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猫的第十二根毛 Mimi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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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mic据点
森晋弥上下打量着公馆，门外是倒了一地的Mimic底层人员。没死，只是用麻醉剂放倒了。倒不是像织田那样有什么不杀原则，纯粹是因为这样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反正这一会要爆炸，能不能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你来了，”纪德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苍凉感。
晋弥没有答话，看了看表，已经是黄昏时分。织田应该也快回来了，给福泽渝吉的消息也送到了…他缓缓松了一口气，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纪德见无人应声，只好自己回头，灰白色的发丝随风飘动。晋弥凝神，两人对视良久，还是纪德先开的口。
“没想到港口mafia首领的心腹，传说中能杀死我，给我们这些不堪其扰的灵魂一个解脱的，晋弥阁下，实际年龄令人如此出人意料。”纪德上下打量晋弥，估计对方还不到16岁。
“……过誉了，我还撑不起一声阁下。”晋弥抚摸着腰间的枪带笑道。
“我只是港口mafia中一个小小的底层人员，能为了组织献身的那种。” 其实有点过，他来主要是为了织田，但这话肯定不会给对方说。
纪德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苦涩又略带嘲讽的笑容：“之前的我们何尝不是这种想法，终归是落得如此下场。忠诚，是领导者最不珍惜的东西了。”
“可别一概而论，”晋弥反驳。
“怎么，港口 Mafia的首领是个有忠诚就不要所谓利益的人吗？”纪德反问。
晋弥倒没法昧着良心说是，但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又不是和对方讲道理。生存的意义，个人的牺牲，顺从还是反抗？这些复杂的问题，还是等纪德死了之后再想吧。
“他是只要为了组织利益，放弃任何都不后悔的首领。”晋弥回答，他对这种领导方式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对于港口 Mafia来说，这可能是最正确的领导方式。
无视纪德不屑的眼神，晋弥继续道：“只要能给组织带来利益，牺牲自己都在所不辞，认为首领是组织最大的奴隶，他这套言论有自己的魅力所在。”比如中也就是这么被忽悠来的。晋弥无奈的笑笑。
“你们现在觉得不甘心，只是对组织不够忠诚罢了，觉悟不够高啊。”晋弥试图给纪德讲歪理，但很显然像纪德那种有自己思想的人，是不会轻信他这种骗小孩的言论的。
“呵……那被牺牲的人就活该去死吗？”如鹰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晋弥。
“你就甘心站在这里，为了所谓的利益，失掉自由，亲人，朋友，甘愿献出自己的余生？”
当然不愿意。晋弥暗想，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友人如此，他才决定站在这里。
“话多无益，事情已经发生，你也没什么活下去的信念，要打就打吧。”时间差不多了。 估计能让那几波人同时赶到，目睹自己的“死”。
纪德惊异于他的态度转变，但也没多说什么，掏出他那把跟自己出生入死的老伙计。晋弥拿出提前装好特殊子弹的枪，希望自己有幸被中原中也指导过的三脚猫体术能撑到森鸥外他们来……
几十分钟的车程，在此时看来非常漫长。森鸥外没再和太宰治说过话，沉默的开着车，时不时接受下属汇报的消息。等终于看到Mimic距点的公寓，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
“吱——” 森欧外猛踩刹车，把车停下。太宰治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森鸥外紧随其后，还没跑几步，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天空。他瞳孔紧缩，背后突然传来织田作之助的声音：“趴下——！！”没时间思考这句话的具体含义，森鸥外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趴在地上。只见十几米外的公馆突然燃起一片火光。
织田作之助从后面窜出来，一手一个拉着森鸥外和太宰治，又冲出几百米。几声连环爆炸声轰隆作响，刚刚几人站的地方已经变成废墟。
等了十几秒，森鸥外空白的大脑才缓过来，爆炸声消失了，织田作之助默默松开了拉着首领衣服的手。
“晋弥——”森鸥外冲过去，又在废墟边站，定死死地凝视着爆炸中心。
“首领！”黑蜥蜴的成员也已经赶到，广津柳浪在一边出声示意。
“找！”森鸥外拉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爱丽丝，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太宰……”织田作之助抓住太宰的手，掰开他攥紧的手，指缝里已经有了几缕血迹。抿了抿唇，轻拍太宰治的后背，感受到对方轻颤的身躯。“抱歉……没来早一点。”
太宰治定定的望着公馆的废墟，眼前几乎昏暗，听见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他顿了好久，回握织田作之助的手，“不用对我说。你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两天后
黑蜥蜴和其它港口Mafia行动部并不是吃白饭的，但一整天的寻找却并未发现任何疑似晋弥尸体的东西。不得不说，这时候找不到尸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森鸥外坐在长桌尽头，听下属汇报情况。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广津柳浪低头身边是太宰治前段时间新收的成员——芥川龙之介。
“首领，”芥川突然开口，“我在废墟中发现了这个。”他走上前，手中是一块暗红色的碎布。森鸥外沉吟了一会儿，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东西放下，不用找了。”广津柳浪抬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退下。
拿起那片暗红色的碎布，森鸥外走到休息室的衣柜前，从里面扒拉出已经压了4年箱底的，先代的红围巾。自从自己说这条红围巾上有股血味儿，晋弥就自学针织裁剪，不仅给自己做了一条新的围巾，还给兰波织了件毛衣……森鸥外看着手中的碎布暗暗苦笑，这其中疑点太多，但他现在无力探寻，这种久违的无力感——上次出现还是在常暗岛战争结束的时候。仰倒在床上，面色是难得的颓废。
“喂林太郎，你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爱丽丝一拳打在森鸥外枕边，后者微微侧头，紫红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的异能力半身。半晌，森鸥外先败下阵来。坐起身抱住爱丽丝，对方难得没有挣扎，安抚的拍了拍森鸥外的肩膀。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狭长的眼睛半闭，森鸥外喟叹道。
还没等爱丽丝回复什么，森鸥外给特殊的人设置的特别铃声突然响起，是一张照片，发件人是兰波，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灰白色的头发，紫红色的眼眸，在太阳下熠熠生辉。说是女孩，但忽略发色和眼睛颜色，她几乎长得和晋弥有七分相似。
晋弥的五官其实略有板正严厉，像福泽更多一点。但因为他时常面带笑容，待人温和，那点相似也就所剩无几。但这张照片中的女孩五官，更偏向森鸥外一些，多了些姝丽。
沉默了几秒，森鸥外轻声道：“这是……有好消息？”爱丽丝推开森鸥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还用问吗林太郎？毕竟是晋弥啊！”
森欧外笑笑，听见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进。”
来人时听到消息就立马往国内赶的中原中也。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风风火火的冲进首领办公室。
“首领！晋弥他——”
森鸥外从休息室里出来，苦笑着对中原中也说：“冷静些，中也——”
“是……”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勉强镇静下来，他连夜回国，甚至没来得及休息，整个人就像绷紧了弦。
“我们可能要办一场葬礼了。”森鸥外坐到椅子上，神色悲痛。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脚下的地板隐隐出现几道裂缝。他本就是真性情，自然也看得出森鸥外神色不似作假，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为愤恨。
“是国外流浪进来的野狗罢，预知也好，战士也罢，冒犯了 Port Mafia，只有死路一条！”他踏出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请允许我歼灭他们的余党！首领。”
森鸥外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缓缓道：“起来吧，没有什么余党了。几乎所有的Mimic成员都死于那场爆炸，没被波及到的也已经被黑蜥蜴处理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把这个送到武装侦探社吧，你带上芥川，和广津一起，不用再搜寻那个据点了。”森鸥外轻点信函，“今晚就下葬吧，免得多生事端。”他抬头示意中也看新挂上的框裱，里面是异能特务科昨晚送来的异能许可证。
“……是。”中也点头，“我回去通知准备的。”起身离开办公室，忍不住一拳打在墙壁上。
“……什么啊，随随便便说走就走，首领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也是我寥寥无几的挚友啊……”听见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中原中也头都不抬，怒道：“混蛋太宰——你的智谋呢？你的脑子呢？你能让所有港口Mafia的敌人胆寒的威名呢！”他冲上前，一把攥住来人的衣领，直视太宰沉黑的双眸：“你就是这么效忠于港口Mafia，效忠于首领，效忠于晋弥的？你对得起——”
“闭嘴，蛞蝓——”太宰治扒开中也的手，“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斗嘴，事情没有你这个核桃大的脑子想的那么简单——”
亮光闪过，一把匕首擦着太宰的耳边，钉在墙上，划断了几根发丝。
“不，是你不明白，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明争暗算，我只看到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别人幸福牺牲自己的蠢货，一个永远龟缩在角落不敢探出黑暗的胆小鬼，”中也拔出匕首，扭头离开，兀自喃喃道：“还有一个永远慢了一步，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之人……”
太宰不说话，他承认中也有几句话戳到了自己的痛处，他看出来了Mimic和森鸥外的计划，那是一个阳谋。他也知道晋弥暗中插手，本以为他只是想给织田作找些帮手，不至于孤军奋战，自己也派人去保护了织田的羁绊，甚至放任晋弥的计划，但没想到他直接偷梁换柱釜底抽薪，顶了织田的名头冲了上去，他不知道对方有什麽倚仗，本来准备好的援助，和森鸥外，异能特务科，的周旋，也全然没有用武之地，就好像一辆提前出发的火车，打乱了太宰治原有的一切计划。
悲剧的发生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的放任，过于自以为是，过于胆小——但凡他和晋弥提前搭上线，在发现对方不对劲时不是总想着看热闹（之前晋弥记忆不对表现出异常的时候），不害怕点破对方的伪装——晋弥不一定会出事……
太宰治站在门口，盯着门上的花纹发呆。
“进来吧，太宰君，”太宰治回神，推门而入。
“不用那么钻牛角尖，”森鸥外双手抵住下颌，“事情过去就过去吧，人死不能复生，只余生者苟活罢了。”他仰靠在椅背上，轻揉指尖。
“至于你和织田——”他故意拉长语调，但太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森鸥外轻笑，“别那么紧张，那边柜子上的信，拿起来看看？”
太宰治依言打开那张信，里面是一张介绍信。
“这是前几天晋弥搞来的，通过坂口君牵的线，给你的洗白途径。”太宰治瞳孔微缩，手指紧了紧。
森鸥外继续道：“一年，他给你争取来的时间。你给特务科打工一年，之后会有人介绍工作给你——你也可以自己选择，但能选的选项应该不多。”森鸥外眼神复杂地看着太宰治，他不知道晋弥是怎么争取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操心，把这几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他看着太宰治，有点痛心：“至于织田君，有了某人的担保，现在应该已经在侦探社面试了吧。”
这个太宰治知道，织田给自己说过，今天去面试的时候还问自己穿什么衣服好。
森鸥外笑笑，“别辜负了晋弥的心意啊，有什么去问织田君吧，他知道的可能比你多——从人情事故上来讲。”
挥手示意太宰离开，对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露出一个难得没什么阴霾的笑容：“晋弥，还活着吧，哪怕我现在没有他的消息，找不到他的尸骨，但在横滨的某个角落，他一定还活着。”笑容变得有些挑衅：“可能比在森先生这里活的好多了呢！”
森鸥外无奈摇头，“靠谱的直觉，精细的推理。也罢，我可不知道晋弥的下落，我不过是港口Mafia的小小首领罢了——你这家伙，连首领都不叫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猫的第十二根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