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桑肆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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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林非心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祁雪。
　　“我在。不怕。”祁雪拍了拍林非心的后背。
　　我在。不怕。
　　林非心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哄祁雪的。
　　那个时候两人都很小。
　　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明明怕得要死的林非心还强撑着胆子拍着祁雪的后背告诉她：“我在。耳朵你不要怕。”
　　回过神来，林非心问祁雪：“你不怕黑了么？”
　　祁雪眼睛看向窗外，此时她的眼眸与外面的黑夜一样，暗淡无边没有什么光亮：“怕？怕有什么用。”
　　祁雪打了个哈欠：“困了，快睡吧。害怕的话我们不关灯。”
　　“哦。”林非心又往祁雪边上凑了凑。
　　不久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可能是被吓怕了，林非心睡得很快。
　　祁雪：“怎么会怕呢？我已经长大了。”

　　“外婆，你不怕黑吗？”小祁雪曾趴在外婆身边天真地问她。
　　“怕？当然会怕了。外婆小时候也害怕，不过长大就好了。”外婆和蔼地道。

　　祁雪的母亲何沐安在祁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在祁雪母亲过世没过多久，祁雪的父亲祁池川就迎祁悦禾的母亲谢香进了门。
　　谢香自己有一个孩子，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将祁雪当做自己的孩子？
　　于是祁家的大小姐变成了长祁雪两岁的祁悦禾。
　　而祁家真正的大小姐祁雪却过得不如祁家的一个保姆。
　　谢香刚搬进祁家时对祁雪还有所忌惮。
　　但发现祁池川每次回家都是先关心自己的女儿祁悦禾后谢香开始不安分起来。
　　随着祁池川对祁雪的漠视谢香也越来越不把祁雪放在眼里，对她动则打骂。
　　从小被宠到大的祁雪自然不会乖乖逆来顺受。
　　可祁池川却对祁雪的话充耳不闻，只会对祁雪说让她要尊重长辈，听长辈的话，不要老顶撞谢香。
　　有了祁池川撑腰后谢香就更不把祁雪放在眼里。
　　就这样小小的祁雪成了谢香母女玩弄的宠物，母女俩都以捉弄祁雪为乐。
　　在一次别墅意外断电后祁悦禾发现祁雪怕黑的事于是当天夜里祁雪被扔进了小黑屋。
　　祁雪永远忘不了那几晚。
　　“啊啊，不要不要！”小祁雪跪着扒谢香的裤子嘴里哀求道，“谢阿姨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关进去！我求求你！”
　　“脏死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谢香狠狠地踹了祁雪一脚。
　　“唔。”祁雪被这一脚踹到墙上，后脑勺“砰”的响了一声。
　　“不要！”看到门要被关上，祁雪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扑了过去。
　　“啊！”祁雪的手被门狠狠的夹住。
　　“别把她手夹断了。好歹也是祁家的人。”谢香皱着眉头对一边的人交代。
　　“不要！求求你别把我关在里面。”祁雪绝望地拍打着门。
　　“求求你！”祁雪大声嚎叫。
　　“啊！”最后祁雪的声音都喊得沙哑了。
　　祁雪背靠着门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端。
　　明明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是越是空的地方，他就越是能让人害怕。
　　空空的黑暗，什么都有……
　　祁雪的眼睛死死地睁着看着前方，一刻也不敢闭上。
　　身边稍微传来一丁点的动静都让祁雪的身体颤抖不止。
　　祁雪抱着双腿，小小的一个蜷缩在门边，眼里布满了血丝。
　　良久门从外面被打开。
　　门刚被打开一个缝隙时祁雪的眼睛被那束光刺得生疼。
　　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祁雪不要命的往外跑。
　　“啪！”祁雪的脸被人扇到一边。
　　谢香指挥着人将祁雪重新压回屋子：“晦气东西，给我回去！”
　　祁雪还是不要命的挣扎，指甲在抓住她的人身上留下好几道印子。
　　虽然抓得那些人手上疼痛但更痛的还是祁雪。
　　祁雪的指甲在挣扎中生生地被掰断。
　　“我劝你最好乖一点，自己呆进去。否 则……”后面谢香没有再说话，却硬生生的止住了祁雪的动作。
　　看到祁雪安静下来谢香满意地笑了笑：“你现在自己乖乖地进去，不哭也不闹。等我心情好自然会放你出来。如果你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你可以看看，自己想想后果。”
　　“或者是你可以试试大喊大叫，然后把你爸引来，看看到时候是你惨还是我惨？”看着祁雪惨白的脸色谢香“好心”给了个建议。
　　最后祁雪在众人的注视下，自己爬进了黑漆漆的房间任由外面的人将门给关上。
　　那次祁雪被关了整整两天两夜。
　　后面是有人提起祁雪谢香才想起被关在房间的祁雪。
　　祁雪被放出来时已经浑身滚烫，嘴唇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祁雪双手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暗红色的一块一块粘在残剩的指甲盖上。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经历，祁雪被送到乡下外婆家不用再面对谢香和祁悦禾。
　　也是从那时候起祁雪再也不害怕黑暗。

　　小祁雪正和另一个小孩聊得开心，林非心突然从远处跑来抓起祁雪的手就走。
　　“你以后不许再和她说话了！”小林非心命令般的与祁雪道。
　　“我不。”祁雪奶声奶气地抹着眼泪。
　　“我不准，你只能和我玩！”林非心说着还急了。
　　“哼，我不理你了。”祁雪也有了脾气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林非心小跑的追上去，可不管怎么样都追不上。
　　林非心大喊：“你别走！”
　　突然前面跑着的人转过身，那是祁雪长大了的模样。
　　“我不会再和你玩了，我要走了。”祁雪笑着朝林非心挥挥手。
　　“不要！”林非心再次追了上去，可不管怎么追，总是有一股力量拽着她。
　　眼前的环境一转，林非心在学校外面的小巷子里。
　　“啪。”陈婉婉对着林非心直接就是一巴掌。
　　“你。”林非心被打得有点懵。
　　陈婉婉阴沉沉地看着林非心：“怎么？你以为你从此再也不会到我了吗？”
　　“对了，我可不是来和你闲谈的，我是来关心你的。”说着陈婉婉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接着陈婉婉的跟班就拿出一个饭盒：“吃了它。”
　　林非心看着眼前油腻腻的上面飘着一层黄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怎么不喜欢啊？”沈含笑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可是我们特地给你找的。”
　　“你就乖乖的吃了吧，等一下我们动手也不好看。”站在边上的人也跟着嘲笑起来，“这可有营养了，我家的猪就是吃的这些才能长得这么健康。”
　　听到这话林非心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眼前的这一幕明明发生过。
　　不对这……
　　林非心一睁眼是洁白的天花板。
　　环顾四周精致的摆件映入眼帘，这是祁雪的房间！
　　想着刚刚在梦里的事情林非心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吃进去过的东西直接干呕起来。

　　“早上好。”林非心主动和经过自己身边的汤瑶和马木景打招呼。
　　“好。”马木景应了声。
　　汤瑶面对林非心的招呼挑了挑眉，也 笑着回应了她句：“早上好呀。”
　　“真奇怪，她今天怎么和我打招呼了？”马木景摆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她以前不和你打招呼吗？”汤瑶自顾自地将笔和本子从书包拿出来摆在桌上。
　　马木景：“她挺内向的一个人，以前可能是……不熟？”
　　汤瑶推了推倚在自己桌上的马木景：“回去了。等会老师都来了。”
　　马木景：“哦。”
　　“等会上课给我好好听讲。”汤瑶看着马木景那不靠谱的样子，又嘱咐了一句。
　　“自己都不听。”马木景不满地小声嘀咕。
　　“啪。”一根笔直直朝他脑门飞来。
　　“哎呦。”马木景不敢大声叫出声，就这手法他不用转头也能知道是谁。
　　马木景愤怒地转头盯着汤瑶。
　　汤瑶对马木景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看刚刚和笔一起过去的那张小纸条。
　　“上课敢不认真听，老娘抽死你。”
　　那可爱的字体和句意表达出来的意思，形成强烈的反差。
　　汤瑶和祁雪早就已经将高中的知识学得透彻。
　　至于来这学校，不过是像她之前给自己父亲留言的那样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