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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虚以为蛇 是不是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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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长公主方才说什么?赠与她?一个小院,就这么赠与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只有傻子才不接吧。
正欣喜的点头想要接下,突觉腰上一紧,身子被带入一个结实而有力的怀抱,震惊之余就听得公子翎的声音在头顶炸响,“多谢公主一番美意,只是摄政王府足够大,足够住下我摄政王府之人,就不劳公主破费。”
公子翎开口拒绝远比萧潇亲自开口拒绝更加伤人心,此时的长公主却是真的被伤得泪水盈满眼眶,多少的骄傲也在此刻土崩瓦解,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看着萧潇问道:“我只问你,你可愿接受?”
面对面前巨大的诱惑,说不动心是假的,因为诱惑着她的不仅仅是那座小院,更是离开王府后的自由,和追查真相的迫切渴望,可是,腰上传来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力道迫使她不敢随意开口。
她是想接着公子翎的手给长公主重重一击,叫她以后莫要太过猖狂,可她亦想接着长公主的手逃离公子翎的钳制,逃出摄政王府的囚禁,不过那些都是建立在自己相安无事的前提下,现如今自己落在公子翎手中,瞧他一点也不给长公主面子的样子就知道,若是不顺着他的意,今日必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多谢公主一番美意,如此大礼,萧潇愧不敢收,虽然我在此地举目无亲,但总有一日我会凭借自己买下一处属于我的院子。”既拒绝了长公主赠房,又明明说清楚自己不会长住摄政王府,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凭借自己实力买到属于自己的小院。
说着悄悄伸手去掰公子翎钳制自己腰上的手,她真的很讨厌公子翎如此轻浮的模样,悄然转头怒瞪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句:“无耻狂徒。”
看在她如此识时务,又如此听话的份上,公子翎决定放过她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便将手收回,无所谓的朝她耸耸肩,无耻狂徒便无耻狂徒吧!反正以后免不了提她来做挡箭牌,就当是给她的报酬了。
他们的举动看在长公主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看向萧潇的眼中小火苗越发旺盛,嘴上说得好听,只是拿公子翎当朋友,可是当着她的面就与公子翎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是真当她没脾气么?长公主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碍于公子翎在此,她不敢再放肆,生怕惹恼了他会得不偿失。
萧潇转过头就对上长公主愤怒瞪着她的眼睛,里面火苗已经燃烧成熊熊烈火,好似要将她烧起在眼前一般,那种狠毒,吓得萧潇不禁汗毛竖起。
惊恐之余,就见长公主长袖一甩,转身就朝马车走去,萧潇心道不好,这个仇算是结下了,瞧她眼眸中方才的凶狠,势必要将她挫骨扬灰方能罢休,完了完了,这回是得罪了皇室之人,自己在这南朝愈发没有立足之地,这可如何是好?
赶紧跑上前拉住长公主,谄媚的笑道:“方才长公主不是说渴了想喝杯茶么,若是这样就走了,人家该说摄政王府不懂待客之道了。”
长公主一挥衣袖甩开萧潇拉住她衣裳的手,满脸嫌弃的伸手掸掸她拉过的地方,她这是在向她炫耀么?炫耀她住在摄政王府?炫耀她可以以女主人的姿态邀请她进去喝杯茶?
心中火气更大,声音冷得能滴水成冰,“不必了,从这里到皇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本公主忍得。”
也不能说自己不渴,毕竟最开始她就已经向公子翎说明自己口渴,想要讨一杯茶吃,现下若是说自己不渴,那岂非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被甩开说不尴尬是假的,可也不能让长公主就这样怒气冲冲的离开,也不知宫里的那几位是何秉性,万一一个不高兴下道圣旨刺死她,那她岂非冤枉,所以,无论长公主能否原谅,至少这杯茶水是一定要奉上的,也能稍稍压一压她的心头火不是。
想着,上前拉着长公主往回走,她分明感觉到,长公主嘴上说着不愿,脚上却是十分诚实,只见她半推办就间就跟着萧潇重新走回公子翎的身边。
萧潇赶紧吩咐莫管家道:“劳烦莫管家赶紧备上茶水,王爷和公主站在这里讲了这么多的话必然是口渴了,你们赶紧伺候王爷和公主去前厅喝茶。”
莫管家听得萧潇的吩咐,看一眼公子翎,见他没有任何反应,这才转身朝王府里走去。
“那个,我只是王府的一个客人,理当做好客人的本分,照顾长公主殿下的事还是得劳烦王府主人亲自来,您二位去喝茶,我就不跟着碍眼,这就退下了。”萧潇可不想再与他们搅在一处,说完将长公主往公子翎身边推了推,好一派小红娘的做派,也不管某人瞬间阴臭下来的脸撒丫子就跑,能躲则躲吧!
边跑边听得身后公子翎的声音传来,“白寒,引长公主去前厅喝茶,本王还有要事,去去就回。”
萧潇心中暗想:这妖孽都闲赋在家好几日了,何曾见他有过正经事,更何况是要紧事,怎么今日长公主一来他就有要紧事要忙?他就这样讨厌长公主接近他?嘿嘿!公子翎,若真如此,你以后可就得小心了,若是敢惹我,我一定时不时的要你膈应一下。
心中幸灾乐祸后又暗自失望,本想借着长公主的手逃出王府的计划又泡汤了,这下不仅得罪了长公主,还得罪了公子翎,以后在王府的日子要难过了,当真是得不偿失,鸡飞蛋打。
咦!怎么赶紧这会儿子跑起来没那么吃力了,还隐隐有飘飘欲仙的趋势,以自己的身高来看,瞧着地面应该不会很高,可是现在的自己像是拔苗助长一般,地上的景物离自己越来越远,低头一看,顿时大骇得险些惊掉下巴,她居然飞起来了?难道是跑得太快的缘故?
莫名感觉衣服有些卡脖子,像是被谁吊着一样,抬头一看,就见公子翎揪着她的衣领带着她一路飞奔而去,两人之间那架势实在是不美观啊!
一路跳跃滕高,很快,萧潇就被丢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低头一看,一阵晕眩袭来,险些从高高的树梢掉下来,吓得她稳稳保住一枝粗壮的树枝。
“公子翎,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玩会死人的。”萧潇尽量迫使自己远眺而不看向自己的脚下,现在的她真的很怕高,主要是怕自己掉下去会被摔死,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来历呢,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人世。
公子翎怡然自得的背靠树枝,双手环胸的看着她的背影,讥讽道:“我还以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萧潇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公子翎,手臂却依旧紧紧的环抱树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身为堂堂男子汉,说话做事就该雷厉风行,而不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叫人猜,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就麻烦你将我送下去,我毫无兴趣在这里,这样的地方听你打哑谜。”
公子翎眸中闪耀异样的光彩,虽然内心依旧很生气,但也不得不说他对面前这个姑娘有了新的认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很害怕,她也这样表现出来了,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颇有骨气,并未有畏惧强势的懦弱,能做到临危不乱的人很多,可是能做到临危不乱的姑娘却是很少,加之萧潇又是一个不善用眼泪保护自己的人,便在公子翎的心头埋下一棵别样的种子。
“好,那我便不同你打哑谜,我且问你,方才的所作所为,是想凭一己之力促成我与长公主的事不成?”
萧潇理直气壮道:“长公主对你一片痴心,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在我看来,这样的感情是伟大的,是值得人尊重的,她为你付出这样多,你不应该伤害她。”
公子翎反问:“所以在你看来,她为我付出许多,我就应该回应,应该感动,应该与她在一起?”
萧潇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人家堂堂长公主之尊,又是一个姑娘家,敢大胆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就足以令天下所有人钦佩,身为被喜欢的他,即便不敢动也不该伤害她才是,可是瞧着公子翎的态度,哪里有半点情面可讲,倒像是表现得他被狗皮膏药黏上了一般,拼了命的想要撕下来扔远点,多一个姑娘家这样,着实是有些残忍了。
“即便你不爱她,暂时也做不到接受她,至少你该感激她为你的付出,而对其多几分宽容与温和,如今你的态度却是叫人不耻,更为长公主感到怜惜。”萧潇据实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公子翎道:“如此说来,付出就一定要有回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那你呢?是不是我为你付出那样多,你也可以感动到以身相许?”
萧潇一时语塞,怔楞好半晌,她竟然又觉得公子翎说得对,老话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若是公子翎明明不喜欢长公主,却偏偏像挠痒痒一样一会儿挠一下,到最后迎娶别人,对长公主来说又何尝不是钝刀子割肉,残忍至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