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14、她担心他，他担心她 子豪，我很

　　P14语恩恍恍惚惚地走到床边，坐下。手突然感觉一阵剧痛，语恩慢慢地掀开袖子。手臂上的好几块肉都翻开了，这是刚刚佳琦“美甲”的“杰作”！
　　语恩无意识地盖上袖子。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语恩慢慢地拿起手机“喂，你好，哪一位……”。语恩的脸微笑得麻木。
　　“这里是xx警察局，你是凌子豪的家属吗？”。
　　“对……”语恩有一点惊讶。
　　“凌子豪因参与一场斗殴事件，现在被扣留，有一些手续请您前来办理一下！”。
　　语恩连气还没喘上一口，想也没想地冲了出去，打车“飞”到警察局。
　　子豪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斜斜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眼神中散发着黑暗的迷离。
　　想要带走子豪，语恩需要交一笔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的保释金！语恩焦急地在警察局的门口度来度去，犹豫着。语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就算再艰难也会一个人挺过来！可语恩“真的”不能不管子豪！能找的人只有雨辰了。可语恩真的不想让雨辰看到现在这么狼狈的自己。但语恩已经顾不了这些了——语恩仍旧“义无反顾”地拨通了雨辰的电话！
　　“喂……雨辰呐，那个……”语恩还是有一点难以开口。
　　“喂，是语恩吗……”雨辰感觉有一点奇怪“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哦，没有啊……”语恩急忙装做一副没事的样子“是……杂音啦，是杂音……”。
　　雨辰感觉不太对，“语恩，你是不是有事呀？”雨辰很肯定地问。
　　“那个……其实是子豪出了一点事……急需一笔钱，可我这又不够，所以……”。
　　“你在哪里？”还没等语恩完全说破，雨辰就“飞”到语恩的身边！
　　语恩交了保释金，把子豪从警察局里带了出来。
　　街上，子豪一个人很不拽地在前面走着——颓废的叛逆！语恩眼中的着急与担心已经让她顾不上旁边的雨辰了。语恩追上前去，拦住子豪。
　　“你去哪里呀？”语恩的声音在车水马龙中苍白得颤抖。
　　子豪很不拽地瞥了瞥语恩。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去吃饭。”语恩平了平声音。
　　三个人来到了一家面馆。子豪很不爽地瞪着雨辰，雨辰深邃的眼神中也透漏着强烈的不快。
　　“哎！干嘛来吃面呀！我最讨厌吃面了！”子豪的话虽是说给语恩听的，眼睛却直直地瞪着雨辰，一刻都不曾离开！
　　今晚的语恩实在承受太多了！一直低着头的语恩抖抖地站起，声音颤颤的“我出去一下……”。
　　语恩低着头一步一挪地走出门外，整个人终于“崩盘”了！语恩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眼泪背着风“逆行”。
　　雨辰知道不对劲，急忙追了出来！
　　子豪在椅子上愣了愣，有点茫然，也跟了出来。
　　语恩看见冲出来的雨辰，试图把眼泪擦干。可是此时的语恩已经很难控制住了，眼泪像喷“泉般”的涌出来。语恩急忙把脸转过去。
　　雨辰见到这样的语恩，猛地把语恩拥在怀中！眼睛中流露出的心疼与温暖足可以让天山上的积雪融化！
　　语恩靠在雨辰温暖的怀中，终于不能自已。喷泉变成瀑布，倾泻而下！
　　跟出来的子豪见此情景，脑子里一片空白，挥手就是一拳！
　　“你们在干嘛！谁让你碰她的！”子豪像一头失控的“狮子”！
　　雨辰被打倒在地，嘴角有点淌血。雨辰轻轻擦了擦嘴角，回手也是一券！
　　“是我应该问你——你到底要干嘛！”雨辰拽着子豪的衣领“你凭什么对语恩吆三吓四的！你到底有没有顾虑过语恩的感受！你知道每次我看到她为你着急、担心，有多不爽嘛！”。
　　“那是我和语恩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论！你是谁呀！你算老几呀！”
　　“都给我住手！”语恩的一句话终于控制住局面“我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要制造问题！”。
　　“子豪，你今晚先不能回家了。”语恩知道如果子豪这样回家，一定会再吃一顿凌莫纶的“棒子炖肉”！从小就是这样，子豪闯祸，语恩善后。
　　“你今晚还有地方住吗？”
　　“可以住饭店啊……”。
　　“你还有钱嘛！”根据语恩对子豪的了解，即使不用问，也可以很肯定正确答案。
　　语恩有一点为难。
　　“去我那里吧。”雨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如水。
　　语恩充满惊讶地望着雨辰。
　　子豪的眼神中也充满惊讶与怀疑，口气中有一点不屑的不爽“我干嘛要去你家呀！”
　　“那你要去哪里——我们先不要想其他的事，先把今晚过去好吗？”语恩的口气淡淡的平静。
　　子豪翻了翻眼睛，想了想，没有做声。
　　三个人来到雨辰家。
　　语恩拿了药膏和冷毛巾放到子豪的旁边。然后，安静地转身离开。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子豪拽住语恩的手臂，头微低着，黑色的刘海挡住眼睛，眼底环绕着迷离的雾气。
　　语恩站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背对着子豪的眼睛有一点泛红。“擦点药，然后好好睡吧。”语恩有一点哽咽，然后淡淡地微笑挪下子豪的手离开。
　　语恩拿着药膏和冷手巾来到雨辰的房间。
　　“你怎么会想到让子豪来住你家？”语恩坐到雨辰的身边，用棉棒小心地把药膏涂在雨辰的嘴角上。
　　“因为不想让你为难呗！”
　　语恩不由地抿起嘴角，傻傻地偷笑。
　　“你给子豪送药了？”
　　“嗯。”
　　“唉！我就是比不上子豪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语恩拿棉棒的手停下来，“是吗？这样哦，可是……我好象‘忘记’为子豪擦药哦！看来我还是过去好了……”。语恩说着就要走。
　　“哎……”雨辰急忙拉住语恩。
　　语恩细心地为雨辰擦拭着伤口，眼睛中流落出忧郁的悲伤。“子豪……他在惩罚我——其实我真的很残忍，对子豪很坏……”。
　　雨辰安静地聆听着，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疼惜。
　　“子豪一再试图地抓住我的手，我却把他推开了……”。
　　雨辰把语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爱情’是不容‘施舍’的——施舍的爱情只会造成三个人的悲哀。虽然子豪现在很难过，不过我相信有一天他终究会明白的。我也知道你有多纠结。你的内疚，你的罪恶感还有你的悲伤已经快要把你撕裂，可是请你坚持下去！不要放手！因为我……‘真的’好爱你！”
　　“疼惜”变成天上的星星，在雨辰的眼中温柔的闪烁。
　　“谢谢，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上帝让我遇见了你……”。
　　语恩眼中满满的温暖液化成“幸福”……
　　“是吗？可是我没有很感动哦。”雨辰轻轻地移开语恩的头，鬼鬼地笑着“只有‘谢谢’怎么够呢，我可是贪心的家伙！”雨辰侧着脸，皮皮地望着语恩，手指温柔的抚摸着语恩的脸夹。突然很认真，很坚定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也不喜欢你常常对我说些‘谢谢、对不起、没关系’之类的话。我只需要你‘爱我’就好了！语恩，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说，每当你遇到事情，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是我；不能对别人讲的委屈，却能很自然地向我倾诉时，我有多感动！把你所有的‘谢谢、对不起、没关系’通通换成对我满满的‘爱’吧，”雨辰温柔地把语恩拥在怀中“因为……我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你！”
　　“雨辰，我曾经一度在睡前祈祷，希望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失意，忘掉我生命中所有的不幸。可是，自从遇见你，我无时无刻不在向上帝祷告‘让我牢记你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让我牢记你的一切还有我们在一起的无时无刻！你仿佛已经变成了我生活的全部，生命中唯一的珍贵！”。
　　早晨子豪起床下楼，语恩已经在那里准备早餐了。子豪盯着厨房里的语恩，阳光在语恩的脸上画出一道金色的轮廓。语恩依就淡然而安静，让人感觉舒服而又温馨。
　　语恩感觉到子豪，慢慢地转过头。两个人的视线一瞬间地触碰，又马上闪开。
　　两个人都有一点不知所措的尴尬。子豪拽过背包，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阔步往外走。
　　语恩急忙追出来，拉住子豪的胳膊。
　　“你去哪里？”语恩的眼中充满担心。
　　“要你管呐！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是我的谁呀？还是好好管好你的‘宝贝’——韩雨辰吧！”子豪的话冰冷而又讽刺像把“利刀”——一字一句深深地“扎在”语恩的心里！
　　语恩低下头……。
　　语恩的心不可能不痛！但语恩相信子豪一定更痛！“冰冷和讽刺”只是子豪受伤后无助的自我保护与愤怒的发泄。
　　“我是你姐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语恩淡淡的口气却坚定地让子豪心碎！“就算没有血缘，也是‘姐姐’！”。
　　雨辰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帅气得自然——停在楼梯口，眼中满满的感动与心疼在流淌……
　　这么脆弱的语恩决不放弃善良的“责任感”，却又那么“坚定”爱情的“坚持”！
　　雨辰安静地站在那里……
　　子豪的眼中被沉重的忧伤模糊，心脏沉到谷底。“我们之间——如果你不作我的女人，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子豪痛楚的伤心，轻轻挪开语恩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子豪碰到语恩的手，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子豪拽过语恩的手，完全吃惊！
　　“罗语恩——这是怎么回事？”子豪心疼地惊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语恩急忙把手抽回，藏在身后。低着头，不语。
　　雨辰看到语恩手上的伤疤，仿佛“疯了”一般的跑过来！推开子豪，撸起语恩的袖子。好大的几块抓伤深深地印在语恩的手上，胳膊上。
　　雨辰的心里划现一道“青天霹雳”！
　　雨辰深邃的眼神敏锐而坚定地穿透语恩的身体——语恩不禁颤抖了一下。
　　雨辰的手“毫无预兆”地把手放下，转身向外走去。
　　“你干嘛？”子豪拉住雨辰，愤怒雨辰对语恩的“不客气”，不满雨辰对自己的态度。
　　“难道你还不懂吗？这就是你们那个自以为很了不起养了语恩二十年的‘荣耀家庭’的‘杰作’！”雨辰愤怒地看着子豪，“所以，你最好给我赶快放手！”。
　　雨辰甩开子豪的手，开门“哐！”的一声出去了。
　　子豪仿佛被定在那里一般，脸色苍白。子豪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语恩是这么的不幸福！那个一直以为很好的家带给语恩的到底是什么！
　　原来……语恩这么难过，自己却从来没有注意到！
　　“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走……罗语恩，你不可以走！”子豪对自己说。
　　语恩追了出去，慢慢地“移到”雨辰的旁边。
　　“你……不要生气，好吗？”语恩小心翼翼地问。每一次，只要雨辰轻轻的皱眉。语恩就会紧张、心疼得不知所措！
　　“你搬出来住吧！”雨辰的口气坚定而坚决！
　　语恩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道惊讶的“闪电”。
　　“呃？”语恩吃惊地望着雨辰。
　　“你搬出来——和我一起住！我没有生气，我并不是生气……”雨辰急切的口吻，心疼的眼神“可是！你现在受伤了！你怎么都不讲呢！”
　　语恩有一点被吓到，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我不该这样的……可是我爱你！”雨辰歉意的“心疼”，把语恩的头靠在胸口——没有对不起，只有“我爱你”！“这句话，过去我无论有多么地渴望能和你‘日夜相守’，多么讨厌子豪在你身边周而复始地徘徊，多么嫉妒你对子豪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最终都没能说出口。因为我完全体会你心底的‘流动’，也了解你所骄傲的，更知道你所坚持的——所以我咽下了。可是我不能不在乎你的健康与安全！你的心灵已经‘遍体鳞伤’了，身体可不可以让它不在受尽‘委屈’！”雨辰的眼神充满心疼与怜惜，表情真诚而认真。
　　“我也同样——我明白你所有的‘讨厌’与‘嫉妒’，也了解你心中的每一个‘波澜’，更加体会得到你满满的关心与深沉的爱恋！”语恩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脸夹有一缕‘绯红’。“可是还是‘不可以’。”语恩的语气轻轻的，微微的，却同样的‘坚定’！“我们毕竟还没有结婚，就不可以——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就算别人‘都可以’，我也‘不可以’！所以，不要心疼我……”语恩的眼中纯洁的悲伤，“雨辰，既然你那么懂我，就让我再‘自私’一次吧……”。
　　“我明白，我通通都知道！”雨辰的嘴唇温柔地亲吻语恩的额头，“我们都不用说出口，我们都可以体会……”雨辰的脸上露出温馨的欣赏，幸福的微笑——把语恩紧紧地搂在怀里。“你怎么会这么好啊——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很心疼！”。雨辰的眼中流动着不安的怜惜！
　　“谁让你碰她的！”子豪突然出现在后面，一把拽过语恩。“谁让你碰她的！”子豪上前几步，“火”一样的气势。
　　雨辰慢慢地抬起眼帘，头昂得高高的，冰冷的压迫感。“语恩——她是我女朋友。”口吻平静却尖锐。
　　“火”与“冰”的交锋注定会……
　　“什么……可是——我绝不会让她走！”子豪一字一顿地说完，带着悲伤的愤怒后退，离开了……
　　语恩的眼角泛红出湿润，悲伤的思绪仿佛在眼前变成黑色的预告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