在地上也没关系，还能吃，他们不会在乎。徒手抓起粥，混着土吞了下去。
　　时巷被挤出人群外，衣袍上脏污不堪。
　　这般争下去，一点效果都不会有，他垂眸思虑了片刻。
　　“仙君莫愁，等会儿还有东西给发放给他们的，他们现在抢累了，等会儿会消停些。”
　　时巷淡淡应了一声。
　　他观众人面黄肌瘦，双眼无神的样，至少好几个月没吃过饱饭。端庆王前来赈灾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实在不该这样。
　　他看饥民混土吞粥的，黯然伤神。若不是他没来得及阻止独孤默，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受苦。
　　时巷：“你们粮食不够对不对？”
　　若食粮充足，也不至于耗那么久。
　　“如仙君所料”墨余叹了口气。
　　墨余对时巷说蜀国今年蝗灾遍布，民心溃散，后又遭遇天灾，百姓死伤无数，在外景国趁危攻打，为数不多的粮食都送去前线，在内瘟疫盛行，灾民遍地。
　　瘟疫越发严重 ，不得已才请书于与清岭。求仙家帮忙治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