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猫的第一根毛 森鸥外和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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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没想过酒后**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是在上完最后一堂医科学院的课之后禁不住同学的诱劝去东京最新的酒吧尝了尝广受好评的新酒，谁知道喝的有点上头，出门的时候晕晕乎乎，撞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森鸥外就实在抵不住酒精的威力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一家酒店的套房了。
森鸥外艰难的从床上起身，除了头晕恶心之类的常见宿醉感倒没有什么别的不适，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住宿费自结。愣了一下，他啧了一声，字还挺好看的，很有风骨。
站起身取下自己被挂在床头的外套，掏了掏兜，钱包还在。拿出手机给学校同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请半天假，森鸥外走出房门，准备结账离开。
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自己，森鸥外捋捋刘海，在酒店的走廊上漫不经心地边走边想。
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留下那样一张纸条的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出了酒店，他双手插兜在街上漫步，反正已经请好了假，倒不如好好休息休息，最近的课业挺忙，日本最近的□□面也不是太好，港口城市几乎成了外国一些势力的活靶子，政府也没什么作为，战争的苗头早就冒出来了。自己在军中认识的有人，等到自己过几个月毕业了也可以把自己送去当个军医什么的，生计倒是不愁了，更长远的目标却也还没想好…森鸥外脚步一顿，余光微微瞥到一个身着绿色和服的高大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刀，目光锐利，身边是自己的舍友北元雄二——一个学法医的，有个哥哥在公安工作。
北元雄二也看见了森鸥外，冲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哇鸥外，你今天不上课吗？对了，这个是福泽谕吉福泽殿下，嗯……算是我哥的同事吧。福泽殿下，这位是我的舍友，森鸥外先生……”
森鸥外笑了笑，收回了暗中打量福泽谕吉的眼神。北元雄二虽然是个法医，家里也都是从政人员，但是性格却很单纯，能和森鸥外这种心思深沉的相处的不错纯粹就是因为没啥心眼，啥也不追究，是个意外的很识大体的人。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森鸥外的外套，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是昨天宿醉留下的。冲森鸥外点了点头示意友好，就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诶呀呀，雄二君这么关心我啊，明明前天才见过嘛。今天有点事请假了，就干脆随便出来溜溜。雄二君你呢？”
森鸥外挠挠头，笑眯眯地问道
“哈哈，福泽殿下找我哥商量一些公事，具体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聊着聊着就把我轰出来了。我哥就让我在外面给福泽殿下置办些东西，顺便带他逛逛东京，他在家做饭，等到饭好了再回去。”北元雄二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问福泽谕吉：“福泽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福泽谕吉摇摇头，“不了，就随便逛逛吧。森先生要不要一起？”
“诶，我吗？”森鸥外挺意外的，福泽谕吉看着可不像会邀请人的样子啊，看这高大的身躯，锐利的眼神，就跟个狼一样，是当过兵？“也可以啊，反正我也挺无聊的，对东京这一片也还算了解，带着福泽殿下逛一逛还是没问题的嘛。”
“那就麻烦森先生了。”福泽谕吉点点头。他不是话多的人，也没什么心思认识像森鸥外这种老（？小）狐狸，要不是昨天晚上……福泽谕吉暗暗摸了摸刀把，想到昨天森鸥外死沉死沉扒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头疼。不过看样子森鸥外没什么印象，是那种喝酒不记事的人啊。
森鸥外笑眯眯地摇头，“这有什么嘛，一个人逛也是逛，三个人逛也是逛，就干脆一起吧，人多热闹。那我们先去最近的一家市场给福泽殿下买些东西吧！”说完便在前面领路，还介绍一些沿途的风景之类的，是个挺不错的导游？福泽在心里暗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有些想笑。
等到他们逛完东京附近的一些景点，已经是中午了。北元雄二的哥哥北元和成也做好了饭，三人便分别了。
不过几人的交集却没有就此结束。福泽谕吉是个自由保镖，好像最近接了任务，在保护东京大学医科学院的一个教授。森鸥外经常会在学校里碰见他，两人也算是渐渐熟络起来。
抛开立场之类的，森鸥外对福泽谕吉印象挺好，毕竟他仍做事就不多说，又是那种很负责任的人，如果是上位者的话，应该会很喜欢那种能当刀使的人？啧，但也不一定，福泽又是那种很聪明且有明确底线和原则的人，高层一般不会喜欢手下这么不可控吧。森鸥外趴在宿舍桌子上，脸朝一边，看着书桌上的台灯发呆。
他还有三个月就可以提前毕业了，按照自己本来的计划，森鸥外想去当个军医之类的，挣点钱，也可以找找自己的归宿和目标。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日本现在战乱频发，招兵的人数不断上升，现在去了军中，真的可以找到自己的意义吗……
唉，像是福泽那样的人肯定就不会有这种苦恼吧……噫，我怎么老想起来他。森鸥外给自己脑袋来了一下，继续发呆。
“森鸥外森鸥外！！”宿舍门猛地被推开，是北元雄二。
“怎么了嘛，雄二君真是吓我一跳啊。”森鸥外确实惊了一下，不过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北元雄二也以为他就是装装样子，没太在意：“福泽先生任务圆满完成啦！他说为了感谢大家期间给他提供的帮助，决定请大家吃个饭！”
“诶，可是我没帮上什么忙啊？”森鸥外坐起身，好像不是很想去的样子。“我的毕业准备还没完成呢——哎哎哎慢点——”
“走啦走啦！福泽先生可是点名要你去啦。毕业什么的，反正你提前毕业这么早，等一等可以的吧。再说了就是一顿饭嘛，耽误不了的——”北元雄二上前拉住森鸥外，仗着自己比对方高大就为所欲为，又是拉又是推，把森·宅男·鸥外强行带出门外。
“指名点我？不会吧不会吧……”森鸥外还想再挣扎一下，扒住门框不撒手。
“诶呀，他的原话就是‘还希望雄二君把森先生也一起叫来’没错啦——”北元雄二一使劲，彻底把森鸥外带出宿舍的港湾。“你都快宅到发霉了，出去溜溜也是好的，狗还要遛弯呢……”
“？雄二君在骂我吧？”
“没有啦没有啦，怎么可能嘛，走走走，可不能迟到了。”雄二仗着自己的力气大，把森鸥外硬是拖到车里，“啪”的一声换上车门，一脚油门到底。
“喂喂！！开慢一点啊！！”森鸥外紧抓门把，发出生命的呐喊。等到了饭店的时候，森鸥外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果然不能坐雄二君的车啊，简直是谋杀啊……”森鸥外下了车大喘气道。
“哈哈，鸥外你不是没有驾照嘛，要不就是你开车了。哥哥也说我开车太快，不过我觉得还好啦！”北元雄二笑道，拉着森鸥外进了包间。
里面倒是没什么生人，森鸥外进来前还以为是各种中年油腻大叔呢，看来倒也没这么严重。
里面坐在正席的是福泽谕吉，第二位是北元和成，然后是那个医科院的教授——也算得上是给森鸥外的上过课老师之一，只是没什么交集，但也比一屋子生人好太多了。 他虽然不害怕和那种中年男人打交道，但是能少一点尴尬最好了。
森鸥外在外席坐下，是比较靠边的地方，不怎么碍事，旁边是北元雄二，没什么放不太开的。
因为是个庆功宴＋欢送宴吧，所以多多少少喝了些酒。北元一家都是那种酒量奇差酒品不行的人，醉了之后早早的叫司机送走了。教授年纪不小了，到了晚上也很快回家了，到最后竟是只剩下福泽和森鸥外。
森鸥外酒量也不是很好而且还不记事，但是他酒品不差，也就继续喝了。福泽则是酒量挺好，就剩两个人的时候也喝的很尽兴。
“这是本店新酿的酒，老板让我带给各位尝尝。”服务生拉开门，手里的托盘是两瓶清酒。
这里的老板四福泽谕吉的旧友，和福泽交情不错。福泽端过酒来给森鸥外倒上。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一个是真·沉默寡言，一个是喝多了不太清醒，总之就是干喝酒不说话的奇妙氛围。服务生有点瘆得慌，赶紧离开了。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福泽先生？”先开口的是森鸥外，可能就是没话找话，声音还带着点喝醉的沙哑。
福泽端酒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在森先生上一次喝醉的时候。”
“哦——是福泽先生把我带到酒店的啊。”森鸥外点点头，也不知道清醒不清醒，看样子迷迷糊糊的，“还留了个纸条呢——字很好看。”他晃晃酒杯，看来是不清醒了。福泽想到。
“……谢谢。”福泽谕吉回答，于是又沉默了。
包间的气氛实在是诡异的很，整的屋子除了酒杯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响。森鸥外突然起身，摇摇晃晃的，“我回去吧，福泽先生，你还喝吗？”
福泽摇了摇头，默默地结了账。
“走吧，我送你回去。”对方迷迷糊糊的，让福泽有点不放心。
森鸥外不置可否，只是脚步有点虚浮地走了出去。
福泽谕吉默默跟上，陪着森鸥外到了他新租的公寓——他下周就不住宿舍了。
森鸥外打开房门，回头看福泽谕吉，他半张脸隐没在黑影里，看不太真切。
“福泽先生进来喝杯醒酒汤吧。”森鸥外冲福泽谕吉招呼了一下，示意对方过来。
福泽谕吉把门关上进了屋，门锁“咔吧”一声响，两人的心好像也“咔吧”一声。
森鸥外去厨房烧水了，福泽谕吉打量了一下这间公寓——不是很大，就六十多平，但是东西收拾的很整洁，从客厅能看到卧室的双人床。屋子里的东西都放的很规矩，有强迫症一般，整个屋子没什么人气，就像是酒店一样。想了想酒店的木质地板和墙面，看着可比大理石瓷砖温馨多了。福泽想到，可能还不如酒店。
森鸥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福泽谕吉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刀把。森鸥外叫了他一声，让他等汤好了去喝醒酒汤，自己就先休息了。福泽谕吉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醒酒汤好的时候，福泽谕吉盛了两碗，一份给森鸥外送过去。
卧室是普通的黑白灰色调，森鸥外躺在床上，微微蜷缩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福泽谕吉把碗放在床头，拍了拍森鸥外，“鸥外？醒醒，喝了再睡吧。”语气是很少见的柔和。
森鸥外半梦半醒，就看见一道人影。他凑上前，一个没坐稳，栽进了福泽怀里。但是他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比福泽矮了半个头，正好能靠在福泽谕吉颈间，是个很舒服，能闻到福泽谕吉身上松香的好地方。所以迷迷糊糊的森鸥外遵从本心往福泽谕吉怀里拱了拱。
福泽一下子僵在原地，本来拍着森鸥外的手放也不是落也不是，气氛又微妙起来。
似是有所察觉，森鸥外又抬起了头，嘴唇正好擦过福泽的下巴。“怎么了——福泽先生不会——害羞了吧——”他拖着长长的音调，太困了，不太清醒。
不过他下一句话直接让福泽愣在原地，恨不得当场逃离。“我要是个高官，肯定会很喜欢福泽先生这样的……手下吧，毕竟你这么坚定，武力值强，还有底线……”因为太困，说话不是很清楚，传到福泽谕吉耳朵里就成了“我要是……肯定会很喜欢福泽先生……毕竟你……强……”
福泽谕吉耳朵通红，面上却还是一片淡漠，还有心思在心里想——他是喜欢我……？嗯……我好像也不是很讨厌这点，甚至还有点……开心？要试试吗？
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十分严肃。他准备把森鸥外扶正，好喂他喝汤，却不想森鸥外突然抬头，又磕到自己身上——磕到嘴了。
福泽谕吉难得想骂脏话，这什么狗血剧情。红晕已经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了。
没想到森鸥外不仅不后退，他还又舔了舔，“嗯……酒味……”他恍惚间睁开眼，看见是福泽谕吉，稍微放了心，想着自己可以安心睡觉了，便想直接躺下睡觉。却不知道怎么想得，硬是转了一圈，把福泽谕吉也按到床上。
“一起……睡吧……”
？这么饥渴（划掉）吗？福泽谕吉撑不住了，他本来就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今天本来准备说明，现在又面临美人（？）在怀，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
森鸥外刺啦一声拽掉了福泽的黑色羽织。 “……睡觉……脱衣服啊……”
福泽谕吉：？？？这能忍（bushi）
但是森鸥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睡觉要换衣服来着。但是福泽谕吉凑了过来，森鸥外又下意识蹭了蹭，一切都变味了……
横滨某处，一张书页隐隐发亮……
（……）
福泽谕吉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生物钟使然。他刚坐起身，一回头就看见侧躺在身边的森鸥外，两人发生了什么眼没瞎都看得出来……
福泽揉了揉脑袋，自己干的什么事啊，喝酒喝多了吧……
“滴滴……滴滴……”手机铃声震的福泽一惊，赶紧静音，是北元和成的电话，估计是催自己走的——他是今天早点七点半的火车，开往横滨，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福泽谕吉给森鸥外留了一张纸条，微微发愣——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挺像的。他揉揉太阳穴，脑仁隐隐作痛。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火车不等人。
等到森鸥外醒的时候，就又看见一张纸条——他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隐隐约约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直接怒吼：“福——泽——谕——吉——！”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致阐明了昨晚事情，表明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以及会负责，还有自己在横滨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甚至还有家产之类的阐明，看上去诚意满满——个屁！嘿呀真的是气死他森鸥外了，鬼才去找他呢自己过不香吗反正自己毕业了当军医以后也见不到——真是气死了害，虽然森鸥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莫名有一种，拔*无情的错觉。
他，森鸥外，可能有个十年八年的不想见到福泽·渣男（bushi）·谕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黑猫的第一根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