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17、我对他诉说对另一个他的心疼——可只是像弟弟一样的心疼…… 他等了我一

　　P17两个人来到凌家，轻轻地推开院门。语恩低着头，安静地走着。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脸上却依然难以掩饰忧伤的不安。雨辰走在旁边，心疼地望着这样的语恩，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默默地守候在语恩的身边……
　　雨辰忽然停住——语恩焦虑到走神，并没有意识到，依然灵魂脱壳般向前，猛然间一抬头……
　　子豪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语恩会坐的那一条长椅。子豪低着头，黑色的眼眸被垂下来的黑色刘海挡住。手中微微颤抖的香烟，点点火光闪烁——数不清的烟头零落在脚下的草坪上……
　　语恩的心都碎了！
　　语恩低下头，安静地想要向前……
　　“你去哪里了？”子豪从长椅上站起来，拽住语恩的手臂。
　　语恩的眼圈泛红……
　　“不是说过……不会再抽烟了吗？”语恩的声音轻轻的……
　　“是啊，十五岁的时候——不是因为被发现，而是……那时坐在花园里看书的你，不住地咳……七年前的你，因为我而伤到肺，所以我戒掉了。”
　　雨辰听得有点糊涂……
　　“而今天的你——却穿着他的衣服站在这座花园里！”子豪的手握紧。
　　语恩的悲伤闪过一道“惊雷”——语恩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来自己还穿着昨天换过的雨辰的衣服……还穿着雨辰的衣服站在自豪的面前！
　　子豪默默地放开语恩的手臂，然后转身……
　　“可是我依然爱他！”语恩大声地，低着头，面对着子豪的背影——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在炎热的夏天“落雪”……
　　在语恩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眼前一变漆黑，看不到世界！
　　雨辰没有过去拽住语恩的手，也没有给一句安慰的话——雨辰知道——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而且自己已经没有立场说些什么了——语恩已经因为自己深深地重伤了一个那么深爱她的人，同时她也不能停止牵挂的人……
　　雨辰只能静静地注视——注视着内疚、悲伤却仍深深爱着自己的语恩——感动在眼里“液化”……
　　“其实我真的很坏！”两个人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轻轻地摇。语恩低着头。
　　虚假的语言，不如心灵的体会。
　　雨辰安静地聆听——这是雨辰现在唯一能为语恩做的事了。
　　语恩慢慢地抬起头，望着微蓝天边不止脚步的云朵……
　　“我总是在子豪最脆弱的时候重伤他。”语恩有一点哽咽，眼泪顺着眼角悄悄地“落跑”。“子豪应该很难过，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察觉——原来，他一直都在努力，却不让我知道……”语恩低下头，一阵微风吹过……六月里，怎么会有这么冷的风？“我一直以为，我会更成熟一点。其实，子豪好像比我更要清醒许多……子豪曾经对我说过‘我们又没有血缘，怎么会是姐弟！从小你有听我叫过你姐姐吗？你，从来都不是！’……”。
　　语恩的眼前仿佛电影剪接般不停地闪过子豪当时伤心与痛楚的表情。
　　“每一次当我看到子豪都会觉得好心疼……没有家人的关心，也不被周围的人理解，所以一直不停冰冷的抗拒……可是我知道他内心的柔软与渴望。我只是……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可以充当姐姐的角色，让子豪的世界多一点色彩与温暖……可是，我错了……”。
　　雨辰安静地……安静地聆听，安静地强忍眼中的“涟漪”，安静地握紧了语恩的手……
　　语恩的泪水打在雨辰的手背上……
　　语恩回到凌家，环顾着这栋大得甚至有些“荒凉”的房子。豪华的冰冷，空旷的寂寞，冷漠的味道……仿佛被魔鬼下了咒的“黑魔法”，兜兜转转，转转兜兜，越想逃开，却还是会不停地被拉回原点……
　　像一个人站在街上呐喊，人群从你身边冷漠地匆忙，没有人了解，更不会有人理解，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声音越来越苍白，挣扎也显得无力……
　　心里的呻吟是讲给自己听的独白，脸上的微笑是唱给别人听的歌谣……
　　“哗——”一杯冰水从语恩的头顶倾泻而下！
　　“昨天，子豪就坐在院子里，等了你‘整整’一夜——你怎么这么无耻呀！”佳琦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里的玻璃杯张着大大的嘴巴笑地得意而嘲讽！
　　佳琦嚣张地转身离开。
　　语恩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水顺着头发“滴答、滴答”，流过眼角，淌过脸颊，打湿了颈上项链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