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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看着鸷玲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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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鸷玲消失在地宫之中,叶琤看向阿飘面色放松,在阿飘回望时突然倒下,来不及反应阿飘飞快上前伸手,好在她离得不远堪堪将他接住,奈何叶琤比她预料去的重,一下在砸在她手上,让她跟着跌下去,好在有她垫背缓冲,叶琤摔得不重。
在地上趴了两秒,阿飘试图爬起来将叶琤扶正,奈何叶琤实在太重,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发出一声喟叹,在一旁的云散见到这一幕赶过来,他看着叶琤的模样,紧张查看躺着之人的面色道:“师兄,你怎么了?”
叶琤靠在阿飘的背上怕压到身下之人挣扎往起来爬,听到云散的问题轻轻摇头,他将眉头舒展开,安抚云散似的,道:“没事。”这话是回答云散的问题头却侧着向阿飘这边。
云散知道叶琤的性格,不被他轻轻一句‘没事’打发,固执的要检查他的身体,小心翼翼扒拉他的衣服,叶琤企图闪躲,被云散吼道:“这个时候还躲什么躲!”
叶琤挣扎起来的一顿,脸上表情微妙,看起来是没想到会被云散吼,愣了两秒。
云散吼完这一句又怂了,小心瞥了眼他的表情后,眼睛不敢看他脸低头检查他身上的伤。
刚刚叶琤打架的时候阿飘正盯着朝她迎面而来的鸷玲,余光瞟到他似乎是被守尸人拖住当时没放在心上,或许他的伤就是那时候受的,当下打乱云散检查伤口的动作,道:“扶着他。”
云散听到此话,小心的从她手上接过叶琤,阿飘将揽着他肩膀的手抽出来,把她已经感受到粘稠的手摊开,果不其然手心被红黑色的血液浸染。
她看了自己的手掌几秒,一言不发绕到叶琤背后,眼见他背上赫然有一条从肩上到腰间由深到浅的五道抓痕,抓痕刺目,看到此场景阿飘将眼睛微闭,再睁开后没有犹豫将他背上的衣服撕开,更清楚了当的看着从肩上到腰间的伤口,目光凝在他背上。
叶琤父母死之前,在家中娇生惯养,早上洗脸的帕子有人拧干了送到他手上,晚上泡脚的水有人端了送他屋里,在那十几年里,别说是受伤,连被烈日晒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十三岁一朝遭逢变故,惨被灭门,但是被云野捡回云梦泽后除了修炼苦一点,其余时候也断没有受过什么伤,所以摘星大会上被叶凛在手臂上划了一剑,云散担心的都是他手上会不会留疤,而这样的人,为了救她被人伤成这样,阿飘头一次学着叶琤的招牌动作,抿着嘴唇。
云散在阿飘撕开衣服后窥见伤口的一角,霎时眼眶泛红,他小心翼翼抬头看着叶琤的眼睛,心疼道:“师兄,疼不疼?”
此时受伤满脸虚弱的叶琤,平淡的摇头,仿佛受伤的不是他,将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肩膀靠在云散的怀中,久久不见身后之人动作,他语气中还带些少年的笑意哄道:“怎么了阿飘,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你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去衡州看大夫。”
说完不见身后之人反应,忍着背上的疼痛扭头去看,却见刚刚利落撕开他衣服的人表情凝重,眼睛里面是看不透的情绪,他有些慌张,想要伸手拉她,却扯动伤口,额头上因为他的动作冒出细汗,须臾将痛苦的表情收敛住,满不在乎笑道:“没事的,修仙之人这些都是小伤,以后除魔卫道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现在这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阿飘一言不发,就算叶琤如此说她也知道他这不会是小伤,两指宽的伤口怎么会是小伤呢,况且他的伤口还留着黑血,从他三年来给她讲的故事中来看,这分明是中毒了,这么宽的伤口再加上中毒怎么会是小伤!。
阿飘转头吸口气看着云散道:“你身上带什么解毒的药没有?”
云散摇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睛迸发出光看着叶琤,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他怀中:“师兄,你快把你带的绝命丹吃一颗!”
云梦泽的丹药名字都取的奇怪的很,救命的取做绝命丹,杀人的反倒叫长明丸,生怕别人认为他们是个正经的门派,但是也有一点好处,不明就里偷鸡摸狗之辈,那确实立马会因为他行鸡鸣狗盗之事倒大霉。
云散话一出,叶琤下意识去阻挠他的手,奈何此时受伤了力气不济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散从他怀中将药瓶掏出来,但是就算云散将药递到他面前,叶琤还是下意识拒绝。
一旁阿飘看到他的动作,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先吃药!”
不知道是不是阿飘这一句吼有了效果,叶琤张开嘴接过云散递到嘴边的丹药,囫囵吞下去,后看着阿飘。
感受到叶琤的目光,阿飘认出云散掏出来的丹药是给他给她每日吃的,虽说心下觉得名字怪从云散的反应也能判断出那东西非常珍贵,她知道她能这么快变成人形应该和这个东西有关,但是她的人形哪有叶琤的性命重要。
确认他咽下去后,阿飘将自己身上的衣裙撕下,草草将叶琤的伤口暂时绑住。
做完这一些列动作,不知道是丹药起效果了还是阿飘的心理作用,她觉得叶琤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于是转头对着另一边的云散道:“我们先上去。”说着手上动作扶靠在他肩上的叶琤。
就算是云散也知道,现在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当即点头道:“好,听你的。”
叶琤似乎是真的好了一些,他没有受伤的手捏着阿飘的手臂,松开云散的手,借着阿飘的力道起身,接着云散的话道:“我可以走,以防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们尽快出去。”
眼看叶琤没有性命危险,云散从刚刚的担忧中缓过神,他将叶琤落在地上的剑捡起来,没有剑鞘又沾满鲜血,狼狈的样子同主人如出一辙。
地宫有两条道,一条是刚刚鸷玲他们逃走的那一条,一条是云散一直盯着的那一条,叶琤苍白着面色,低头看着阿飘道:“阿飘,我们走那一条?”
阿飘叹气:“你不怕我选错了?”
叶琤摇头眼里有笑意,道:“无妨,你选错了我也跟着你走到底。”
阿飘内心吐槽叶琤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胸中的郁气吐出来,看着他犹豫道:“要不你选吧,你选错了我也跟着你走到底。”
此时叶琤脸上露出少年气的笑容,就着毫无血色的面容,透着脆弱美感,他指着前面云散看着的方向,脸上放松:“那我们走这一条,这一条看着安全些。”
阿飘没有答他的话,扶着他向他指的方向走。
叶琤这一番言语属实与此情此景不相符,云散叹口气,拿着剑三两步赶上慢吞吞的两人,他知道他师兄在阿飘面前一直是如此与平常不同的,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自己老是叹气会不会英年早衰。
三人顺着通道往前走,云散走在最前面探路,他背影消失一会儿,欣喜的跑回他们这边,对着阿飘与叶琤道:“出口就在前面。”
叶琤点头,他将步伐稍稍加快,靠在阿飘身上的力道减小,道:“一起去看看这是通往哪儿。”
阿飘跨两步,与他齐平,扶着他走到云散所说的尽头,抬眼望去果然是出口模样,看到出口叶琤面色放松下来,阿飘打量了一下高度,转头对一边的云散道:“你先上去把木板打开上去,在上面接住叶琤。”
云散得了任务,郑重点头,二话不说找垫脚之物,他四处看了一下,将甬道旁边的石头搬过来叠高,用手确定不会晃动后站上去,将耳朵附在木板上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小心翼翼推开头顶上的木板,等木板完全被顶到一边才将身子伸出洞穴外面打量,确定没人后缩下去,看着下面的叶琤与阿飘道:“外面是我们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义庄,我看了没有人可以上去。”
阿飘见状对着云散道:“好,你先上去,我将叶琤送上去你接住他。”
云散对着阿飘点头,罢又转头看向叶琤,嗫喏道:“师兄,我会小心的,你不要怕疼。”
叶琤似乎是对他这个傻师第的关切又有些感动又好笑,只见他将云散的头揉了一把道:“放心,师兄没那么娇弱。”
话虽如此说,但是云散显然不相信他,一边向上爬,一边嘴里唠唠叨叨对着叶琤补充:“要是疼你就说。”
云散这护短和唠叨的习性怕是改不了了,叶琤索性不理他,此时他已经勉强能自己站立,于是将扶着阿飘的手放开,阿飘感觉手上的重力消失,抬眼看他,叶琤对着她笑了一下道:“我觉得好多了,可以自己站着。”
言下之意是让她休息一下,阿飘默默将手收回去背在后身后,另外一只手暗暗揉着刚刚叶琤抓着的手臂,这一路上他虚弱无力,大半的力气都放在她手上,被抓着的地方略微有些发麻。
云散最先上去,洞穴开口不大,云散双手一撑灵活的爬上去,上去后半跪着将头探下去看里面的人,将手伸给叶琤,此时叶琤也没顾忌姿势好不好看,尽量避开对背部伤口的拉扯,一手借着云散的力,一手扶着阿飘举高的胳膊,在二人的合力之下,爬出洞口。
最后剩下阿飘,她看了眼勉强能够着的壁沿,没有拉云散的手,学着他上去的模样,双手把住洞穴口,靠着手臂的力量将身体撑上去。
洞穴上方是昨日他们所见的义庄,洞穴口昨日还被阿飘踩过,此时他们三人一蹲一站一趟,对视一眼,笑开来,虽然此时形容狼狈,但此番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死里逃生,一弱、一伤、一幼坐到守尸人坐过的阶梯上,望着月明星稀的天空。
云散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对着叶琤道:“师兄,我们上来了地宫下面哪些血皿怎么办,他们都还活着,总不能不管。”
地宫还有百来十号活人,他们不可能扔下不管,若是叶琤未受伤还好说,但是眼下他们属于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云散看着叶琤,阿飘此时也看向叶琤,旁人一眼便知道他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叶琤沉吟了一下,对着云散道:“你带上隐身符,去衡州太守府找简随把这里情况说一下,以他的性格他会来的。”
云散对叶琤的话言听计从,他话音一落他便从怀中掏出符咒,嘴中念念有词,念完将符咒贴在自己的胸前,看过去道:“师兄,我准备好了。”
说罢便转身折返,叶琤从后面叫住他:“云散。”
云散回头疑惑道:“怎么了师兄?”
叶琤将手放下去,叮嘱:“没事,路上小心,遇到比你厉害的人就跑。”
云散看着他,笑开来点头:“放心吧师兄,我知道。”
阿飘默然,这很像是护短云梦泽二弟子能叮嘱出来的话,人要救,但是先要护住自己人才救别人,阿飘觉得她何其有幸被这师兄弟当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