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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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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偌大的雨隐村里逛了一圈,又经过酣畅淋漓的一战,一天下来,迪达拉已是一身臭汗。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钻进浴室。
把这一天下来不知沾了多少雨雾的长发冲洗得干干净净,迪达拉用白天新买的长绒毛巾擦拭着头发,踩着新拖鞋来到客厅。望了一眼蝎的房间,房门紧闭。想起蝎反感他进入房间,于是决定不打扰前辈,自己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确实如蝎所说,这机器刚开始用起来有点不顺手,有几次把发丝卷进了吹风机尾部。不过,总算是靠自己将头发吹干了。被蝎照顾固然轻松,不过他不希望蝎把他看成小孩,这种力所能及的事还是亲力亲最好。
把吹风机挂回镜子旁的挂钩上,迪达拉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刚刚吹完蓬松而略微凌乱的金色长发,满意地回到房间。
将一低头就会垂下碍事的长发在接近发尾的地方扎起一个小鸟般的短辫后,迪达拉取出平时很少用上的折叠好的远行背包,抖动展开,然后把干粮、水壶、卷轴等等明天出远门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一件一件摆放进去。
“迪达拉,过来商量明天任务的计划。”蝎的声音忽然自客厅响起,迪达拉应了一声,心想要用的应该带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手把背包的拉链拉上。
也许是拉得太快,拉链突然卡住了,怎么拽也拽不过去。迪达拉用力扯了几下,想着不能让蝎等太久,于是把背包放回床尾,先去了客厅。
“虽然暂时不知道护送对象的具体身份,不过既然是花之国的重要人物,应该会用上避免暴露身份的马车。”蝎边说边看了眼迪达拉。
迪达拉盘腿坐在榻榻米坐垫上,听得十分认真。
于是蝎继续往下说:“我们需要提前到达会合地点,所以要早起。路上每隔一个小时,我和你互换位置,分别在马车前后,时刻注意周围情况,保证护送安全。”他停顿了一下,确保迪达拉听清楚般问:“没问题吧?”
迪达拉大点其头:“这个太简单了,嗯。”
蝎:“如果晚上途径郊野,就沿途就地休息,最好把帐篷带上。算九点开始休息,以凌晨两点为界,前半夜我值夜,后半夜是你。”
迪达拉算了下时间:“那不是旦那值夜的时间比我长?”
“傀儡需要的睡眠时长比人体要少。而且你应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与人组合出任务,暂时还不习惯值夜吧。”
迪达拉点头,这倒是实话。不过旦那为什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这都能分析出来吗?未免太厉害了点吧。
“还有别的问题吗?”蝎问。
“没有了,嗯。”
“那今晚早点睡觉,明天准时出发。”
“了解,嗯!”
结束讨论,迪达拉回到房间,扑到床上。也许是累了一天的缘故,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住在悬崖边的高楼上,终日倚在古香古色的花雕窗边,望着浩淼至天际的青绿江水,侧耳聆听江风送来的缕缕萧音。
他是那样急切想知道箫声的主人是谁,便越过窗户跳下悬崖,身体飘浮起来,贴在江面上极速飞行。
穿过粼粼闪亮的江面,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凉亭,迪达拉一眼认出那是红发恩人把他扔下的地方。裂纹斑驳的阶梯大半浸没在水里,江水随风一阵一阵轻拍着阶梯,浅青苔色的波纹疏影摇晃。
一个颀长的身影倚坐在亭柱上,青灰色的衣袂随江风起伏翻飞,唇中含一竖萧,阖目吹奏。
仿佛感应到迪达拉的到来,红发男子抬眸,形状优美的唇弯出柔和的弧度:“你终于来了,我等你许久。”
迪达拉向他踏水而去,红发男子接过他伸长的手,揽过他的腰,在江面旋转起舞。
近在咫尺的男子额间绯红色碎发纷飞,长而浓密的深赤色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中似乎蕴含迪达拉看不明晰的情绪。
迪达拉忍不住想靠过去,那人却先于他贴靠过来,额上发丝相融,鼻息温热,心乱如麻。
两唇之间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轻触之时,迪达拉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不禁后退几步,低头看向刺穿身体的长剑——另一端执在红发男子手里。
清俊面容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恶鬼般狰狞的脸,红发被焚烧般迅速消褪,光秃秃的头皮上,生长出三根高高竖起聚拢的褐色发束。
旦那?!迪达拉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酷似蝎的男人忽然张开大口,每个喷出毒针的细孔都渗出黑红色的血液,又似被血污染的浓稠脓液,他嘶哑地咆哮着朝迪达拉冲来:“去死吧!”
迪达拉猛然睁眼,一下从床上爬坐起,大口喘气。身上冷汗淋漓,夜风自窗外吹进,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颤抖着好似还在梦中恍惚的手,把窗户拉上。
头仿佛要从中间撕裂成两半一般,剧痛不已。
梦境的内容太过暧昧,他把那理解成寻恩人不得的烦闷,只不过通过做梦夸张扭曲地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梦中对自己温柔非常的恩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毒手,而且还变成了旦那的样子?!
什么鬼啊!
迪达拉烦躁地抓扯发尾几下,索性挪动屁股来到床尾,身子探出床外,在行李袋中翻找禁术卷轴。
找到了。
迪达拉展开这支通身乌黑仿佛就是不祥本身的卷轴,看起了里面的术式。这个术的印式十分繁复而冗长,他数了一下,足足需要结二十个印。
他咂舌,究竟是多危险的忍术啊,需要这么多步骤?不对着卷轴结印,一般人怕是没法施放出这个术吧。
“迪达拉,你怎么了?”
与梦中高度一致的声线,把迪达拉吓了一跳,下意识猛地把卷轴朝床头桌靠墙的一边推了过去。他深呼吸一下,定了定神,然后下床开门。
“旦那?你怎么还不睡,嗯。”
“还不是被你吵醒了。”
“欸?”他记得梦中自己并没有喊痛吧,难道是呻吟声把蝎惊醒的?
蝎注意到迪达拉汗湿的鬓发:“你做噩梦了?”
“算是吧……”迪达拉无法直视蝎的脸,方才梦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目,尽管没有任何根据,他还是对面前的蝎产生了戒备心理。
“旦那,等下还要早起,我先睡了啊!”迪达拉快速关上房门,重新爬回床上。别再想了,任务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