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止境》浅草岸

28、第28章 艺术之争

　　“直到某一天，我见识了起爆符的威力……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向往的是一种刺激感，嗯。然而起爆符还不够，还要更进一步……只有最壮阔、最震撼人心的爆发，才能称之为艺术——我终于领悟到了艺术的真谛……所谓艺术，就是瞬间的极致爆发！艺术就是爆炸！！嗯！！！”
　　听着前面的内容，蝎还对小鬼灵感的产生途径感到满意，可听到后半段，他不禁嗤之以鼻。
　　“艺术是一瞬之美？别说笑了。永不凋零的永恒之美，才是真正的艺术。”
　　小鬼几乎跳了起来：“什么？你说永恒？？”他的音调简直高到没边，仿佛蝎刚刚说了举世荒谬的话语，不堪入耳。
　　“就算你是前辈，我也要说，你大错特错！存在只是空有美的形式，消亡才是美的内核。在最美的瞬间凋零，美才会升华到极致，嗯！”
　　“小鬼就是小鬼，对美的认知也幼稚到令人发笑。”蝎冷笑，“再美的东西，一旦消失，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存在本身就是价值，也只有存在能提供无穷无尽的价值。只有永恒，才值得真正信任；只有什么都不发生改变，才会叫人心安。真正的美是会让人得到滋养，而不是空虚和狂乱。”
　　“什么都不变只会腐朽而已！旦那只是害怕改变，才会期待什么都保持原样……但世界永远处在变化之中，发展或消亡，你违抗不了，嗯！”
　　“美才不是接不接受现实那种层面的东西。”蝎微微偏了头，用嘲笑的语气再次强调：“所以才说你是小鬼！”
　　“小鬼小鬼的烦死了！！”迪达拉感觉脑袋快爆炸了，“用实际行动证明谁的艺术是真理吧，嗯！！”他唰地岔开双腿，双手搭在忍具袋上。
　　蝎瞬间就洞察了他的目的，感觉更可笑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否则会让你的艺术蒙羞。”
　　“少瞧不起人了！！！”羞辱的烈焰在迪达拉的脑袋里熊熊燃烧，“我的艺术是绝对不可能输的，嗯！！”
　　但你的实力一定会输。
　　——若实际说出这句话，这家伙只会斗志激增，然后因为落败而发自内心地感到耻辱吧。
　　蝎很为迪达拉的艺术观生气，这对他来说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东西；但他这个人的特点就是，情绪再激动也能保持一定量的冷静——虽然在涉及等待的情形下，他的冷静微乎其微——但当下显然不是那种极端的境况。
　　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自己的后辈，虽然幼稚得可爱，但也是可爱的——蝎决定不进一步刺激他，以免自己失手杀了他，这样好不容易得来的同伴和帮手就又失去了。
　　“新”认识的“第一天”，还是好好相处的好啊。这家伙只是幼稚非常，并非无药可救。自己也犯不着跟小孩计较。
　　“冷静点吧。同伴之间才不会随便大动干戈。”
　　“哈？你是说我幼稚，动不动就对同伴大打出手吗？！”
　　“不，我只是没兴致打架而已。”
　　“你是怕了吧！”迪达拉明明在生气，这样说着却莫名高兴起来，仿佛获得了某种优越感，“害怕被我打败，不得不承认你的艺术是……”
　　“咕噜噜噜噜——”
　　这突然冒出的代表饥饿的声音，当然不会是从绯流琥的腹中发出。
　　迪达拉的脸，瞬间变色了。
　　又红又白，尴尬又生气，忙着变换，忙得不得了。
　　蝎发自内心地想笑，并且毫不顾忌地笑了出来。
　　“比起证明艺术的真伪，你的肚子更需要马上填饱吧。”
　　“……啰嗦！暂时休战，总有一天我要证明我的艺术才是真理！嗯！”
　　“好了好了，别那么生气。”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温和过，“这里还是鸟之国境内，你知道哪里有食物吧。”
　　“什么叫哪里有食物啊，真是奇怪的说法……”迪达拉小声嘟囔着，为尚未完全消逝的志气做最后的抵抗，“那种事当然知道了，嗯……”
　　“那就去吧。我请客。”
　　“咦？”迪达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彼此刚刚还在吵架，转眼蝎就提出了请客。
　　“你最喜欢什么食物？”蝎斜暼着他问。
　　“关东煮……不等等，为什么旦那突然……”迪达拉的愤怒已经转为狐疑。
　　“就当是庆祝你加入组织好了。”蝎淡然说道。
　　迪达拉眨眨眼睛，然后笑了：“原来如此……旦那你果然是好相处的家伙啊，嗯！”他兴奋地拍了拍绯流琥的肩膀。
　　“好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其实迪达拉喜欢吃什么都可以，他大可不必先问，毕竟蝎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迪达拉这一顿让他倾家荡产，他也打定主意请客到底。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做一些“宠”着他似的事。
　　就好像，自己说他是小鬼，其实有点故意的意思，是自己把他惹生气的，所以想要哄哄他。
　　“我要吃关东煮，嗯！！”迪达拉难掩兴奋地大声说。
　　“那你就带路吧。”
　　“嗯！！”迪达拉高高兴兴地开走。
　　蝎第一次跟在一个小鬼后面，感觉挺新鲜的。
　　迪达拉一边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一边回头：“旦那最喜欢什么食物？嗯？”
　　“我不需……不，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差点就说出“我不需要食物”了。
　　“咦？旦那怎么会没有喜欢的食物？享受美食可是创作以外最享受的事了！嗯！”
　　“是么？”蝎微笑，小孩子的体验果然有限啊，“最棒的生理享受的话，当然是那件事……”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突然想到，在未成年人面前提那个话题不合适。
　　“嗯？是什么是什么？”
　　小鬼把脑袋伸到他面前，兴致盎然的样子。
　　“没什么。”蝎加快了脚步，把这单纯的眼神甩在身后。
　　“咦？”迪达拉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扭头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不告诉我呀！”他快步追上来，“有好东西不分享，真是小气的大人，嗯！”
　　换作是别人说这话，蝎就要训斥他没大没小了吧。不过对象是迪达拉，他就生不起气来。
　　“反正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迪达拉把胸一抱，不满嘟嘴：“又是这副口吻，嗯……”
　　“快点跟上来，别让我等。”
　　“是——”
　　总之，不到一会儿，迪达拉就把这小小的不开心抛诸脑后啦。
　　  
　　迪达拉把他带到一家卖关东煮的小店，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店铺，嗯！！”说完就点了一大碗关东煮。等关东煮上来后，他双手合十：“我开动了！”语毕立马开吃。
　　蝎觉得有趣，心想这小子吃饭时倒是不带口癖呢。是太饿了来不及说，还是平常就这样呢？
　　他第一次对他人的习惯这么感兴趣。
　　“蛋呐，”迪达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扭头疑惑地看着蝎，“尼咂摸不吃，昂？”
　　“我之前吃过了。”
　　“唔姆？”迪达拉睁大眼睛想了想，似乎在回想蝎到底什么时候吃过，于是蝎换了个答案：
　　“我现在不饿。”
　　这不是欺骗，因为他真的不饿。傀儡没有饥饿感，定期注射营养剂就能维持生命，并提供必要的查克拉。
　　“哦——”虽然觉得蝎改变答案怪怪的，不过美食当前，迪达拉管不上别的啦，继续大快朵颐。
　　而另一边——不喜欢等人的蝎，站在离关东煮屋台不远的路边，拿出卷轴看起来。
　　也许是不好意思让前辈等太久吧，迪达拉很快就把关东煮吃完了。而蝎一心二用，不等迪达拉把喝光高汤的海碗放下，就走了过来，替他付了钱。
　　“吃饱了么？还要不要吃点别的？”蝎问道。
　　“不用了，吃饱了，嗯！”迪达拉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
　　蝎点点头，“那就走吧。”说着，就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嗯！！”迪达拉开开心心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