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Six〈晕〉 面对着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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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种！”
“下贱的胚子！”
“贱人！”
“母狗！”
“……”
无数的谩骂。
自从爸爸走了后，全都砸向江阮一人。
面对着这些粗鲁的谩骂，江阮不为所动，没有一丝的震惊，悲伤，亦或是恼怒。
仿佛是在面对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过是纸巾用完了，不过是水喝完了。
不过是亲生母亲骂我罢了。
江兰上一秒还在凶狠的往外喷着那些肮脏的字眼，下一秒却双眼泛红。
“你怎么不回答我！谁教你的！啊！”
江兰双手抓着江阮的衣领，猛地摇晃着。
“放手。”
江阮抓住江兰的手 ，越来越用力的捏着。
江兰一阵吃痛，松手后，江阮便从眼前走掉。
望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江兰跌坐在玄关处。
江阮走进房间，锁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坐在门边。
眼中一阵酸痛，江阮捏了捏两眼之间，鼻梁上方的位置。
江阮捏紧衣角。
眼睛泛疼。
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洗了一把脸，不再看镜子，径直走出厕所。
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门，江兰仍坐在那处。
江阮走过去扶起江兰。江兰望着江阮。
江阮把江兰放在沙发上，“妈，我去做饭。”
说罢扶着江兰的手便松开了。
江兰一直望着江阮，却两耳不闻江阮的话，也没有回答。
又是一个多梦的夜。
第二日，江阮早早起床，什么都没吃便出了门。
于是，学校大会上，江阮晕倒了。
两位老师把江阮搀扶着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此时却又没有人在，老师只能把江阮放在病床上又匆匆回到大会上。
医务室里不止因没吃早餐低血糖晕倒的江阮一人，还有一位不想晒太阳所以装病来医务室偷猫的秦肆。
两人仅仅一帘之隔。
秦肆躺在靠窗的床上，听着旁边的动静。
心里头还在想，是哪个兄弟装晕倒来休息，手法也太low了吧。
感觉到老师应该都走了后，秦肆偷偷把头从帘子后头探了出来。
本来想看看是谁那么假老师竟然还信了，却不曾想看见他的那位同桌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秦肆走上前去，在江阮苍白的脸前摇晃着左手。
没醒？真的晕了？
秦肆仔细观察江阮。半分钟后，江阮仍是一动不动。
靠！真晕了！
又是半分钟，江阮眼睫微颤。
被灯光晃得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有一个什么玩意看着自己。
此时校医正从厕所宣泄完回来，撞见两人。
一人虚弱的躺在床上，一人半蹲在床边。
气氛貌似有点小尴尬。
秦肆立马站了起来，“表姨，他刚刚晕了。”秦肆右手摸摸鼻头，左手指着江阮说道。
（无聊冷知识：表姨是妈妈的妈妈的弟弟的女儿）
“我知道了。”狄曦抿了抿嘴，一边说道，一边走去观察江阮情况。
秦肆让了让，在一旁看着。
狄曦摸了摸江阮的额头。
“没发烧，那应该是低血糖。小伙子，没吃早餐吧。”狄曦一副见惯了的模样。
“嗯。”江阮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秦肆给俩糖我。”狄曦伸手朝秦肆要糖。
秦肆一脸不愿，但还是马上从口袋里掏出糖。不过不是递给狄曦，而是径直给了江阮。
江阮懵懵地接过。
狄曦看着这俩人。
“也行，吃颗补充糖分。还有小伙子下次记得吃早餐。”狄曦说道 ，随后便进了医务室的校医房。
狄曦走后，江阮与秦肆尴尬的对望，又尴尬的偏过头去。
江阮忍不了了，掀开被子下了床，把两颗糖放到秦肆手上，准备走了。
“唉！小同桌你糖不要啦？”秦肆想拉回江阮。
江阮边走边摆手说，“不用了，我喝口水就好。”甚至连头都没回。
矮小阴暗的房间里，一名女人正在对着一个孩子拳打脚踢。
“狗杂种！”
“赔钱玩意！”
“……”
“呜，……妈妈，，妈妈……”
“妈妈……不要，，不要打了。”
“阮阮，阮阮以后…会乖乖的。”
“闭嘴！”
“呜……呜，………呜…”
那小孩缩在墙角小声地哭泣。
那女人视若无睹，坐在椅子上，烟雾缭绕，嘴里吐出圈圈烟雾，又在空中消散。
江阮走向那个小孩，手想抚上他的脸，为他擦干泪水，想让他展露笑容。
可是，江阮的手穿过了那个小孩。
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阻止。
江阮心里揪着一般的痛，不禁透出两行清泪。
再睁眼，哪还有那孩子的影子。他在教室。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秦肆一直在暗暗看着江阮。
原来好学生上课也睡觉啊。
这个想法一直到了江阮抬头才消失。
他哭了。为什么？
“江阮？你，你怎么了？”
秦肆埋头轻声问道。
江阮看着秦肆呆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抬手迅速抹掉脸上的泪痕。
“不，我没事。”江阮沙哑着声音说道，又把头埋下臂弯。
江阮没有闭眼，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梦。
越想忘便越忘不掉。
旁边一阵捯饬。
不一会桌子下面递来了两根棒棒糖，正是医务室里江阮还的那两颗。
江阮抬头，看着秦肆。
秦肆那种糖的手晃了一下，示意让江阮快点拿。
见江阮还未有动作，秦肆啧了一声，转头观察老师走位，处于安全视野，可以开展行动。
秦肆娴熟的剥开棒棒糖的糖纸，又把那条棒给折得只剩一小个，把折下的棍子塞进了柜桶的垃圾袋里，而糖递给了江阮。
江阮不喜欢吃糖，特别是这种五毛一个的棒棒糖，香精味很重，有一种吃很甜很甜的塑料的感觉。
可江阮还是接过了，又踌躇着看着秦肆。
秦肆的眼神包含着很多，但最能看出来的一定是期待。
江阮把糖放进嘴里。
真难吃。一股香精味。
而且那根断掉的棒头还不断摩擦着嘴里的皮肤，江阮现在只想把糖给吐了。
可是他旁边这个玩意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也不敢当场吐出来。
可是真的太甜了。
在旁边的眼神压迫下，江阮忍着难受着吃完了那颗糖。他没有垃圾袋，最后的那一小根棒不知要丢哪里去。
旁边神来一只手，四指挑了挑，示意到，给他。
江阮正思考着这样做好不好。
秦肆已经从江阮手里抢过棒头并一把塞进了柜桶的垃圾袋里。
丢完秦肆还对江阮做了个口型。
不过很快，江阮并没有看出来说的是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在意。
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Six〈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