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闺阁》春潮野渡hhhh

2、第二章：好奇心 当段曼

　　当段曼紫找到母亲时，她老人家正在佛堂烧香拜佛，对着她大女儿的遗像。
　　她想：我从来都不是段家唯一的女儿，之前还有一个早夭的姐姐，叫段元玲——元玲姐姐，稍年长我两岁，可惜姐姐在五六岁时因为高热而死去了。
　　幼时的我也有了部分记忆的能力，现在对于这个可怜的姐姐，也还有模糊朦胧的印象。
　　如今看到妈妈这样，我真是太难过了，元玲姐姐是爸爸妈妈第三个孩子，也是第一个女儿，听说她乖巧温顺，聪明过人，从小就显露出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的灵气。
　　听哥哥说，元玲姐姐她也曾经抚摸过我的脸蛋，亲亲热热叫过我一声小妹妹！但是现在十几年过去，我们已经天人永隔，我再也见不到这个不熟识的姐姐了，这样想，我有些鼻酸，眼泪也润湿了双目。
　　妈妈也一直放不下元玲姐姐，如今粗略算起，姐姐已经走了十二年，妈妈还是时常凝望她的画像，泪凝于睫。
　　想到这里，段曼紫踌躇一下，才小心开口问：“妈妈，阁楼上……是不是有什么人？”
　　“啊……”香一下子被折断，妈妈的背影摇晃一下，险些跌倒，“曼紫，阁楼的事，你以前不是问过了吗？就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兴许是闹了老鼠蟑螂，左右撞翻了些灯盏瓷杯罢了。”
　　她咬咬牙，赌一把似的说：“可是我听到了笑声和哭声。”
　　“女儿呀，你更是糊涂了，怎么能又听到笑……”她原本强撑着的笑颜突然破碎，眼泪从不停眨巴的双眼流出，嘴里呜呜的叫了起来。
　　“啊！妈妈对不起！”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疑惑反而加深了，阁楼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哪里？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避讳呢？
　　爸爸妈妈，还有我亲爱的恋人，为什么瞒着我？
　　仔细想想，我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孙耀祖（段曼紫的未婚夫）他知道真相呢？明明连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宁愿告诉他们的女婿也不愿意告诉他们的女儿呢？
　　是和我有关的吗？
　　大哥哥二哥哥知道吗？
　　段曼紫想着想着，突然有一个无端的猜想：难道是因为元玲姐姐的事吗？
　　这样想着，段曼紫走到了花园的凉亭里。
　　坐下歇了一会儿，瞟见远处路过一个姑娘，一身仆人打扮，段曼紫定睛一看，此人面色含羞柔和，油亮的麻花辫长及腰间，整个人看上去瘦削却有力。
　　见段曼紫望着自己，她麻利走来，规矩行了个礼：“二小姐安。”
　　段曼紫看她离得近了，就站起来背着手，绕到她背后，边走边打量她：“你好面生啊，是新招揽的仆人吗？”
　　她不卑不亢，只是一张粉面多少有些含羞，道：“小姐，我在段宅已经做工近十四年了，只是没资格面见小姐罢了。”
　　听到对方的回答，段曼紫不禁长叹一口气，她抬起头望了一会儿天，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十四年……我居然没见过你，果然我还是太不细心了，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家居然如此陌生。”
　　段曼紫没注意的是，这个仆人上半身转过来，牢牢盯着她的后背，一双乌黑的眼睛没有了腼腆乖顺，而是以一种赤裸裸的阴毒杀意袒露着。
　　这样一张秀美而素白的脸，与她的眼神有着极大的反差。
　　“小姐很少进后院，自然是不记得我的，我只是一个浣衣的丫头，怎敢奢求您记得我的陋颜。”
　　“你这样的脸是陋颜？对了，你看着也不大，怎么进来十四年了？”
　　“奴婢是三岁被买进来的。”她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真可怜，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琥珀。”
　　夜晚，段曼紫已经换上睡袍，正难以入眠时，楼下一阵喧闹。
　　一定是二哥又喝醉了，他总是这样。
　　无奈的摇摇头，来到楼下，醉醺醺的二哥被他的同学送回来，一看见段曼紫，同学慌忙解释：
　　“我们也不知道怎的，本来吃呀喝呀玩呀，结果老鸨送来个歌妓，是个小脚女人，他就突然情绪激动，但也不说什么，就是喝闷酒，之后喝得烂醉，还要死要活给那个小脚歌妓赎身。”
　　“呀，二哥就是看不得三寸金莲，每次看见情绪都很波动……”
　　一屋人乱糟糟的，段曼紫站在楼梯口，一时间走了觉得冷漠，不走又无从下手。只有一个姑娘抬起头，央求着语气：“老爷书房里有解酒药，劳烦小姐。”
　　段曼紫一看是琥珀，对这个乖巧的仆人印象颇好，也不说什么，依言走进书房。
　　一进来就看到棕色的药瓶，但是更让她在意的是一张依稀露出姓名的文件，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看的，但是那是一张死亡证明，而且是段元玲的。
　　“真的有这么巧吗？”
　　——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段元玲
　　年龄：五周岁
　　性别：女
　　死因：严重炎症引起的持续性高烧
　　右下角的日期看不清楚。
　　看来元玲姐姐的死因什么的都是真的，是我误会了。
　　另一张则写着：
　　——入院证明——
　　姓名：段陈氏
　　年龄：三十一岁
　　性别：女
　　病因：预计三日后临盆
　　备注：孕五产四
　　日期是十年前，看来这是妈妈生妹妹段珠儿前的入院证明。妈妈真的很辛苦，为段家生育了五个孩子，大哥哥，二哥哥，元玲姐姐，自己，还有珠儿，可是爸爸却在外面养小室。
　　还好苍天有眼，那个小室在段曼紫很小的时候死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等段曼紫把解酒药拿出来，琥珀已经不见了。
　　她无暇注意一个仆人，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做坏事，段曼紫自认从来没有秘密，也从来没有一件损人或欺瞒人的事，只是这次让她的道德遭受了极大的自我谴责，再加上对小室的厌恶，竟让她不自觉想要找自己最贴心的大哥哥。
　　她边走边想：“但是冷静下来，琥珀的出现太巧合了，是不是妈妈为了打消我的疑虑而指派的呢？她怎么知道我疑心元玲姐姐的事呢？难道她做贼心虚，这件事真的和元玲姐姐有关？”
　　因为这个疑虑，段曼紫迟迟没有推门进去，而是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悄悄窥探。
　　只见大哥颤抖着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点翠簪子，口中喃喃自语：“门只是开启一条缝，整个家族居然就被搅动出这么大风暴，不能让她走出来，如果她暴露在众人面前，一切都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