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罗小公主养成计划》老鸽

82、逃避可耻但有点作用

　　隔着屏幕看着三名战士开始默契的对战女神。不知为何，你又在这种时候鬼使神差拿出了终端。

　　——屏幕上出现了数个未接电话。每一个号码都是惊人的一致。

　　全部出自于刚才被你挂掉电话的某人。
　　而事到如今，在大空洞的最底层，信号已然断绝。就算你回拨过去也不会接通。

　　从路法斯的现状和他的态度看来，塔克斯们的损失可能相对……惨重。

　　你并不清楚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要求你回去。但唯一明晰的事是，就算你能回去，现状也不能被逆转。

　　除非，眼下这三个1st的前路能真的有所改变。

　　总不能哪一边都没长进吧？
　　第一周目费力巴拉什么任务也没完成，尽刷路法斯好感度了。
　　结果第二周目好感度还掉了，现在又看不见，前途未卜的......

　　想到这一点，你又尝试着想要操纵系统打开那个界面。

　　【系统修复中……】

　　【此功能暂不可用】

　　“……所以到底有什么是可用的？”

　　莫名其妙有些烦躁。你不由得小声吐槽了一句。
　　像是听明白了你的抱怨，眼前的红□□面变换了文字。

　　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所要完成的任务仍然清晰可见。而且只有这一个功能，是可以确切看到的。
　　......虽然现在这几条任务有不少文字变成了乱码。

　　除此之外，存档功能可用。继承功能可用。

　　目前唯一还算好的消息是，确认了这一周目要是再不慎死亡，你还能再重开。

　　……你并不知晓为什么系统会变成这样。

　　直到现在这能让你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间里，那些平常根本没功夫细想的事才开始经由脑海复盘。

　　……变故是从上一周目你救下小路法斯那时起开始的吧？那大概是最开始系统被“攻击”而出现的状态。
　　那个时候你没当回事，以为很快就会好。

　　结果现在看来，情况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

　　那么，既然密涅瓦已经关注到了它，也许是她和生命之流在有意识地干扰？
　　……如果女神能够察觉到系统的存在，说明她已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角色，亦或是npc。

　　这个结论出现的时候，你不由得再度将目光挪向正接下萨菲罗斯八刀一闪的密涅瓦。
　　看得出在三名前1st战士的联合攻击下，她的战斗方式正从进攻偏向防御了。

　　胜利的天平，似乎以及偏向了他们那边。

　　......说实话，被游戏世界中的角色看出来背后有“系统”这件事，是你一路走来的99个世界中都从未经历过的。
　　而当密涅瓦指出这一点时，你也确实为此而感到讶异。

　　不过很快，你便又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的情况。

　　想象力再丰富点，也许这真的不是什么游戏世界？

　　一直以来你都以为既然能读档重来，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并非真实。
　　就像你曾所看过的那一部在梦中不断折跃，最终也未能逃离其中的电影。

　　不仅如此，在这里的每一次你似乎都在……真情实感的经历一切。

　　如此思索着，你垂下眼，在察觉到某些动静后开始一样一样删除那些已经全数发送给路法斯.神罗的定时短信。

　　不出意外的话，24小时之后这些情报将会全数出现在路法斯手上。

　　嗯，大概是死了太多回，分不清现实或者虚幻了吧？
　　毕竟，直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空在想那个小少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又会在看到短信后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大概……会很有趣？

　　好吧，可能只是你单方面觉得有趣。你想。

　　轻微而又明晰的异响在漆黑的山洞间传递。像是有什么复数的生物在低喘，伴随着鬼魅而轻巧的脚步声。

　　拆下终端外壳，眼看着机身的电池暴露在空气中，你不再神游，缓慢往更隐蔽的黑暗里靠近，而后蹲下。

　　呼出来的气息在视野中凝成的一片又一片白雾。
　　而在借着火焰，你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昏暗里，出现了复数四下梭巡的诡异眼睛。

　　三头、五头，八头——

　　畸形的躯体逐渐暴露在微光下。
　　而那些浑浊的视线，很快便因为黑暗中某人一声干哑的咳嗽而又聚集到一处。

　　不用想，你都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了。

　　白大褂的一角被照亮，露出其主人干瘦的手臂。似乎是被女神的结界所吸引，那人干巴巴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而你则沉默着开始在内心清点手边能充当武器的道具。

　　……终端？加热装置？装疫苗的金属盒？
　　伤害量几乎为零。

　　手枪？
　　早就没内容物了，纯纯摆设。

　　唯一的子弹，只有路法斯“送你”的那颗署了名的空壳。

　　很好，可以开始思考遗言了。

　　被自己的想法给娱乐到，你在黑暗中极为无奈地扭出一个僵硬微笑。

　　差距太大。就算路上宝条损失过不少实验体，现在置你于死地的魔兽有一头就足够了。
　　逃不掉，打不赢，唯一能赢的方案是拖延时间，等待萨菲罗斯他们结束战斗。

　　你的目光挪向了那小小的、用简易装置维持着的篝火。

　　魔兽们围拢过来，又自然而然分开一条通道。

　　科学家眼镜后的眼神是学者式的纯粹好奇，以及更深处冰冷的、非人的评估。

　　“看看是谁蹲在那里。”

　　“海蒂·布朗。”他说，“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变量’？”

　　……破案了。你想。

　　有那么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你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试图令自己的声音更平静些:“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宝条博士。”

　　“你……或者说你们？总有那么几个变量。”他向前一步，实验体同步逼近，“会在我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破坏那些……好事。”

　　你没有说话。

　　“没想到……虽然令我自豪的造物变得不够完美，但你们似乎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停在了火边。

　　“你总会让我想到过去的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某个自以为是在阻挠的人，那个在路法斯·神罗身边，突然出现的塔克斯。”

　　听闻他提起一周目时，你心下一沉。

　　“而现在，海蒂·布朗。一个从圆盘下爬上来的研究员，事到如今做到这个地步。”宝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甚至想过要进行基因比对。可惜......那另一个烦人的变量，尸体早就消失了。”

　　“爆炸之后，生命体征全无，数小时内消失得干干净净。简直就像是某种非自然的产物。”

　　尽管答案并不准确，但你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变态科学疯子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角。
　　但他看上去并不算太关心这些问题而是像在宣读某些实验结论：“不管有什么样的可能性。你们这一类变量的存在，正在污染我的杰作。”

　　“您莫非是在说萨菲罗斯？”暗自冷笑一声，你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他是完美的造物，杰诺瓦与人类基因所能结合到极致的表达。”
　　宝条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伴随着某种让你感到恶寒的狂热。

　　“可他现在竟然开始关注你。在尼布尔海姆，在巴诺拉，甚至现在——他允许你靠近，保护你，甚至可能……与你保持交流。你在让他偏离预设的轨道。让他变得‘不纯粹’。”

　　“所以，博士您认为，是我打乱了您的计划。”

　　“完美的作品不需要情感，不需要多余的联结。”科学家赞成地点头，语气掺杂着天然的恶意，“而你就是那个多余的变量。”
　　“况且这一次我也想看看，你的尸体会在多长的时间里......消失？”

　　“还有你手中的疫苗。它的成分是什么？”

　　你：“......”

　　魔兽们嘶吼着迈着奇形怪状的步伐逼近。

　　你知道时间只能拖延到这个地步了。
　　结界之内，战斗即将进入尾声。

　　但结界之外你来不及等待所谓的救援了。

　　这一刻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你从金属盒里拿出那一小瓶液体，从黑暗中探身，将它和拆开了外壳的终端一同鼓足投入了火焰之中。

　　实验体们呼啸着冲上来。

　　看准了它们靠近火焰，你往更黑暗的死角躲去，藏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

　　——高温扭曲金属，屏幕炸裂，疫苗玻璃管在火中发出轻微的爆鸣。
　　数秒后，电池被灼烧而产生的爆炸伤了两只想要往前冲的魔兽！

　　巨大的爆炸声令这些无理智的生物往后退了两步，而在短暂地热浪冲击中，你也为自己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而确认疫苗和终端已完全无法复原后，你坦坦荡荡站了出来，搁着火焰遥遥冲科学家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来。

　　“想知道吗？不告诉你。”你说。

　　宝条发出一声短促而恼怒的吸气。但他没有阻止，只是发出干瘪的笑声来冷眼看着魔兽们一拥而上。
　　“尽管挣扎。”他说，“你的死亡本身就是有价值的数据。或者说，我也可以先把你带回去，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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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宝条在观察。

　　但此时此刻你该做的也都做了，倒也没什么争取时间的空间了。

　　......想要拿你去做实验？想都别想。

　　魔兽咬上你的手臂和脖颈，试图将你往另一头拉扯时，你的某种本能也在叫嚣。

　　不知不觉间，疼痛也逐渐因失温变得遥远。

　　你仰面躺在地面上，视野里是空洞顶部模糊的灰白。
　　试炼的绿光还在远处脉动，像另一个世界的心跳。但你俨然以及没什么心思去关注战斗是否结束。

　　你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究竟漂浮了多久。

　　就在你闭眼打算用最后一点力气引燃手上的生火装置，把自己的存在也就地烧毁时，感受到某种温热的液体顷刻溅上了脸颊。

　　魔兽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了，属于宝条的阴湿视线也似乎消失了。

　　有人稳稳揽住了你的后背，支撑你从冰冷的地面坐起。
　　冷冽却意外温暖的气息一瞬间包裹住了你。

　　抱着你的人一言不发。手却很用力。

　　紧接着，衰弱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仿佛像是重新被灌注了某种活跃涌动着的生命力。
　　——这力量太过磅礴，给你的感觉完全不亚于有人在你耳边敲锣打鼓然后喊睡个锤子起来嗨。

　　你艰难睁开眼:“……?”

　　柔和的绿色光芒下，萨菲罗斯正垂眼看你。
　　而青年空闲出的那只手,正握着一块治愈魔晶石。

　　“怎么回事？只是过了这么一段时间……？”
　　紧接着，安吉尔.修雷惊诧的声音响了起:“醒醒！海蒂！”

　　“见鬼。怎么尽是些烦人的东西。”
　　耳边是杰内西斯似有似无地声音带着无端地暴躁，“安吉尔，我们追。”

　　“可是.......海蒂她——”

　　“这里有萨菲罗斯在。那个狡猾的家伙要跑了。......海蒂·布朗，别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耳边杰内西斯的声音近在咫尺，随后又快速飘远。

　　你只能看着那一抹红色跟着安吉尔移动进了黑暗里，试图伸手阻止。

　　而你伸出的那只手被萨菲罗斯按住了。

　　“省点力气。”你听见他说。

　　“......你们结束试炼了？”混乱间你只来得及用略显虚弱的声音如此问道。

　　萨菲罗斯：“......嗯。”

　　“那他俩......？”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你要问的问题。

　　“她允诺会治愈杰内西斯。比起这个，你——怎么回事？”

　　你注意到他竖瞳中一闪而过、近乎错愕的意味。
　　意识到即使是治愈魔法似乎也不能完全把你从死亡边缘中拉回，青年伸手覆上你腹部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宝条......那个男人和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没有起伏，但你听出了那底下冰冷的湍流。

　　看来他能猜到，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你又觉得内心安稳了那么一些。

　　“……他说你很完美。萨菲罗斯。”你努力发出声音来，“而有人阻碍了你变得纯粹的进程。”

　　萨菲罗斯：“......”

　　你：“哈哈。别在意。去他的鬼话。”

　　治愈魔法毫无疑问是温暖的。剧痛稍有缓解。但无法解决问题。

　　你感觉到生命力仍在流失，像指缝间的沙。
　　魔石的光在减弱。大概是你失血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它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身体崩溃的速度。

　　“萨菲罗斯。”你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目光与你相接。那双非人的眼眸里映着濒死的你，也映着某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困惑的紧绷。
　　而他的手却在思考间逐渐加重了力道，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你的死亡。

　　你忽然想笑。
　　这么多周目看到大BOSS这个样子手脑不协调，是个人都会笑吧......？

　　但没时间了插科打诨了。

　　你想再说些什么，却因为脱力，声音小到只有你自己才能听得清。

　　……这个时候用眼神传递语言合适吗？

　　沉默片刻，你没报多少希望地无奈思索，最终打算放弃说话。

　　而萨菲罗斯仅仅凝视了你一秒。
　　再然后，他缓缓低下了头。银发垂落，细细的发丝拂过你的嘴角和脸颊。

　　你能闻到他身上淡而冷冽的气息，混杂着未干的铁锈味。

　　“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下定决心后，你说，“我......”

　　“星球之外。所以......你也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他声音沉低，像叹息后的确认。

　　......单纯的陈述句。

　　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后无奈而尴尬的笑了笑。

　　“好吧。不愧是你。没错。”

　　你继续，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所以，下次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只是那个时候我不一定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

　　“帮我一个忙吧。萨菲罗斯，作为......朋友？——我是说，别变成宝条希望你成为的样子，别那么‘完美’。”

　　萨菲罗斯：“......”

　　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那片荧绿色的深渊里，你看到了翻涌的、复杂到无法解读的情绪。

　　“还有，宝条可能发现露克蕾西亚还活着了。她......更需要人保护。”

　　“至于你们.....只要你想，只要你选择。”你将那一直放在口袋中的空壳子弹递进他手心，“——找机会把它带给路法斯·神罗。如果你们要脱离神罗或者自行离开，他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你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视野先一步暗下去。
　　你最后看到的是对方紧按着你伤口的手，和那双定定凝视着你眼睛。

　　然后你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属于系统的滴滴声时刻不停地响起，伴随着你听不懂的乱码。

　　【系统结算中】
　　【正在修复......】

　　【任务完成度：》》》%……&*……%￥50%】
　　【□□□□好感□：&*……&%……￥#@100&*……】

　　【□□□·□□好感□：&%&……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