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罗小公主养成计划》老鸽

67、搁这卡BUG呢

　　路法斯要开始搞事，意味着他这一出去，回来面临的就是被软禁或上位两种可能。
　　......就现在看来，你总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小命在米德加尔也就没得保了。

　　事已至此，总不能就地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别去送吧？
　　等会儿。说不定这个方法能行得通呢？

　　你面无表情地左右脑互搏。

　　深呼吸一口气，最终，你伸手摸进研究服口袋。

　　“谢谢副社长的提醒。静待您成功的消息，我会等着。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联系我。另外......”
　　“还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帮帮忙。”

　　你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被包裹着的小小物体：“我想把这个样本秘密交给露克蕾西娅小姐。”
　　“你之前似乎给过她所谓的‘G计划’样本。”青年如此说道，锐利视线审视过来的同时，在交谈间却也伸手接过。

　　对此你也对答如流：“这是G计划中另一位受试战士的血样。我需要给她明确的对照组。这样能更快找出G计划的问题，在必要时，也能成为我们对外交涉的筹码......”

　　“倒是个不错的理由。”他说着，不再多问，而是将那东西放在身侧的长桌上，“但别忘了，你最终要完成的目标在另外一处。你自己的方案——我不希望看到它被丢在脑后。”

　　而在你看来，那样的态度便是应允。
　　确认事情告一段落后，你这才离开了副社长办公室。

　　——就在刚才，你对他稍微隐瞒了那么一件事。

　　这份血样并不是杰内西斯或安吉尔之中任何一人，而是你自己的。

　　在米德加尔，你一直在路法斯的默许下，和露克蕾西娅保持着秘密通讯。
　　自收到你寄来的样本后，露克蕾西娅花了一段时间研究，最终反馈了你新的结果。

　　这名前神罗生物科学项目负责人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把她对样本的观察和研究论文告知了你。

　　[目前没有解药。但我设想可以先用从杰诺瓦载体身上提取制作的血清延缓宿主自身的排异反应速度]

　　这是她的原话。

　　这个答案也正在你的意料之中。

　　前面多个周目的经历并非白来，你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用死亡堆出来的信息碎片也证实了这一点。
　　在FF7的世界，仅仅靠“科技”并不是一本万利解决所有的方法。血清这种东西并非长久之计，最终能解决杰内西斯劣化途径的线索仍是“君临女神”。但在找到她之前......你们也得有拖延时间的办法。

　　而她不久前的最新短信，给了你另外的思路。

　　[还有一种建立在假设上的方案。加斯特博士还在神罗时提过星球和古代种之类的假设。]
　　[——这个星球上的生命，可能死后会回归星球。理论上如果存在一种独立于生命循环之外的生物，他们的细胞也许可以在杰诺瓦和宿主本身的免疫细胞间建立屏障。隔绝免疫系统对杰诺瓦细胞的攻击。从而暂停劣化的进程。]

　　[......当然，这只是我未经证实的想象，不过是天方夜谭。至少现在不可能凭空出现这样的生物。]

　　独立于生命循环之外，不会回归星球意识......
　　......那不就是你吗？

　　一个大胆又有些疯狂的想法，从你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你决定要试试卡BUG。

　　——万一呢？

　　眼下路法斯要走，你也没有其他的机会能够顺理成章给露克蕾西娅送去自己的血样。
　　不仅是对他，就连对露克蕾西娅你也没有打算告知血样的来历，只将样本来历做了模糊处理。

　　可以的话，这种灯下黑的事只需要做一次就行了。

　　你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试图甩开纷杂的思绪，调整好情绪，踏入电梯。

　　【系统错误警报】

　　“......?”

　　看着视线中突然出现的红色字体，你缓慢地眨了眨眼。

　　【系统错误警报】

　　【正在遭受外来DDos攻击】
　　【修复中.......】

　　【修复中.......20%.....30%......50.....5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70%......80%......98%......98%......】

　　短短数分钟之后，红色字体与未完成的进度都消失了。

　　......什么情况？

　　你不明所以地调出任务界面，确认所有功能都还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修复中】
　　【修复期间，功能照常使用】

　　刚开始的进入新周目时，似乎也时候看到过这种警告。你想。
　　本以为那个时候就该恢复正常了才对。为什么？

　　一路往回走，你一路反复测试和思考着问题现状。
　　等再度回到下层，夜已渐深。

　　踏入室内时，你却也撞见了从测试间出来的杰内西斯和安吉尔。

　　看见他们出现在这里，你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点，你本以为他们会在结束任务后就直接去休息。

　　“你们不是应该在北科利尔......？”

　　安吉尔率先开了口：“萨菲罗斯一个人能够应付那边的情况，而我们临时被调到其他地方了。距离米德加尔并不算远。”
　　“只是......”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巴诺拉树，“我想起来树还没有浇水，就再度过来了一趟。”

　　“......哦，这样啊......”

　　而相比于安吉尔的局促，红发的战士垂眼打量你一阵，少见地主动说了话。
　　“听说你被公司高层叫去了。”他根本就不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做任何解释，“他让你干什么了？”

　　你：“下棋。”

　　似乎没有料到你这个回答，他第一时间和安吉尔对视一眼。

　　“......可是，海蒂小姐，你到现在才回来。”良久，安吉尔迟疑地说道。

　　“没错。”你平静点头，“下了一下午的国际象棋。”

　　“......”

　　你从他俩眼里瞥到了一丝具现化的迷茫。

　　良久，杰内西斯发出一声近乎气音的轻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中书本的硬质封面。
　　“下棋。”他重复道，语调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到的荒谬事实，“与神罗那个‘副社长’。”

　　安吉尔则带着关切与忧虑的神情看着你，眉头微蹙：“这听起来很不寻常。他有没有提出别的......要求？或者，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看得出少年犹豫了很久最终才选定措辞，你多少也意识到了他们想要表达的主题。
　　除开这份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大概是有人和他们说了什么。

　　“如果你是指他给我的业绩压力。”你说，“他问了我对能源部现状的看法，还有过去的一些经历。——说起来，你们怎么知道副社长找我？”

　　“是拉扎德主管在路上和我们说的。”安吉尔伸手挠挠脸颊，“毕竟......他说被高层找上算不上好事。”
　　“按理来说，你不该被高层找上。”杰内西斯径直结果话来，“他就算有话要问，也应该直接去找荷兰德或是宝条。”

　　他这么说着，目光看向你。

　　......原来如此。

　　拉扎德在离开后还给你来了这一出。
　　——利用你制造问题，然后把问题再抛回给你。

　　你略一思索，随后点点头。

　　“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有点特殊。”你斟酌着语言，“不知道你们从萨菲罗斯那边听说过没有。我之前在宝条博士那边。我的前上司和现上司......关系不太好，如你们所见。”

　　杰内西斯从鼻子里出气，对这一点表示知情且鄙夷。

　　“不过是围绕些无趣事相互斗来斗去而已。”

　　“在你看来是无趣了些。不过，你也应该知道，那些事和你们有关。”你耸耸肩，“而他们背后的派系，高层之间......也有明争暗斗。”

　　安吉尔·修雷：“......也就是说，海蒂小姐你是被波及的？”

　　你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如果神罗是棋盘，那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需要面对的人事物会随事态变化。我得想办法周旋，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法，这样才能保证生存。”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杰内西斯鄙夷的人选就变成了你。
　　“真是个远大的‘目标’。”他说，“所以，你赢过吗？”

　　“......你说棋局？”你挠挠脑袋，“对方棋路非常刁钻，拼尽全力不能战胜。我输了一下午。”

　　“棋路刁钻。”杰内西斯嗤笑一声，这次带着更明显的嘲讽，他蓝绿色的眼眸牢牢锁住你，“没有力量，也没有决定权。我看你也要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被操控着送死的家伙了。”

　　你微笑着拿出终端朝他示意：“关心我你就直说。”
　　红发少年瞬间语塞：“......别自作多情，你这个自恋的女人。”

　　“自恋的家伙居然说别人自恋哦。”

　　“......”

　　安吉尔轻轻拽住杰内西斯的手臂，示意他收起怒意来。
　　“我们不太了解海蒂小姐你说的那些事。”他说，“但那些人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通常都有多重目的。请你小心。”

　　“知道了。”你笑着冲他伸出大拇指来，“如果说你们的战场在米德加尔之外，那么这里就是我要面对的‘战场’。各司其职。”

　　“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战斗的话。”杰内西斯轻嗤了一声。
　　“不见血的纷争罢了。”你不为所动，“比起在战场上流血，这里一样有致命的可能。”

　　对于你这句话，两名1st战士倒是没有否认。

　　数秒后，杰内西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海蒂·布朗。”这一次他将声音略微压低，确保只有你们三人能听清，“上层的象牙塔里，除了棋局，还有什么？”

　　你：“......？”

　　“比如。”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测试室角落的监控探头，“无所不在的‘视线’。”

　　“神罗大厦的安保应该很完善，有很多摄像头很正常。不过，毕竟是副社长的办公室，那种东西我想大概是没有。”

　　安吉尔看起来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神情稍缓。但杰内西斯却并没有就此被打发。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翻开手中的《Loveless》。
　　“『女神飞舞，从天而降。展开光与暗的羽翼，携同祝福之赠物』......但愿你能读懂属于自己的那份‘赠礼’。”如此吟诵了一句，红发少年与你擦肩而过，“在看清棋盘的全貌之前，别轻易被将死。”

　　那句话声音极其轻飘，你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告诫竟然会出自他口中，只来得及挑了挑眉。

　　“那么，明天见，海蒂小姐。”后一步离开的安吉尔冲你挥挥手，也消失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