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姓周

2、初章 甲方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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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莘第一次见周曲茗时，是以甲方的身份。

　　他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木纳呆坐，眼下淡淡的青色，衍生着几分困倦，胡茬子衬得领扣半开的亨利衫格外邋遢，顶着长久失修的一头寸发，有意无意打几个哈欠。

　　他不想要这单生意。梁莘的第一感觉很少骗自己。

　　销售小姐舌灿生莲，对身边淡漠无笑的同事显然有着不同的想法。不过几分钟，木纳的多出几分不耐烦。仿佛这是单屈了他才的活。

　　梁莘心里觉得又气又好笑，怎么会有这种家伙。
　　她偏偏要和他做这单生意。

　　尽管没听那位销售小姐说了什么。也不重要。

　　比起履历，梁莘喜欢认人。
　　眼前这位颓唐的乙方，很能挑起她的恶趣味，她默认，这是一个有点意思的人。

　　此外，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省事的人。

　　她可不想为装修个房子，天天和设计煲电话粥，天天拴着自己从家具挑到床单，从风格挑到色调。

　　她只想快速出现一个顺眼、不难住的空间罢了。

　　那个下午坐下来没两杯茶的时间，她什么也没问没听，和销售要来了合同。

　　那位销售小姐显然诧异，瞬即喜出望外。

　　周曲茗轻轻叹了口气，机械地握了握手。走出了会议室。
　　梁莘签完字，刷了定金，留给销售一句“还有什么事就信息联系吧。”

　　第二天，周曲茗的秘书打来电话，询问实察时间，梁莘把房子钥匙寄去了事务所，以及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随时自便”。

　　过了一周，秘书小姐来电请梁小姐给一个空和周工谈谈要求。

　　她问“周工是谁”

　　对方缄默了几秒答到，“梁小姐，是您之前在我们事务所定下的设计师周曲茗先生”。

　　“哦”，定下的这词怎么听着多少有些歧义，“需求表之前都填过，在你们销售许小姐那有”。

　　“是这样的，您的需求表是大致的，细节上还需和您进一步确认一下，您看最近有空吗”

　　“准确来说，没有。细节上设计师来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尽快完工，舒服就可以”

　　“这不大好吧，梁小姐，照例您还是来谈下好的，如果设计图纸初版出来再返工，可能会拖延施工时间”

　　“按之前的三选一，我不会有意见。”

　　梁莘突然有点不耐烦，究竟有什么可墨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木纳的设计师，板板正正，也不全然省事。

　　“梁小姐，这个是流程的，麻烦您再看看行程，半个小时就可以，如果不方便来事务所的话，我们可以去拜访您的”

　　“很抱歉，最近实在是事情比较多，这个流程免去就好，你可以录音，出问题我全承担责任，我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是你们的周工实在需要细节选择意见，就麻烦您替我给吧”，

　　她指节轻轻在旁边木桌板上敲了敲，“不好意思，家里来客人了，先挂了”

　　这边的周工看着被挂了电话的秘书低笑

　　没有人会拿古黄梨木做门。即使有也敲不出横板的声音。

　　他想起来那个不听销售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甲方，那双直白粗俗的眼睛里。现在可能还多了点古怪。

　　周曲茗不是个喜欢商量的人

　　甲方的不经心，显然不足以引起他的不满。直接省事的多做几次方案，总是要好过，陪人在会议室大谈特谈。

　　一间屋子三个月准时交了差。两方却只打了次照面。

　　最后交房时，是位助理设计师，抱着iPad预备先到，不曾想梁莘粗粗走了一圈，直接签掉了字，压根儿没打算和人多言。

　　等这位周工出现在楼里时，房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