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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阿飘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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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飘感觉到自己浑身刺痛,头重脚轻,她想醒来眼皮上似乎有千斤坠,让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中,她记起来她腿疼是因为从高处坠落摔着了,脖子疼是因为被人劈了一掌,那手疼呢?不仅如此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温度在流失,阿飘觉得她不能再继续睡了,在继续睡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几番挣扎沉浮,阿飘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等眼睛适应后才发现自己上方被什么阻隔了视线,她伸手想去碰,继而发现自己的手脚动不了,不知道敲晕她的人给她施了什么法术,任她挣扎晃动都于事无补。
阿飘停下无用功,转而打量上方阻隔自己视线的东西,看着木质的纹路,她突然想起自己在义庄所见的棺材,内心暗道她不会这么倒霉吧,说是让守尸人给自己留个阴凉的地儿,现在自己就躺进去了?看来话不能乱说。
刚刚昏迷中觉得自己浑身疼痛的感觉不是作假,阿飘此时清楚的感觉到疼痛的真实,除了她知道的几处,手上的疼痛也是真实的,她回想了一下,她不曾在什么地方碰到手,那么疼痛是因为她昏迷后有人对她的手做了什么,想明白了这一点,阿飘闭目凝神感知,果然感觉到有液体顺着指尖滴落,仔细辨认,还有液体滴落在容器中的滴答声。
阿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香坊外的血是怎么来的她有了七七八八的猜想,奈何她现在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腰中的匕首也落在了地宫中,阿飘静静躺了一会儿,有些想笑,她辛辛苦苦下山一趟为的是找回身体与记忆,若是交代在这儿那真是到了阎王殿有苦说不出。
阿飘做了这么多年鬼,虽然对生死看的淡,但是到底不能接受自己这么个便宜死法儿,她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冷静,想法子自救,阿飘聚精会神,尝试强行夺回身体的掌控权,不知是她强迫自己控制自己的四肢加速了血液流动还是为何,血液滴落在容器中的滴答声变快。
感到这一变化的阿飘苦笑,难道今日她必须交代在这里了?随着血液流速的加快她的体温开始下降意识涣散,此时此刻,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叶琤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或许是遇到了困难,或许是在找她,阿飘心想,她死了于叶琤或许也算是好事一件,她死了他就可以专心报仇了,云散那小子也不必勉为其难接受她,想到这里阿飘莫名其妙平静心安,要是死了于别人有益也不算是冤枉。
阿飘想着自己死后就少一个累赘的叶琤,他将木板劈开,探头看了一下洞穴的深度,一把抓着云散跳下去,此时他手中的剑未入鞘,做好了一落地便与人厮杀的准备。云散紧张的扶着他的手臂,此时不敢多言打扰他分心。
明显刚刚叶琤在上面的动静惊动了下面的人,洞穴正下方十几个人拿着刀站在哪里严阵以待,叶琤一下来,他们便围攻而上。
云散庆幸这些人不会法术,只是普通的武修,两人一落地,十几人便举着大刀围了上来,云散虽然平日里偷懒,但是自保不成问题,叶琤看了他一眼,专心致志对付向他攻过来的人。
在武器上面一寸长一寸强,剑拼不过刀毋庸置疑,但是在崇州大陆武修打不过修仙者同样毋庸置疑,接连两人倒地,让为首的壮汉有些踌躇,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清瘦的毛头小子这般厉害。
生死相搏之时犹豫是大忌,他们不敢上前,叶琤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怎么,怕了?”
说话的同时,手挽剑花出其不意将前排的三人割喉,盯着他们道:“晚了。”
大汉见这阵势,纷纷后退,为首的大汉拿着刀谨慎的看着他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我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现在走我们就当无事发生。”
拿人钱财为人办事,谁也不想真正丢了命。
叶琤冷笑,死了人才说井水不犯河水的无冤无仇的言论在地上的尸体看来尤为可笑,他将嘲讽掩下,盯着刚刚说话之人,似乎是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我们来找一个姑娘,刚刚她掉下来了,找到她我们就出去。”
闻言,几个大汉面色一变,明显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但是现在已经晚了,那个姑娘已经进了密室他们无权再要回来,想到这里几个大汉对视一眼,举着刀朝叶琤攻去。
叶琤时刻注视这对方的举动,见他们的动作,内心越发焦急,没有空在与他们兜圈子,他提剑入人群,身形鬼魅,剑法极快,再出来,壮汉举着的大刀纷纷掉落,捂着血液喷涌而出的脖子不可置信倒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少年是手下留情了,才让他们有了奋力一搏或可生还的错觉。
人瞬间被解决,叶琤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云散道:“追踪符!”
云散闻声回神,他从没见过如此杀意滚滚心狠手辣的叶琤,一时间有些害怕,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咒,折成飞鸟状扔在空中,追踪符本是成双成对,需要另外一张符咒贴在目标身上才能精准追踪,若不是这样,追出来的只是大概方向。
叶琤也知道,但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不占优势,现下能依据的就只有追踪符,他眉头紧皱,拉着云散跟上追踪符。
地宫地势复杂,行到一处岔路口,化作飞鸟形状的追踪符停下来,云散看着他师兄道:“两边都有气息,它分辨不出来了,我们走那边?”
叶琤拧眉,他打量两边黝黑的通道,此时他的选择会直接影响阿飘的性命,叶琤闭眼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向左!”
云散一向对这个靠谱的师兄言听计从,更何况他知道叶琤比他还想要救阿飘,此时别无他法,云散一咬牙跟上叶琤的步伐。
走了五十多步,云散忽然考到角落里面的匕首,叶琤显然也看见了,跑到墙角弯腰将匕首捡起来,匕首作为法器没有损坏,但是意味着现下阿飘身上没有任何能保命的东西,云散想得到这一点,叶琤那么聪明也能想到,只见他握着匕首的手收紧,向前方的速度更加快。
云散在心中祈祷,阿飘那个狐狸精千万要没事啊,要是有事想到这里他看了眼前方的叶琤,她要是有事的话,他师兄也会有事的!
时间过的越久,阿飘越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流失,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冷,脑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能是快死了,阿飘突然就想明白了,身体也好、记忆也好哪有那么重要呢,要是这一回老天大发慈悲,她还能活着出去就告诉叶琤,身体的事情就算了,她要与他们回云梦泽呆着,顺便在去衡州将简瑛那小子接过来,让云散、叶琤随便教他两招,也不算她食言而肥。
想着想着,外边突然有声响传来,意识模糊的阿飘再次感叹,人要死了果真是会出现幻听的,不然她怎么好像听到云散的声音了。
“师兄,这棺材里面有人,还活着!”
云散震惊的语气再次传来,阿飘确定刚刚不是她幻听,是叶琤带着云散找到这里来了,看见希望求生欲一下子迸发,试图发出声响吸引两人的注意,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纵使使出全部力气,仍旧出不了声儿,即便如此,此时阿飘还是放松下来,叶琤来了她就不会死。
云散捂着嘴巴看着地宫中密密麻麻被架起来的上百个棺木以及地上接血的容器,他推开离他最近的一个棺椁,里面的人瞪大双眼,云散小心翼翼将手放到棺材内人的鼻子山,惊恐道:“师兄,人还活着!”
云散不敢置信,连续推开几个棺材板探人鼻息,最后抬起头看着叶琤道:“师兄,全部都是活人。”
随即反应过来,气愤填膺道:“这香坊太过恶毒,将人当做血皿!”
血皿,顾名思义是一种盛血的器皿,平日里常见的皿大多都是物件,但是看眼前场景分明是把活生生的人当做物件,叶琤眼睛泛红,提起没有剑鞘的剑将棺材盖掀翻一片,沉着吩咐云散:“找!”
一个字说的缓慢,细听尾音里面还隐隐有些颤抖,云散顾不上劝慰,一个一个检查棺木,确认里面之人是否是阿飘。
叶琤一剑一剑挥过去,不多时,地宫中的棺木盖全部被掀翻,阿飘感觉到眼前一亮,睁眼看去虽然地宫的顶还是黑黢黢的,但是视线广度委实比棺材板儿好的多,能见着光了,阿飘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挂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还是活着好啊!
叶琤飞到地宫的半空,俯瞰向下,棺材中形形色色的人尽收眼底,目光逡巡在中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衣角,向那个棺木飞去,云散见状,跟着跑过去。
叶琤跑过来,阿飘还未看清楚脸,她的身体便被他一把抱起,叶琤的力气很大,阿飘被他锢的难受,此时她仍旧口不能言,只能将头靠在叶琤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
目光瞥到一旁的云散,不知道是因为她奔波了一趟还是因为担心,语气恶劣:“你还笑的出来!”
阿飘内心想的是,劫后余生可不该笑?但是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云散,将想法收起来,她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也太不人道了。
云散说完话,叶琤将她放开,目光在她脸上打量,兀的撞进他的眼里,叶琤眼尾有点泛红,阿飘知道他这是担心她,默默将脸上的笑收起来,任由他打量。
叶琤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见她没有事刚刚的关切一下子全部收起来,冷着脸把她不知道遗落在哪里的匕首挂回她腰间,然后把她从棺木中抱起来,这时阿飘才注意到叶琤手中的剑鞘不见了,想要问一下,但是眼下说不了话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