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心人》人类社会生态研究员

2、2 男人走

　　男人走出黑暗，一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照在月光下：“小子，你怎么不还手啊？”
　　周宇雷察觉到这个男人是牧城，轻笑一声，开口道：“牧警官啊，我怕防卫过当给您添麻烦。”
　　那帮男生在听到警官二字时，眼里露出一丝惊恐，随即听到牧城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把你们扭送到附近的派出所；二，跟他道歉，然后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带头的男生明显不乐意：“我们凭什么道歉？”
　　后面的人随即附和：“就是，他杀了自己老子还不让人说了？”
　　牧城面色一沉，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石林街右面的小巷里，麻烦过来把这帮人带回去，跟前几天的案子有关。”
　　那帮人听见牧城这话，慌了，有几个人想跑。
　　“你们几个，站住。”牧城抬眼看向那几人，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戏谑，“我拍了照，丫的别想跑。”
　　带头的男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双手握拳，指尖嵌进皮肉里。
　　牧城开始落井下石：“怎么了，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一旁看着的周宇雷低声笑着，牧城转过头看他：“小子，你笑什么？”
　　周宇雷靠在墙上：“没什么，觉得您挺有趣的。”
　　没一会，几个警察来把这帮因为嫉妒心打架斗殴的小子们带了回去。
　　牧城让周宇雷做自己的车：“走吧，你也得去。”
　　周宇雷上了他的车，上车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了车门，他“嘶”了一声。
　　牧城偏头问：“怎么了？”
　　周宇雷把校服袖子挽上去，露出白皙的胳膊，胳膊上有一块淤青，还有一块泛着血丝。
　　“没什么大事。”周宇雷说着就想把袖子撸下去，只听一旁的男人低沉地说。
　　“手扣里有棉签和药，抹一下。”
　　“谢谢。”
　　汽车发动，向市局开去，一路无话，周宇雷给伤口抹完药之后，在车上昏昏欲睡，没一会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正巧一个红灯，牧城偏头看着少年睡着的样子，白皙的脸颊，高挺的鼻梁，以及那精致的薄唇。
　　牧城神情有些飘忽，直到后面的人按了喇叭，他才发现已经绿灯了，他将脑子里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一脚油门开到了市局。
　　“小子，起来，到地儿了。”牧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宇雷睁开眼睛，下车跟着牧城进了市局，那帮打人的熊孩子们被塞进了会议室里接受问询。
　　实习警吕峰和他师父何定安负责审问那帮孩子。
　　何定安推门进入会议室，吕峰跟在身后。
　　一帮人看到有人进来，都抬起头看过了，眼神中有对自己惹了麻烦后恐惧，有对周宇雷的愤怒，更多的是对那个嘴欠的男生的埋怨。
　　“你们谁说说，怎么回事？”何定安问道。
　　几个人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互相看了看，带头的男生好像电视剧看多了，他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后面的吕峰拍桌子道：“不知道？那是谁告诉你周龙毅是周宇雷杀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男生被吓了一跳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另一个男生弱弱地说：“要不是怀疑他，为什么要调学校监控？”
　　“谁告诉你的？”何定安问。
　　“学校里都在传，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何定安看了一眼吕峰，吕峰会意，和另一名警员一起去学校调查。
　　周宇雷被带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里，会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坐。”牧城拉出一个椅子，“你先在这呆着，那个家暂时不能回去。”
　　“好的，谢谢。”
　　就算能回去，他也不会回去了吧，毕竟谁也不愿在一个死了人的房子里面住着。
　　牧城刚好出现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地方不是因为别的，他去那里调网吧的监控。
　　他从网监部门调走了周宇雷翻墙出去那段路的监控，发现他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进了一家网吧。
　　从进去到出来大概三个小时，只要找到能证明这三个小时内周宇雷一直都在网吧的证据，他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周宇雷对自己父亲死亡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他。
　　牧城把周宇雷安顿好后，又去看监控了，整整三个小时，他一直都懒散地坐在网吧里的椅子上，连地方都没动过。
　　不知道为什么，牧城松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没察觉。
　　牧城突然想到，大会议室里那个小子可能还没有吃晚饭，于是去市局楼下买了两碗馄饨。
　　推开大会议室的门，牧城看见少年正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的笔绕着拇指转了一圈，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没吃饭吧？”牧城问道。
　　“还没。”周宇雷把笔放在桌子上。
　　牧城把馄饨放在桌子上：“吃吗？”
　　“嗯，谢谢。”周宇雷将书本往一边推。
　　周宇雷打开馄饨的盖子，皱了皱眉，香菜和葱花漂在混炖汤上面，像绿色的小船在水上漂。
　　牧城坐在周宇雷对面，吃的特别香，看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不吃香菜？”
　　“嗯，过敏。”周宇雷说道。
　　牧城把那碗馄饨拽回来：“哦，不吃拉倒。”
　　周宇雷：“……”
　　他本以为面前这个好心人会帮他再买一碗。
　　“也对，非亲非故的。”周宇雷如此想着。
　　牧城如同饿狼一般吃完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放下筷子收拾起塑料盒：“你晚上去哪住？”
　　“酒店。”周宇雷随口道。
　　“你爸爸的事儿，查清楚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牧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由来的说这个。
　　周宇雷：“随便。”周宇雷开始收拾书本。
　　“最好别通知我。”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牧城：“你要不去我家住吧。”
　　周宇雷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牧城，轻笑一下，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牧警官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心，还是只对我这样。”
　　牧城被这句有意撩拨的话搞得不知说什么好，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没有，我……”
　　周宇雷背好书包：“不用可怜我，作为他的唯一继承人，他的财产我挥霍两辈子都花不完，哪怕现在我辍学都没人会说什么。”
　　周宇雷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牧城在工位上熬夜分析案情。
　　第二天中午，牧城靠在椅子上补觉，眼睛里的血丝让这个人多了一丝戾气。
　　吕峰去学校调查到了谣言散播的始作俑者：“城哥，一个叫余怡心小姑娘说，她那天看到他们班的徐之明躲在监控室外面偷听墙角，这个徐之明一直是年级第二……”
　　一个年级第二嫉妒心作祟，造年级第一的谣，或许这种事放在平时是再小不过的事了，但这次不同，它牵扯到了命案。
　　“这边一大堆事儿呢，哪有空管几个小崽子造谣。”一旁的警员说道。
　　“这事儿不用管，本人都没当回事儿，哪轮得着我们操心。”牧城说，“周龙毅的社会关系太复杂了，不好排查，何队和邱队呢？他们什么安排？”
　　“邱队正和那几个股东聊着呢，还有几个不在本市，最晚的坐明晚的飞机回来配合我们调查。吕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排查出了一个嫌疑人，何队正在审。”
　　“两名死者是夫妻关系吧，为什么没有孩子？”牧城昨晚听到周宇雷说自己是唯一继承人的时候就想问了。
　　“当然不是周龙毅的问题，这老东西老当益壮啊，情人都不能论个数。”吕峰吊儿郎当的做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个黎婷攀上周家这高枝之后，周龙毅才知道她没有生育能力，但也没在意，毕竟人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你说奇不奇怪，这么多情人，倒是没听说他有私生子。”
　　“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之后，还会再搞一个麻烦出来吗？”牧城问。
　　“也对，就是不知道周宇雷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吕峰说。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这样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的人，以后肯定是个高攀不起的成功人士。”牧城意味深长的说道。
　　吕峰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啊”了一声，然后被牧城一个文件夹打在后脑勺上：“干活。”
　　星期一的新闻发布会上，杀害著名企业家的凶手成功落网，是一家被周氏搞垮的小公司的懂事长买凶杀人，凶手和幕后操控者都相继落入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