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荻花》霖许十八春

4、初会便已许平生

　　白晨雪帮许念搬了家，许念拿的东西很少，一只狸花猫从箱子里爬出来舔了舔许念的手心，安静地看着陌生的环境。
　　许念从箱子里拿出一盒保护完好的蛋糕递给白晨雪，白晨雪猛得想到，许念说的“成年”不会就是今天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嗯。”
　　白晨雪多希望会得到许念的否定，她根本不能对许念说一句“生日快乐”。
　　许念让白晨雪替她许愿，白晨雪没有拒绝。
　　她闭上眼，虔诚道——许念岁岁平安。
　　许念一直在办理手续没来上学，有人说她退学了——许念的秘密，白晨雪保护的很好。
　　有个女生悄悄找到白晨雪，“你之前抓的那个小混混找人要在你放学的路上拦你，你今天小心点。”
　　“你怎么知道的？”白晨雪问她。
　　“我值日的时候听到的，你千万别跟人说是我告诉你的。许念之前帮过我，你们是朋友，我就当还人情了。”
　　“许念帮你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生理期，血弄到裤子上，她把校服借我盖了。”
　　难道是那次……
　　那个女生抿着嘴思索半天开口道：“其实我小学初中都和许念在同一个学校。她小学的时候特别胆小，也很内向，有同班的人一直欺负她，剪她头发，还造她黄谣。后来初中那些人也没放过她，到了初二，那些人突然变得怕她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许念反抗了，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白晨雪诧异：“我知道什么？”
　　对方更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早认识了吗？”
　　“才两个月啊？”
　　“那为什么她从高一的时候就一直……”
　　什么高一？一直怎样？白晨雪的脑袋一团乱麻，许念出现在废楼救下她难道不是偶然吗？许念到底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小学。大海。巴士车。她听见自己说，“要吃巧克力吗？”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眼前，许念，是许念吗？
　　白晨雪舔舔发干的嘴唇，像是对旁边的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我去找许念。”
　　白晨雪翻开六年前去海边旅游的照片，有一张旅游团的大合照。
　　自己站在爸妈中间，然后，然后她找到站在角落里看向她的许念。
　　白晨雪感觉自己的大脑断了弦，拨开尘封的记忆，傍晚巴士车停到服务站，所有人都去吃饭，只有一个小女孩被大人丢在车上。白晨雪忘了拿东西，回到车上看到了她……
　　她回想起那双警惕的眼睛，许念。
　　原来在六年前她们就认识，原来在六年前她们就有一张合照，就在她的手机里。
　　可是许念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许念是怎么想的？
　　白晨雪掏出许念给她的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抱起小猫坐在沙发上等许念。
　　这样，在一个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许念你是不是就是旅游团的那个小姑娘？”
　　许念一惊，手中的钥匙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许念惊讶的看着白晨雪，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许念垂下眼睫，不知怎么回答。
　　喜欢你这件事，希望你知道，也希望你不知道。
　　如果说，六年前的许念只是将白晨雪当做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而现在，她发现自己的感情变了，或许是从白晨雪在过山车上拉住她的手的那一刻，也或许是白晨雪收下她送的平安福的那一刻，或许更早，早在她高一报到时发现那个陪她度过苦涩夜晚的女孩子竟然是学生代表。
　　她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晨雪，彼时，万籁俱寂，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她们。
　　白晨雪拨开眼前的几缕碎发，向许念迈了一步，小声道：“许念，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离开，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想猜了。”
　　许念听着白晨雪的话，良久，她声音微微发抖地询问道：“你是说真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