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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ne〈转学〉 纪华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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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
这是江阮来到这个学校后的第一个感觉。
九月四,即将入秋的鹤城稍有凉意。
纪华二中,便是他转进来的高中。
“我丢这是哪来的靓仔?”
“姐妹姐妹看这边,这个哥好帅。”
“救命我人没了!”
“江阮,alpha。”
纪华二中
高二六班
一位大帅哥的到来使全班惊呼“芜湖~”
江阮那张高糊的黑口罩照片在论坛里迅速流传起来,不过一节课,几乎全校学生都认识了高二六班名为江阮的alpha。
这个学校里的人貌似有病……
没病的话为什么一下课就全都赌在别人的教室门口…
“这个新来的alpha是我的菜!”
“救命!我直接一整个恋爱了!”
“……”
江阮坐在靠窗位,对于窗外的声音自然是听得清楚,低头看书不理睬便成。
一个上午下来,学校的大概江阮差不多也了解了。
他是有同桌的吧,不然旁边的位置柜桶里怎么会乱糟糟的。
然而,江阮一天都没有见过他的同桌。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怎么会想得那么多了。
江阮晃了晃脑袋,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
鹤城,
已经是高中以来转的第三个城市了…
江阮缓缓呼出一口气。只希望这次顺利些吧,江阮心中想到。
江阮从浴室里出来,桌面上的手机震了几下,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高二六班班级群,
高老师:江阮同学进群了吗?
JR:我在。
高老师:哦哦,好的。
后面附着一个笑脸表情包。
望着手机没有新消息弹出,江阮放下手机。
房间的门被打开。
“小阮,我回来了。”
江阮坐在椅子上,手中划着并无消息的手机页面。
“嗯。”
这两母子之间的气氛着实尴尬,看着并不像母子。
江兰说完后便走往自己的房间。
片刻后,浓妆艳抹的走了出来,又走出了这件房子。
孤独吗?其实还好。早就习惯了。
江阮嗤笑刚刚的自己,竟然会觉得有些惆怅。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着这个狐狸精吗?”
是个女人,这张脸很熟悉,陪伴了他生活了十几年。
“我本就不喜欢你。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言!与你结婚不过是因为儿子!”
还有个男人,破口大骂地,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对,儿子。你看看,你儿子才三岁啊!”女人道,其中讨人怜惜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儿子?谁知道你是和哪个野男人生的!野种一个,还是个omega!”
“说是讨厌omega,还不是被那些不知道被别人操过多少次的omega迷得团团转!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这个泼妇!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破鞋!”
“你说谁呢?谁是泼妇啊!谁是破鞋啊!你那个叫言的omega才是吧!”
……
两人在阴暗的小房子里吵得昏天黑地。
却无人在意到旁边的一个孩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口中叨着“爸爸妈妈不要吵了。”夹杂些许哭腔。
无人理会。
沉重的呼吸声。
江阮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他用手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
是梦。又是这个梦。
江阮下床,走出房间,倒了杯水。
水流进口中,那清凉终于使江阮清醒了些许。
江阮转头,看见另一房间的门还是开着。
还没回来……
……
阳光照进屋内。
江阮睁眼,收拾好后,拿起牛奶出门上学。
鹤城,临海。
晨曦打在海面上,映着波光粼粼,迢迢海洋。
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路,身边人来人往。
“对面的哪个是秦肆啊?”
巷子里传来吵闹声。
一男人挑着牙,臂上有一猛虎纹身,缓缓走出人群,对对面的一群中学生叫唤着。
秦肆嘴里咬着根未点着的烟,揣着手缓缓走出。
“我。”
“你就是他们老大?”那人问。
“差不多吧。你又是哪来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郑熊,江湖人称熊哥!”
秦肆拿出口里的烟,“嗯,是挺二的。”
“你什么意思啊?”熊哥挥挥手,后头走出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左右捏了捏手,关节咔咔声。
“还打不打。”
“小子,你很狂嘛!”熊哥吐了口口水。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快点。”秦肆咬碎了棒棒糖,吐掉棍子,手指挑了挑。
“我操你妈的小子狂成这样,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事,看你以后还—”
秦肆已经冲上去了。
他一手拉着熊哥的肩膀,一拳往他的肚子上打,没等熊哥反应,便翻过他一只手往地上摔。
好一个过肩摔!
熊哥被摔得眼晕。可秦肆也没想就此放过他。
他又用手扼住熊哥的喉咙,熊哥反应过来,欲起脚踹。被秦肆用脚轻轻一挑,手一松,整个人往地上摔,还是脸着地的。
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打起架却来并不吝啬。三下五除二便把那领头的熊哥打得不省人事。
后头有些人瑟瑟发抖,有两三人一起往前冲。
均被秦肆一拳打趴下。
秦肆似是打得有些累,左右扭了扭头。
“今天,肆哥是怎么了啊?平常都没有……”这么猛的啊。
红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飘荡在空气中,带有压制性,攻击性,使人冷汗浸透。
一些alpha已经抵挡不住被这信息素压的喘不过气了。只能庆幸幸好当场没有omega。
不过恰巧走过巷子外边的江阮就没这么走运了。
最近还刚好是发情期,平常用抑制剂没有太大反应,可是面对这种猛烈的信息素还是有些难忍。
江阮想跑,但已经有点动不了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了。他只能侧身躲进另一条巷子里补抑制剂。
秦肆那边已经把对面教训的差不多了,擦了擦手便往外走。此时信息素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不过一走出巷子,便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味零零星星的飘散在空气中,秦肆一瞥,道上无人。
“呼…”
果然下次发情期还是请个假吧。
江阮趴在桌子上,暗暗想到。
突然桌面被敲了一下,江阮皱着眉,抬眼望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有点熟悉。
“你谁?”那男生不好气地问道。
“江阮。”当然了,江阮比他更不好气。
说完江阮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你知道你旁边的位置是谁的吗?”
“你的?”
“还挺聪明。所以让我进去。”
秦肆嘴里的棒棒糖已经吃完了,他把棍子拿出来指着江阮的头道,“虽然我今天心情好,但别以为我就不打你。”
班里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敢去制止这两人的争闹,应该说是没有人敢和秦肆作对。
江阮再次抬眼望向这男生,“嫌自己命太长?找死?”
上课铃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行了,让开。”
江阮把椅子往前退了点留出和后桌的一小个空位。“就这样,爱进不进。”
秦肆舌头舔过上槽牙,道“行!”
嘴上一套实际一套说不就是秦肆吗。
秦肆把江阮的椅子又给拉后,江阮一脸疑问的望着他,而后一脸惊讶。
秦肆跨腿从江阮身上经过。
两人的脸逐渐靠近,又逐渐远离。
江阮的脸没红,耳朵却欲滴血般红得置顶。
秦肆回到座位后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位新来的同桌。
旁边的眼神过于热烈,江阮实是有些难为情,偏头也盯回去。
“小同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终是秦肆先开了口。
“没有。”
“真的吗?可是我们好像认识好久了呢。”秦肆眨巴眨巴眼睛,与巷子里的男孩大不相同。
“你说,这是不是特别的缘分呢?”
“……傻逼。”
“秦肆!”一个粉笔头往秦肆處飞。
“老师把江阮调到你旁边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跟人聊天的!”高老师在讲台上大声说道。
秦肆唰地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顺带上一句“对不起!老师!”
“……你这孩子真是,害。”
纪华二中,高二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