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怀孕的姐姐 ...
-
下墓园途中,揽辞仍然撑着那把黑伞,和岑九并肩而行。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一半时突然被揽辞的懊恼声打破了。
“哎呀!”揽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一家人的方向望了望,神色纠结。
“怎么了?”岑九看着他问道。
“我保温桶还在他们那儿呢!”他在地上戳着石子,嘴角不悦的翘起。接着又自我安慰着,“算了给他们吧。”
话音才落又长叹一口气:“两百多呢!一天的工资啊。”
岑九:“......”
看着他头上被风吹起的呆毛,岑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给他整理。等他收回手看着对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才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事。
他把手放到身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回头我送你一个。”
揽辞瘪瘪嘴:“可别,你给的钱我还没用完呢。”
“那是你应得的。”顿了顿,揽辞又说着,“帝都有很多玄门高人,别说一千万,请他们解决一件事用财富都不一定能请得了,你不必把自己要求降得太低。”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离开。听了他的话揽辞意味深长的望向远方:“玄门中无论是谁,收了财都不可能全用在自己身上,天道在上,人间有因果。所以越是大能者,越不能享乐荣华。”
岑九笑着看向他:“所以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揽辞挑眉,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说的只是人间修士,对于他天道管不到他这里,所以他赚多少钱都是可以的,只是在人间没什么想要的,所以对金钱没那么执着而已。
行至车前,岑九为对方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这时揽辞伸出食指指向身后:“呐,我的报酬来了。”
岑九闻言望去。
只见一些光点有生命一般跳进揽辞的心口中,这神奇的一幕让他楞在原地:“这是?”
“吴婆婆给我感谢礼物。”揽辞拍了拍左心房,没有在这上面多说。
岑九明白他的顾虑,因此也没有追问,只是忍不住开口叮嘱:“这样的事你以后注意背着点人。”
太逆天的人存在会导致一个平衡打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们这些人是最懂的。
揽辞笑着点头,没有告诉他这些东西其实只有他能看见。
还是等未来同事飞升之后再给他道歉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谁知揽辞摇摇头:“回不了了,你家外甥给我找活了。”
岑九不解其意,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揽辞靠着车门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后接通了电话,他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后就转身坐上了副驾驶。
毫不亏心地指使这岑九给他当司机:“阁下,麻烦送我一程,到帝都大学。”
岑九坐到驾驶位,才转头看着揽辞开口:“我们俩都这么熟了,就别叫那么生疏了,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岑九还以为对方要拒绝,正要再说什么就别对方打断,“直呼其名也太不礼貌了,哎你家里人都怎么叫你?”
单纯的神明只是简单的认为家里人喊的会比直接喊名字好一点,岑九默了默,缓和着不自然的心跳,对他说:“阿九”
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家里人都叫我阿九。”
揽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岑九也问了一句:“那你想要我怎么称呼你?直接叫名字也不好。
确实不行。
揽辞是他的神明,与他的生命一起诞生。
悠悠岁月,作为活得最久的古神,从来没有别的神明敢直接叫他的名字,都是叫他“殿下”。神尚且如此,何况是人?不过......
“懒懒”,揽辞的目光望向天边,岑九发现这是他的小爱好,他似乎格外喜欢看天空,“很久以前我有个好朋友,他就喜欢叫我‘懒懒’,我也习惯这个名字。”
“那一定是个很好的朋友。”岑九笑笑。
很快到了目的地,岑九原本打算陪揽辞进去,谁知道突然接到周习的特助,公司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他去解决。
看出他的不放心揽辞安慰着:“你快去吧,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真要你的出面,我没事,小外甥马上就到了。”
岑九坚持要等到蒋会灵出现,揽辞也无奈由着他。
还好蒋会灵求生欲极强,只用了几分钟就跑到了两人面前,揽辞发现这孩子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要跑。
来不及多喘两口气,蒋会灵毕恭毕敬地给小舅舅打了招呼,对着揽辞规规矩矩的喊了声“大师”。
岑九见人来了就没有多留,嘱咐了蒋会灵好好照顾着揽辞就离开了。
“大师大师。”岑九一走,他这小外甥立马像是解开了封印一般活蹦乱跳,兴奋地在揽辞身边打转。
“好了,走吧,去见你室友。”
“好嘞。”蒋会灵走在前面引路,“大师,我那室友在听棠小筑订好了位置,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揽辞跟着他的带路,没有反对。
听棠小筑是开设在帝都大学附近,来来往往都是很多社会上的知名人士。
侍应生恭敬地把两人带到包厢,就知趣地退下去了。
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满面愁容的男生,看着先进来的蒋会灵一喜,随后看着长相不似凡人的揽辞又是一个愣神,除却惊艳剩下的就满满都是失落。
但他很给蒋会灵面子,依旧热情的招待了揽辞。
“大师你好,我是孟斯扬,是会灵的室友。”
揽辞欣赏他的正直,很给面子的和他握手。
倒是一旁的蒋会灵看得着急,当时没来得及给老大说大师有多厉害,他看出了孟斯扬的失落,知道对方现在肯定觉得大师太年轻帮不了他家姐姐,唯恐他生了轻怠之意惹大师不快。
所幸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
见室友没有求助大师的意思,只顾着让侍应生上菜,蒋会灵急了。
他直接开口提醒室友:“老大,你把你姐姐的情况给大师说一说,大师真的很厉害,他一定能帮到你姐姐。”
孟斯扬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着急,他看向姿态优雅,低头品茶的揽辞,怎么也没法把他和玄门大师联系在一块。
出事的是他姐姐,一家人都想了很多办法,医院去了,风水大师也请了,可谁也没办法救他姐姐。上次看到蒋会灵发的朋友圈,担心之下去评论了一句,原本只是开玩笑说了一句“你遇见鬼了?”没想到蒋会灵却没有隐瞒他给他说了实话。
他是知道对方的家境的,所以十分感动对方的坦诚,尤其听了他的话想到正在受难的姐姐,他也试探的问了蒋会灵能不能帮他找到大师。
一开始蒋会灵以为他会对大师不利不肯说,后来孟斯扬把自己姐姐的情况告诉他之后,他就觉得这件事除了大师没人能帮助他家了,所以本着兄弟情义和对他人品的肯定,才给揽辞打了电话。
孟斯扬不忍兄弟为难,又想到姐姐的处境,还是把实情告诉揽辞。
菜已经上齐,不过几人都没有动,揽辞一边品着茶一边暗暗比较着和神界的茶有什么不一样,包厢里只有孟斯扬的声音。
“我姐姐她已经结婚十年了,十年里姐姐有过三次孩子,但是都意外没有了。今年姐姐又有了身孕,我们一家人都很高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姐姐,希望这次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孟斯扬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但是好景不长,姐姐怀孕六个月后突然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她哭着说有鬼要害她的孩子,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因为姐姐这次过度紧张孩子的缘故,还带她去了医院,也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以前只是睡不着,现在姐姐白天都会出现幻觉,她说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打她的肚子,很多时候姐姐会突然疼得大喊,我们终于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请了玄门大师来看看姐姐。”
说到这里孟斯扬抬头望了一眼揽辞,见他没有多余的神情放心的继续往下说:“大师来了后,竟然发现一直纠缠我姐姐的就是我那几个没保住的外甥,大师说他们没能活下来,心生怨怼,所以要害姐姐这次的孩子,才一直折磨着姐姐。”
“可是大师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降服那几个.....那几个孩子,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一天比一天虚弱,我们看着心疼,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完后包厢里沉默下来,揽辞放下茶杯,望向他:“那你姐姐的丈夫呢?”
“我姐夫也很着急,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用。”
“哦?是吗。”揽辞意味不明的说。
孟斯扬猛然抬头:“大师,您的意思是?我姐夫他......”
他姐姐才大学刚毕业就吵着要结婚,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孟家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虽然没什么门第之见,只有孩子们是真心的都不会太反对。
但当初孟家二老始终认为女儿看上的那个男人不简单,始终不肯松口,结果最后女儿直接给他们说她已经怀孕了,说什么也要生下孩子,最后二老不忍女儿受苦,拖鞋让他们结婚了。
那时候孟斯扬还在上初中,姐姐一直疼爱他,知道姐姐嫁了这么个人他也很生气,但年龄太小什么也无法阻止,只能看着姐姐出嫁。
但是之后到现在的十年里,那个男人一直对姐姐很好,视若珍宝,也对父母孝顺。渐渐地他们一家人也放弃了成见,他也愿意承认他是姐夫,父亲也在商业上处处栽培他。
可是现在?
揽辞见他神奇莫测,还是说了句:“是什么情况,也有看看你姐姐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