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哥哥与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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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场大雪，洗清了多种过去的是是非非，好像这个世界仿佛真的如它表面的那么纯洁如雪。
雪如雨般的下着，又急又猛。
过往的人群如潮水，擦肩的车辆如水中的霓虹，刹那间绽放的光芒，不长不短，却可以扯出绵长的丝线。
街头的灯丝是新的，光却是混黄的。
人也是这样。
新建的柏油马路上，还有一股味儿，上面的白漆黄漆却斑驳了。
雪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浅的地方有些化水了。化水的地方又有些化冻了，勉强能让人站的住跟脚。
C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并不算是什么繁华的地方，在这来往的人却很多。因为有名的是它独特的风貌，它并不是全城都是繁华地儿，在城市的角角落落，或是街与街角之间的交嚷口呢，是慢慢的淳朴乡村味儿。
开发商是这么一个说法的，说是特地保留一些地方特色，吸引一些比较向往淳朴生活的有钱人或是游客在此定居但上层的人不知道的是，这里住的大多是穷人。
西街，车水马龙。在那儿的街口，零零散散的有些乞讨的人。
有的没了下半身，躺在块儿布上，双手拿着个铁盆在乞讨，这年头，拿个瓷的都是奢侈；有的没了一只脚，拄着不知哪儿翻来的被蚂蚁啃的破破烂烂的大木棍，单手拿着个铁盆嘴里还在絮叨：“各位好心人……给点钱吧，好心有好报啊！有没有好心人啊……”双眼呆滞，眼神麻木，
好像得了什么奇怪的大病。让人不敢靠近，害怕，哪个不小心，这人直接扑到自己身上去了。
可人们越是躲，他越是往人身上靠。那身上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有几个暴脾气的，直接掀了他的破木棍，嘴里还大骂:“操你妈的，畜生！离老子远点！”说罢还吐了口痰在那人多日未梳洗的头发上。
他却是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又像一只可怜的老狗，摆摆尾巴又追上去了。
有个壮汉直接丢掉嘴里的烟，抡起大袄子，直接一拳头打在那个流浪汉的脸上。那流浪汉还是不做罢，直接一把抓住那壮汉的一条腿，单腿坐在地上抱住，连破木棍也不要了，好像赖住不走了似的。
有的是独臂，却画的花枝招展。只不过那脸上的粉不知是劣质还是过期了，不是这块卡粉就是那块有块涂的不均匀。整个人脸色苍白。
还有两个小乞丐，在乞讨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穿着破破旧旧的两件衣服，没有鞋。两个人的衣服相同，好像是哪处机构的衣服。只不过大的那个，头发乌黑乌黑的，两只眼睛大大的，有些上挑，像只可怜的小奶猫，脸冻得通红，泪水躲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下来，他赤裸在雪地里的两只小脚冻得通红，在一片白中格外显眼。
小的那个，头发有些棕，路灯照在他的头发中，透着红红的光，突然间的让人感觉这世界好温柔，在寂寥的黑夜中点燃了一盏灯，烫的黑夜中的人生疼，却又享受，想要感受更多它带来的疼痛。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前面男孩的袖子，死死不肯松开，好像一只叼着肉骨头的狗。他两只灵动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只小脚怕冷似地搭在另一只的脚背上。
也有路人看到此景，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个烫着波波头的老阿姨，拿出一个戴着玉镯子的手做兰花状，刚想去捏，“哦哟~哪拿个那么可爱的小旁友的拉~家里哪……”
也不知道操着哪里的口音，与过往的行人，风格格格不入。
只不过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一个老乞丐打断了，他一只手拢了拢垂到胸口的胡子，脸上的条条竖竖皱成一团，他好像也学着面前的老女人摆了个兰花指，只不过从他那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可以看出，那老乞丐的手指在颤颤巍巍的抖着，好像特别不习惯，只不过他还是尽量掐着嗓子：“哦哟~这位小生啊，我看你这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平时一定是多做善事了吧！看看你这蓬松的头
发，显示出你那显赫的家底，”声音沙哑又难听，被刻意提高后，显得更加奇怪，可能他自己觉得这是欲盖弥彰，可以显得更加神秘，只不过落在他人眼里。就是一招摇过市，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疯子。
说罢还想上前一步去摸摸只不过那老女人，嫌弃的退后了，只不过，眼神已经从原本被打断话的不耐到洋洋自得。
她以为自己把自己神情藏的很好，殊不知，全被老乞丐受在眼底。
那老乞丐还在絮絮叨叨，双手也不停歇：
“这俩小乞丐，可是老朽的心头肉，掌中宝啊，这大的这个，才9岁，这小的这个3岁。年龄很好是不是？”
对面的女人愣了愣，正纳闷着呢，想着：“这糟老头子怎么知道，难道……?”
刚想开口询问，就听那对面的老乞丐神情落寞，好似我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尊尊教诲道：“这俩孩子可是煞星啊！从小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还……”
忽然没了小文，那老女人迫不及待道：“现在还什么？快说啊！”既是兴奋又是害怕的。
对面老乞丐，看了看周围，眼神疑神疑鬼的，好像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他一只手搭在鼻子旁，一只手对女人挥了挥。
老女人像是也被这股氛围带动了似的，竟也相邀凑过去。
谁知下一句，老乞丐声音又急又喘，像是有什么人在追：“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哈哈哈！”老乞丐眼神既狰狞又奇怪。
女人被他的神情吓到了，指着他就骂：“发次本啊侬！侬kei西伐啊！”。
老女人气急败坏的，不过她捋了捋头发丝，还装作气定神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啦，我哪噶好哒侬卧的到底准哇准确哦，卧哪噶好哒侬有没有骗凝了啦~故作玄虚，神神秘秘滴。”
对面的老乞丐双眼眯了眯，看着老女人涂的跟染了鸡血的厚唇上下开合，语速跟个机关枪似的。
愣了愣，神情仿佛写了：“*//尼玛！这难道就是气急败坏后的女人吗？*//”
“//这尼玛讲了什么，是人话吗？好像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合起来又不懂了**”
“卧槽！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总之就是：“生活啊，我吃口饭容易嘛我！！”
老乞丐，擦了擦自己光头上的汗水，单手握拳咳了咳，打算不搭理女人说了啥，自顾自的继续了下去：“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邻村的这些剩下的人，不是手，就是脚啊！我还能骗美女嘛！”
老女人，顺着他指着看下去，不知是信了那句”美女“还是看到剩下的乞丐，肥硕的全身抖了抖，好像信了又没完全信：“那侬怎么没事啦！”
接下来老和尚又沉默了：“尼玛，这就是女人吗？个个碰到事情就是福尔摩斯了？操，刚才怎么那么好骗？卧槽她装的吧！一定是吧！我他妈不就吃口饭吗我，我她妈的……尼玛，忍不了，是男人就忍不了！你叔可以忍，你爷爷我可忍不了！！我雕你……**@@!!”
“咳咳——！”老乞丐对女人苦涩的笑了一下，仿佛不久将离世的神情，他语重心长道：“美女有所不知，我啊不过一个将死之人。”说罢还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继续说道，“所有看见他们的人，都不得善终啊！他们是最可怕的存在啊！要不然你看……额……他们很好看对吧？“
老女人：“嗯……嗯似的呀？做爪子？”
老乞丐心道：“尼玛，这又是什么？”（汗颜汗颜，宝宝心里哭，但宝宝不说）
他一口气说完了：“要不然为什么没有人，看他们一眼？连小孩子愿意靠近，都被他们的父母阻止了嗯？我想这么好看的货色，不知你看上了吧？上道的都知道点消息吧？要不然会轮到你吗？”
女人刚想发脾气，就听到老乞丐大声吼道
：“说不定呐，下一个就是你！下一个就是你呐！！哈哈哈！！”
女人被吓到了，但是还是不想放弃，刚想耐着性子再询问点关于什么，就听到一众人群四散的声音：“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有个壮汉从人群中窜出来，左看右看，看清了躺在路杆口的人，一把拨开前面的人，冲了上去。
左翻翻又翻翻，里里外外就翻到了300块。看着手里的钱，他碎了口唾沫在那人身上，还踩了几脚在那人脸上。
原来啊，这壮汉正是刚那独脚乞丐的纠缠对象，他一气之下就直接丢了500给那人，结果回想起来又是后悔又是愤怒的，却怎么也不好在大众视线下拿回钱来，好不容人死了，却只拿回了300，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这下人群里开始躁动了，有指责壮汉，有跟风，有吃瓜的，有嘲讽乞丐的。
大妈一号：“这人都死了，还不消停啊！这什么世道了！连乞丐的钱都强，真是不要脸啊！”
大妈二号：“嘛……这可说的不对，乞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说不定是偷的呢？”
大妈三号：“就是就是，婶子说的有理啊，可不想有些人哦，这边勾引男人，嘴却还不老实”
大妈一号：“扌喿13的，骂谁呢你！”说罢，开始抓大妈三号的头发
大妈二号：“谁应骂谁！”
话题渐渐偏离，场面一度混乱。
壮汉见有人替他找好了借口，小眼儿一歪，嘿嘿笑了两声：“没错，就是这畜生，趁我路过偷了我的钱，大家快来啊！”
这时所有路人蜂拥而至都打算去踹那路边的“死人”。
只有人群中，一个很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死人了，不管那个人吗？”
原来是一个小孩。
小孩儿的妈妈既没有去踩躺在地上的乞丐，也没有去帮谁。只是拉着小女孩，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拉着女孩走了。
那打扮的争奇斗艳，花枝招展的女人贩子呢？早就在人群躁动的时候吓走了，深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那个站在前面的小乞丐，去拉老乞丐的手，神色紧张：“爷爷，你快去救周叔啊！来晚了，人就真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急切，在躁动的人群中，竟没什么人知道。
老乞丐伸了伸拦腰，对小乞丐说道：“阿淼，你去吧星柴带到安全的地方，爷爷去带周叔回来。”
“好！”
老乞丐，把一切都受尽眼底，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俯下身，开始哭丧：“阿周啊，你死的好惨哦！我对不起你老爸啊！是哪个傻逼玩意儿干的蠢事啊！啊啊！我这老骨头也不要了罢……”(叽里咕噜一大堆不只是些什么糊话)
说罢，还装作俯下身子，手往那叫阿周的乞丐肚子身下摸去。
好家伙，得亏没人见着，那叫阿周的家伙，竟是里应外合的将肚子下的200块给递了出来，竟是没人看见。
老乞丐将嘴贴近阿周耳边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会儿，你吸口气。张大爷我一把老骨头了，可抱不动你了。”
然后老乞丐又起身，咳了几声，将那倒地的“死人”，公主抱起,:“阿周啊！你别怕，我立马将你与你那老父亲埋一起。”话说完，一溜烟，跑了，仿佛脚底生烟，还挺快。完全不给人机会。
这一系列的马蚤操作，硬是把躁动的人群给唬住了。
全场一片乌鸦叫声，关键是，那老头，不跟人搭戏，跑的还挺快。
吃瓜群众们：“就尼玛乌鱼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哥哥与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