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穷人》摊上风

2、第2章 竞争

　　天已阒黑，夜市上的小摊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行人的脚步被美食散发的香气绊住。
　　关空一站在“胖哥餐馆”门前，四处张望。他看到了自己等的人，走上前说:“饭馆就在里面，若不合你胃口就换一家。”
　　池沉雾跟他走进饭馆，“不用换，我不挑食。”
　　饭菜上桌后，关空一给他夹菜，“池哥，我想麻烦你帮我个忙。”
　　池沉雾笑道:“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关空一腆着脸说:“我要在食堂租个窗口，还差些付租金的钱……”
　　池沉雾打断他，“等会儿我把钱转给你，要是不够就跟我说。”
　　关空一连声道谢。
　　“嗐，咱多少年的兄弟，从小学到高中，要不是你当年放弃读大学，指不定还在一个单位上班。”
　　“别提了，来，喝酒。”
　　关空一跟他碰杯，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池沉雾虽未醉，但他见关空一脸色泛红，便说不喝了，要回去了。
　　池沉雾给他叫了车，扶他进车，又嘱咐师傅几句才分别。
　　池沉雾本想直接坐车回家，一个电话让他掉头去ktv。
　　刚进去，就被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看见，他走近前来，“池公子来了。”
　　池沉雾听后感觉刺耳，“我可担不起您这声‘池公子’，毕竟您是我的前辈。”
　　他的脸色由红胀紫，“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不简单呐。”
　　周围的人见状忙过来打圆场。
　　池沉雾跟他们寒暄几句就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与身边的男同事谈笑风生。
　　唱歌女子的眼中染上他含笑的眉宇，被他露出的虎牙晃了神，随即拿着话筒走进他，单刀直入，“池公子，能否赏面与我合唱一曲?”
　　池沉雾当没听见男同事不怀好意的笑声，起身接过话筒，与女子合唱了首情歌，时不时互相深情对视，曲终，女子藏住的心意被红脸出卖得干干净净。
　　池沉雾几杯酒下肚后便说要回去，他们执意挽留，但拗不过池沉雾。
　　池沉雾上车后吩咐司机开车回家，一打开手机就收到短信提醒，里面说:尊敬的S -01,您的申请报告已批准，择日将会拨款到您的账户。
　　他放下手机，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心说，时机还未到，千万别露出破绽。
　　关空一租的食堂窗口已开始营业，我和邯孝靖也开启了打工人的生活。
　　开业第一天，我们窗口就排了很长的队，我和邯孝靖一直在打饭，闲下来就帮关空一收账，厨师空了也会出来帮忙。
　　照这情况，邯孝靖的人头还是能保住的。
　　“现在没人了，吃饭吧。”关空一把碗递给我和邯孝靖。
　　我拿着碗，看到素菜都被打光了，一时不知该吃什么好。
　　“老纪，你看这是什么？”邯孝靖变魔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整盒的青菜。
　　“你什么时候打包的?”我接过她的盒子。
　　“你要再废话我就拿走了。”我抱紧盒子，与她保持距离。
　　“林纪，外面有人找你。”我放下盒子，出去看，可没看见一个熟人。
　　我惊觉自己上当了，忙回店里，只见关空一正捧着自己的碗吃青菜——分明是我盒里的菜！只见一个空盒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我想破口大骂，但我毕竟是在他手下混口饭吃，还是忍忍吧。
　　“不是吧，我就去上个厕所，你怎么还学会了川剧变脸。”邯孝靖脸凑近盒子，“你吃这么快的吗？”
　　“我要吃完了，会这副表情?”邯孝靖没有理我，径直走进厨房。
　　我随意打了几个肉菜，端着碗，找了一个远离关空一的位置坐下，低头吃饭。一盒青菜现我眼前，我抬头，见是邯孝靖。
　　“还好我留有一盒，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我一听这话，不再劝她，夹住青菜往嘴里塞，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我才吃几口，就见邯孝靖起身匆忙走了，我往后看，原来是有人要买饭，我放下碗，跑过去帮忙。
　　这个点来吃饭的学生不多，她的脸写满故事，不像是学生。
　　“价格都写在上面的，盒子在你右边，吃多少就打多少，需要米饭吗？”邯孝靖如常问道。
　　“真的是吃多少就打多少?”
　　“是的，你想吃多少就打多少。”尽管被人问过很多遍，我依然耐心回答。
　　“可以不打包吗？”
　　“你要是带了碗，可以不打包。”
　　她舀了一荤一素，加上米饭和打包费，一共10元。
　　妇女付完钱回到店里，“老江，我买回来了，你快来尝下味道。”
　　老江从厨房出来，边走边在围罩上擦干双手，打开盒子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他娘的，味道还可以，你这些花了多少钱？”
　　“一共10块钱，自己想舀多少就舀多少，怪不得生意好。我们要不也学他们那样搞?”
　　“不能搞得一模一样。”老江看着打包盒，“他那店只能打包吗？”
　　“不是，还可以自己带碗。”
　　老江一拍桌子，桌上的筷子都跳了起来，“我们学他那样做，但是我们提供餐盘，现在不是提倡光盘行动嘛，我们就定个规则——如果有人从本店买完饭，有剩菜剩饭，先劝他吃完，如果吃不完，就罚款20元。
　　“那要是他们不愿意交罚款，怎么搞?”
　　“哼！他有本事就来试一下！就这么说定了。”老江转身走进厨房。
　　妇女看着他魁梧的背影，心里有所踏实，开始着手准备要贴于窗口的纸。
　　第二日营业时，尽管有人被罚款二字吓住，但出于节省打包费的心理，还是选择了这家店，不过在舀菜时，不再争多，而是认真斟酌自己的胃容量，生怕会剩，从而被罚款。
　　“他们脸皮可真厚，不过也挺会下功夫，专门派人守在回收餐盘处。”
　　“诶，老纪，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我被她给点醒，走进厨房问正在玩游戏的关空一，“我们可以发送短信了吗？”
　　“不急，先等它稳定下来再说。”
　　老江正在算这些天的总利润，虽然赚得不多，但比以前好，嘴角止不住上扬。刚算完账，对面的中餐老板就来串门。
　　“江师傅，还没忙完呐?”他满脸堆笑，一双眼睛透出的精光让人亲近不了。
　　“都是瞎忙，快给宋师傅端个凳子。”
　　宋师傅坐上她端来的凳子，顺便道谢。
　　“江师傅，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先说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只是他们不好意思来说，我只好厚着脸皮跟你讲。按理说，你来这也挺久了，不会像新开那店不懂规矩，但你怎么还把价格改这么低，行情都被你们破坏了，你们让大家怎么做生意?”
　　“你也晓得来食堂吃饭的学生不多，我要是不优惠些，哪有什么生意，我全家都靠这店吃饭，要没生意，都喝西北风吗？”
　　“但也不用降这么低，你看要不这样，你把价格提高点，其他都不用改变。”
　　“不行。”老江借口取货，直接走了。
　　宋师傅见商量无望，不再追随，直接翻脸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