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症候群》哒崽

4、第 4 章

　　顾准觉得李纳谦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他们家拥有本市最大的克隆医疗机构瑞谦医疗公司，就算李纳睿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总归还是多多少少接触过一点半点的吧。
　　顾准阴沉着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只是这一次李纳谦嘴里的口香糖换成了棒棒糖。
　　“怎么突然来找我？人找到了？”
　　顾准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了？”
　　“你问的哪个时间段？”
　　“下午五点到七点。”
　　“嗯……”李纳谦想了想说道，“去了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受伤了？”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上火，总是流鼻血，到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才放心，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顾准皱起了眉头，这个理由太过荒诞了，只是流鼻血，用得着去医院做全方面检查吗？
　　那么说他随手丢在垃圾桶里的沾着血的手帕只是鼻血？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李纳谦像是一眼看透了顾准一般，脸上带着笑，戏谑的口气调侃道，“你有跟踪我的本事，用一半再找人上的话，恐怕早就找到人了吧！”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刺激我，我早晚会找到你哥的！”
　　“你叫什么来着？”李纳谦盯着他的脸皱着眉头想了几秒钟，“我忘记了！”
　　“顾准！”顾准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对，顾准，我说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不如说出来，我觉得在找人这方面你或许不是什么行家，如果你又要逞强找下，只怕是会花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最后也只能失望而归！”
　　“你……”顾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好似并不像是会说谎话的人，但是顾准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恐怕心智要比他预期的更加成熟一些。
　　“你好像并不希望我找到你哥！”顾准实话实说，一开始李纳谦同意他自己行动去找人的时候，顾准就已经察觉到了，李纳谦表面上似乎是在寻找李纳睿，可实际上，他似乎并没有真正行动去寻找过李纳睿。
　　“从哪儿看出来的？”李纳谦笑着问道，“你是从哪儿看出我不希望你找到我哥？”
　　“直觉！”顾准暂时还没有证据，只能将所有的猜测归为他自己的直觉。
　　“是吗？”李纳谦依旧脸上带笑，他那双洁白的小虎牙露在外面，他将棒棒糖丢在了垃圾桶里，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找人呢？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帮你找你想要的东西吧！不，确切说你想要的东西应该是跟我哥有关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也是凭猜测靠直觉吗？”顾准问道。
　　“不，我猜你可能是警察！”李纳谦看着顾准，“你跟我接触跟那些警察很像，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模一样，你也是被派过来调察我哥的吧？就是找不到什么证据给我哥定罪，所以才找上我的？”
　　看样子在他之前应该也有其他的警察找过李纳谦。
　　“你不认为你哥有罪吗？”
　　“我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事情，但是细节性的东西我不清楚，你跟一个孩子谈这些有什么用？虽然我是孩子但我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把我哥犯罪的证据乖乖交到你面前呢？”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一直在阻止那些警察找到你哥对吗？你是知道你哥现在在哪儿的？”
　　“没有！我没有阻止那些警察去找人，凭那些警察的本事也根本找不到。至于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哪，如果我知道他在哪儿的话，我一定跟他一样早就失踪了，又何必留下来应付你们这些烦人的警察？”
　　顾准拧起眉头，李纳谦果真存在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顾准甚至猜测他也参与了违法事件。
　　顾准恼火的起身离开，李纳谦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可他应付事情的能力却远远超乎了顾准的想象。
　　李纳谦就这样看着他离开，直到看着顾准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松了一口气用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艰难的撕掉外面的那一层单薄的纸质包装纸，将口香糖塞进嘴里，顾准若是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他一直抄在口袋里左手袖子的袖口已经被血沾湿了。
　　他将左手伸开，那留在他掌心里的来不及藏起来的芯片就这样袒露在空气里，芯片上面还沾着血迹，这芯片是刚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是他自己动的刀子，而那被割破的手腕此刻还流着血，被白色的纱布包扎着，但那纱布已经被血渗透血液已经完全将他的袖子沾湿了。
　　他本来应该回到家里处理伤口的，但是为了应付顾准，他只能用纱布缠住伤口，但是很显然这伤口要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为了防止被顾准发现，他的右手就一直插在口袋里。
　　但是很显然他这副傲慢的样子顾准见了很多次了，对于他一直将手抄在口袋里的这个状态，顾准爷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所以并没有起疑。
　　“傻子！”李纳谦暗骂一声，重新将左手掌握紧，那芯片就卡在他的手心里。
　　而另一边的顾准怒气冲冲的离开回到他的住处的时候，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鬼机灵的孩子，准确的说是没有见过像李纳谦这么难对付的孩子。
　　这让他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这个李纳谦绝对是有很大的问题。
　　他策划了已久的第一计划终于还是失败了，他想了又想决定，不能就此放弃，既然用软办法不行那就硬来。
　　他来到了警局，向局长申请复职。
　　“小顾啊，你可是我们警局这一批年轻人中的好苗子，我很看好你呀，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总得看开些，逝者已逝，你也该回来了！”
　　局长的话还没说完，顾准就已经是面色冷静全身僵硬了，此刻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已经死掉的人，那个人是他的朋友，和她朝夕相处了三年，也是他的战友他们无数次的完美搭配一起完成任务获得上级褒奖，同样也是兄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是这样一个性子温和，总是带笑的人却为了救他而死，从那个人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枪了。
　　可如今他必须要回来，为了将这个案子调察清楚，为了找到那个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操纵者，如今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就必须要找到可以指证李纳睿的证据。
　　“局长，我要申请搜查令！”
　　局长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你这才刚复职，要什么搜查令？”
　　“我找到了有关克隆人暴走案件的最新证据，我要申请搜查令，亲自搜查证据！”
　　“哦，你有新的证据了？”局长很是欣喜，“这案子已经被搁置了一段时间了，你什么时候有了新的证据？”
　　“我怀疑瑞谦医疗公司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局长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证据让你觉得这件事情跟瑞谦医疗公司有关？制造克隆人的医疗公司多的是，为什么你非要盯上瑞谦医疗公司？你知不知道瑞谦医疗公司背后站着的是谁？不行！我绝对不能给你搜查令！就算你怀疑这件事情跟瑞谦医疗公司有关，以暂且将这件事情搁置吧，我会让人跟进调查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草率的仅凭猜测就动手，小顾啊，你还是太过年轻了，我看你复职的事还是再等一等吧！”
　　“为什么？”顾准不解，“难道瑞谦医疗公司背后站的是省厅的人吗？还是政府机构的人？局长，如今这件案子已经拖了太久了，有着新的怀疑对象，为什么不允许我跟进调查？”
　　“你这简直是胡闹！”局长将副职的申请表收了回来，“你还是回家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吧，我看你是在家里待了这三个月反省的还不够透彻，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了，你回去吧！”
　　“局长，可是……”顾准急于想解释，可是他没有办法把芯片拿出来，他没有办法证明那些暴走的克隆人身体内被植入了这种控制形体，因为那些克隆人都已经在爆炸中死了，连同他们的身体也都已经在那次爆炸当中不复存在了，根本没有办法知道那群克隆人身体里到底有没有被植入这种控制芯片。
　　当初他之所以会答应帮自己的亲哥哥调察，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忙，他想知道克隆人暴走事件是不是也跟这个芯片有关？
　　那么这个芯片可以控制，克隆人的话是否也可以控制正常人类呢？
　　到底这个芯片是不是出自李纳睿之手？
　　而李纳谦是否知道李纳睿的藏身之处？
　　整个瑞谦医疗公司是不是就是制造并控制克隆人的最终犯罪据点呢？
　　这些疑问在他的脑子里快要炸了，他愈加急躁的想要将这件案子查下去，遇到的阻碍就越大。
　　他必须要进行调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他必须要从最容易入手的人身上找到切入点，那个人就是李纳谦！他看上去是最无辜的人，却也是存在疑点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