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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合虚山连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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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虚山连绵了几百个山头,各大仙山上争相起伏地闪烁着各色剑光丹晕,热闹地厉害。
唯有其中最高的那座,却是安静地连鸟都不飞。
那就是陆川所在的山头了。
陆川已经被困在上面十多天了。
一开始,陆川是打算主动出击的。
他在小山洞门口转了两圈,完全弄不明白方向,只能越过又高又密的某种树,看见山下绵延起伏的数百座山峰。
Md,住山里。
这得走几年才能进城?
既然四面都是山,那从哪个方向走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陆川便从那颗树上撅了根棍儿,揣上快要盛满了的玉瓶,悠悠往山下走去。
山路极为崎岖,有厚厚的草盖着,不知下面是突出的石块还是凹陷的小土坑,感谢这具身体,多次在陆川丧失平衡之后把他拉了回来。
毕竟要是以陆川自己的能力,那大概早就从踩第一个坑的时候就滚成一团,撞到哪棵不知名的树上了。
走了大概有很久了,林子太密,看不出太阳到哪了,但以陆川吃了二十多年饭的经验来看,他该吃饭了。
虽然肚子不饿,但他觉得应该吃饭了。
路上也不是没有果子,但都是陆川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怎么说现在也是他的身体,总不能好的赖的全往肚子里扔吧?
陆川极力搜索,指不定能找到自己认识的果子呢?
黄天不负有心人,他看见了一片拐枣!
陆川的爷爷奶奶退休之后,包下了好几个山头,学习古人隐居的精神,想搞点野生的东西来吃。陆川小时候去爷爷奶奶家的山上玩,便见过拐枣,果实虽小,却是实打实的甜。
他小心地拄着那根麻麻赖赖的木棍,摘了两颗拐枣,在洁白飘逸的外袍上擦了擦。
唔!
真甜!
陆川感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的修仙世界,被他过成了荒野求生。
不想几个拐枣下肚,陆川却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就像原本住在深山老林,突然搬到了城里,汽车的尾气和各种城市垃圾被吸入身体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看来,这枣儿有毒。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对不住了兄弟,糟蹋了你的身子。
吃的泡汤了,连拐枣都有毒,他实在不敢再去尝别的果子,为了区区口腹之欲,赔了自个儿法力无边的身体可太不值了。
陆川也不敢喝水,大概他命不好,选的这条路上没有水流,而那只小玉瓶就更不用想了。
那水都踏马是活的!
谁敢喝呢?
不得不说修仙的人,身体是真抗造,陆川走得精神都有些疲惫的时候,□□依然无所觉。
终于,走了两天,走到了山脚。
为什么他知道走到山脚了呢?
因为这山他妈的是悬空的!
陆川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也不知道刚刚吓了一跳踩下去的石头会不会砸到哪个倒霉鬼的头上?
山是下不去了,陆川又花了两天的时间爬回山洞。
反正饿不死,就在山洞里躺着吧。
指不定哪天周舍再来,还能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线索呢。
周舍再来的那天,陆川洞口的一草一木都有了自己的名字。
那棵因为长得太高被撅了一根树枝的叫阿虎,它的兄弟们依次叫阿强,阿龙,阿花……洞旁默默盛放的花叫小红,还有一棵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死了的树,光秃秃的,叫阿然。
一开始陆川还会记混,后来渐渐熟了,看每一棵树都觉得亲切。
就像双胞胎的家长,几乎不会认错孩子。
“哎,想当年,我站在我八十层的办公室里,俯瞰魔都风云,现在,连一棵树都站得比我高了。”
“说的就是你!阿虎!”
“我的那个办公室,巨豪华!小羊皮的沙发,小牛皮的椅子,黑檀木的办公桌,还有一张Kingsize的床。”
“如果没有特助专用座位的话就好了。”
“玛、德、沈和光就是一煞、笔,他成绩天天压我一头就算了,本少爷心胸宽广,不跟他计较。”
“但是他自己谈不到女朋友还踏、马、搞黄我的!”
“劳资美好的初恋,我爹都不管我,他、妈、的,被他吓得见到我都不敢说话!”
“还踏、马、天天管我吃管我穿,管的比我爸还多!”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来说说我初恋吧!”
…………
如果草木有灵,大概要被烦的心魔横生,修为大减吧。
周舍这次的着装极为隆重,衣服上应该是施了术法,花纹层叠繁复,光晕大盛,远远看去,活像是电灯泡成了精。
“仙尊,收徒大典明日开始,仙尊今年可要去观礼?”
虽说修仙界的消息传递大多可以用传音符,但对陆川这种该挂在墙上的辈分,亲自来传句话也不过分。
况且,周舍本也就打了要亲近陆川的心思。
陆川一改上次的严肃,微微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来,“收徒大典?好啊。”
周舍松了口气,躬身告辞。看来上次仙尊发怒实属意外。
“等等,先别走,”陆川伸出手来挽留,“你带我去。”
周舍尚未起身,闻言又低了低头,皱起眉来,嘴角的微笑也被拉平。
“是。”他依然恭敬地作揖,恭敬中却带了点疏离。
陆川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在沈和光身上锻炼出来的,一眼就看出周舍的不自然,不过目的达到了,管他开不开心呢。
从前沈和光老是告诉他,谈判的时候要严肃,不要笑。
如今看来,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不会笑。
你看,他这一笑,周舍就是再为难,再不愿意,还不是乖乖带他走了?
周舍来的时候,是乘云来的,带着陆川走的时候,则换了御剑。
他的剑可以很大,但云很小。
原本是想着离仙尊远一点,可没想到,那么长一把剑,仙尊偏偏紧紧站在他后面,还拽着他的袖子。
一时间,周舍只觉得衣袖仿佛也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种滑腻恶心之感从袖口游遍全身。
他背对着陆川,面色有些狰狞。
陆川感觉到了周舍的不乐意,他不太明白。
以他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和周舍一个小辈有仇吧?
虽然恩怨不明,但陆川也不敢撒手。
他妈的飞的比云还高,上一次体验到这种高度还是坐飞机,现在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可不得把驾驶员抓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