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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明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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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飘跟着唐随他们上山,她故意拉着简瑛落在最后,叶琤走着走着放慢脚步,唐随发现不对,扭头问他:“怎么了?”
叶琤没有言语,唐随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果然见两个磨磨蹭蹭的身影,他闭上嘴巴,自行拉着云散继续爬,那料云散不领他的情,将手甩开,不明所以:“大师兄你拉我干嘛,我要等师兄。”
唐随一顿,看着被甩开的手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将手收好目光落在叶琤驻足的身影上,道:“师弟,你上来,我有话给你说。”
叶琤闻言,看了眼磨蹭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眼唐随,思量了一下跟上唐随的步伐。
一般唐随有话要说,就是其他人不要靠近,云散想上去,被唐随瞪回去,不情不愿等阿飘与简瑛两人。
唐随故意等他,叶琤很快追上,他侧头询问:“师兄,怎么了?”
唐随转身看着离两人几十步阶梯远的人影,试探道:“那个阿飘是什么人?”
叶琤一顿,他不假思索道:“师兄,我给你说了,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
唐随看着叶琤,心道不屑骗人的师弟也终于学会说谎话了,但是他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将他心里的话说出:“师弟,我认识的你不像是会在短短几天交到朋友的人,师兄自诩与你认识这么久,也不敢保证在你心中是朋友,你说她是你朋友我不信。”
叶琤默然,唐随看他不说话,决定换个方式,道:“师弟,那我这样问,你的灵兽呢?”
叶琤侧头看向一边,看他仍旧不说话,唐随直接道:“师弟,我都能猜到的事情,你觉得师父他们猜不到吗?”
唐随想到的问题叶琤不是没想过,他不担心云野,但是他担心唐随的师父云鹤,只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
唐随看他的样子,盯着他的脸陈述道:“师弟,你喜欢她是吗?”
此话一出,叶琤立在原处眉头紧皱似在思索什么,唐随没有打断他,长时间的沉默,久到唐随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叶琤突然豁然开朗道:“是,师兄,我喜欢她,我想将她带回云梦泽。”
唐随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看着自家师弟的模样,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阿飘知道你喜欢她吗?她同意和你回云梦泽吗?”
叶琤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上,声音变轻,给出了唐随答案:“应当吧,她会和我回去的。”
唐随看着心事重重带着不确定的叶琤,忽然拍他肩膀,叶琤转过头来时,唐随看着他笑着道:“世上无难事!”
叶琤闻言,似乎是被开导,露出一个笑颜。
阿飘怕阶梯整爬的腿疼,一开始她是想拉着简瑛与唐随拉开距离,免得他问东问西露出破绽,但到最后是真的爬不动,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有名有姓的门派非得修在高山上?修在高山上也就算了,还非得修阶梯!
一抬眼看见叶琤笑,阿飘登时疑心病发,打量自己与简瑛狼狈模样狐疑,发问:“你们不会在笑我吧?”
叶琤收了笑,他将唐随拉着转身,语气飘然愉悦:“我们只是在休息,休息够了就要走了。”
阿飘一下炸毛,她将简瑛拉过来扶着,咬牙切齿,笑我就笑我,还那么傲娇是什么意思,简瑛见她的模样连忙拉住她劝道:“叶少侠他是开玩笑的,师父你不要生气。”
阿飘也只是做做样子,她现在气都喘不匀,哪有时间和叶琤生气,况且她明显感觉到叶琤心情不错,就是故意逗弄她,想到这里她将简瑛按下去,语气霸道:“我们坐着休息一会儿,反正上山就这一条路不着急。”
简瑛不知所措,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师叔,与现在大咧咧坐着的师父,几经纠结,还是与她坐下来一道。
叶琤话一出就后悔了,他知道阿飘没有吃过这些苦,唐随看着想折回去又拉不下面子的师弟,打趣:“你这样是追不到姑娘的,想回去就回去。”
叶琤看着他,疑惑反问:“师兄,你这样明白,可是你也没追到师姐。”
这下沦到唐随有口难言,他顿了一下黑着脸抛弃这个师弟,独自向上爬
阿飘望着不见尽头的阶梯出神,突然对着简瑛道:“你说,刚刚他们俩说什么了叶琤笑的那样开心?”
简瑛猝不及防被提问,他哪里知道两个师叔说什么了,诚实摇头:“不知道,不过应当是开心的事情。”
阿飘也没指望简瑛能猜出,抛下他独自揣摩,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一下,扭头见叶琤又回来了,她看着他:“你怎么折回来了?”
叶琤抿嘴,接着想明白什么笑起来,看着阿飘道:“你要不要我背?”
阿飘一惊,看着叶琤心道他今日是怎么了,往日虽说他也抱她,但是那是因为她是狐狸身,如今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想象一下自己趴在叶琤背上,阿飘觉得无法想象,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可以走,你们走慢点就好了。”
看着阿飘退避三舍的模样,叶琤脸上的笑意消失,察觉到他表情不对,阿飘连忙打断:“叶琤,你怎么了你说,千万别生气又什么都不说,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
简瑛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好,一旁的云散看不过去,将他拽开,压低声音道:“还不走!”
简瑛还想说什么,看到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将嘴巴闭上,任由云散将他拉走。
叶琤注意到云散、简瑛两人的小动作没出声,他放松表情看着阿飘,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叶琤漂亮的眉毛隐隐有皱起来的架势,嘴巴也抿成一条线,阿飘知道叶琤这个样子是处于极度纠结中,怕他此时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打哈哈道:“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叶琤看着阿飘拽着他衣袖的手,盯着她的背影被拽着往前走,他将余下的话咽回去,或许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落日余晖尽,自古上山难,唐随带着叶琤与阿飘他们上山之时,几大门派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他们本就出发的晚,又没有御剑,到了事情已经跳过开始到了争执的阶段,唐随到了门口自报家门,对着守门的小弟子道:“在下是云梦泽大弟子唐随,前来协助贵派调查贵派弟子叶凛之死,烦请通报。”
罗浮山正值多事之秋,再加上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个有名的,门内管事的没空接待他们,唐随谦和,那小弟子想来这几日连续迎接了几波这样的人,面无表情对着他道:“跟我来。”
在下山之前云野几番叮嘱此行要低调,唐随看着小弟子有些失礼的模样,没有计较向叶琤几人使个眼色跟在后面。
罗浮山钟灵毓秀,传言有一主峰,八十二次峰,比起云梦泽丝毫不差,但是修仙界向来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在罗浮开门立派的人名气不如其他人,那么此山再灵也不会被人提及,阿飘则对此说法不以为然,登高望远看的就是美景,这美景不以人强加赋予的意义所改变,阿飘正欣赏的起劲,突然侧方院中传出一阵争吵,意境突然被打破,她微微有些恼。
还没等阿飘说话,唐随已经出口询问,他皱着眉道:“这里面怎么这么吵?”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罗浮山小弟子,他似乎是对这场景见怪不怪,眼皮都没掀一下,平静无波道:“这是各大仙门在想法子解决我们师兄惨死的事情。”
语调虽说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说出的话里暗含嘲讽之意,再听着内院越来越激烈的声音,唐随敛目,扫了其他几人一眼,见表情都是同样的意思,暗道云野师叔让他们低调果然没错,这样‘讨论’起来,他们几师兄弟明显说不赢。
小弟子将几人送到小院子离,门都未进,推开随意指了一下:“麻烦几位这几日在这个院子里住一下,我们人手不够麻烦你们自己打扫一下。”
云散看不惯他的态度,欲找他理论,被叶琤一把拉回去,他对云散摇头。
云散将胸口的气咽下去,退到他后面,看着小弟子走远了,才抱怨:“师兄,他们这待客之道也太没有礼貌了。”
叶琤将门全部推开向里走,打量小院落的模样,嘴上回答云散的抱怨,道:“他们近日来肯定焦头烂额,对于态度这一块不必太过苛责。”
云散向来不会忤逆叶琤的话,他捏着鼻子将石凳上的灰尘与枯叶一同扫落,将位置让给叶琤道:“师兄,你坐。”
云散自小就对叶琤殷勤的过分,几人见怪不怪,不料叶琤突然说话,他对着云散道:“出门在外,你先照顾你自己。”
云散被叶琤这么一句,一开始不明所以愣在原地,后来反应过来,不知道想到了哪里,突然笑起来,开心道:“好的师兄。”
唐随在一旁看不过去,故意道:“我说,小师弟,你怎么不帮我也打扫一个凳子呀?”
云散拿刚刚扫过灰的衣袖,殷勤的往唐随的额头上去,一边抹一边道:“我给大师兄擦汗,来!”
“诶,大师兄别躲呀!”
几人笑闹过,有一丝哀愁的看着院子,唐随到了这里,也没打算当讲究人,把包袱放在桌上,打着商量:“我们最少也得在这里住两日,分个工吧,把院子打扫打扫。”
罗浮门肯定指望不上了,唐随的提议是当下的可行之策,阿飘打量小院的布局,院子不大看布局有三间房正好两人一间,单的一间给她,院子里面有一个石桌,放了四个石凳子,角落还有一口水井,这让他们打扫房间不至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找水,她是看的相当满意,在阿飘看来,这可比叶琤那小院儿大多了!
唐随看叶琤,见叶琤的目光在阿飘那边,分工道:“那这样,我与师弟三人打扫三间屋子,阿飘姑娘与简瑛小兄弟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落叶可好?”
唐随这样的安排俨然是在照顾阿飘与简瑛,简瑛没有意见,他没大干过活,第一次打扫院子最好上手不过,道:“我可以,谢谢云梦泽的几位少侠。”
简瑛回罢,唐随又将目光转向阿飘征询她的意见,做点轻松的事情阿飘自然是求之不得,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叶琤的背,她看了他一眼,改口:“我打扫房间好了,让叶琤与简瑛打扫院落吧。”
唐随似乎是没想到阿飘这样回答,他看了眼叶琤,回道:“好,既然阿飘姑娘这样要求,那就听你的。”
在打扫这方面阿飘比几人来的天赋都要高,她很快将房间打扫干净,将挽着的袖子放下来,眯着眼看着院中的人一会儿,向叶琤走过去,同他一道坐下感受晚风。
阿飘忽然来了惊奇道:“你的茶杯哪儿来的!”
叶琤闻言,低头看了眼石桌上的杯子,他似乎思索了一下,道:“我带的,只带了这一个,你要的话给你。”
阿飘指了指自己,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出门还带这些?”
叶琤没有回答她的话,阿飘看着他的模样咋舌:“我还以为只有云散才什么都带呢,原来你也是这样。”
阿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啧啧称奇,自动忽略了叶琤的那一句你要的话给你。
说完阿飘像是记起来什么,她打量院子,问旁边的人:“简瑛呢?他去哪儿了?”
叶琤看了她一眼,道:“他去看看厨房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吃的。”说罢又添了一句“如今有名望的仙门都在罗浮门,邪祟不敢出来作乱,不用担心。”
说话间,唐随与云散终于将房间打扫干净,虽说云梦泽不能配仆人,房间也要自己打扫,但是始终是终日有人住,不像这好几年没有人住落的满地灰的模样难打扫,两人撑着腰,一人坐在一个石凳上,虽说身在这犄角旮旯,但是几人皆是随遇而安之人,望着天上明月星辰,突然唐随感叹:“月是故乡明。”
唐随这话勾起了几人离绪,说起来这几人都是第一次独自离开云梦泽,以前日日呆在山上还不觉得,如今在陌生的环境,天光尽消,听着蝉鸣鸟叫突然‘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之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