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民国（2） 林霁被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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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算识相。”人群中走出一个瘦得有些脱相，但是还是能看出原本魁梧身材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说。
林霁警惕地盯着他，没开口接他话。
那男人啐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打算用手去抓林霁的头发，嘴上还骂着：“说话，小 b 娘们，哑巴啦？别 tm 给脸不要脸。”
林霁见状不妙，急忙往后退。但她没来得及躲开，只觉得头皮一紧，头发就被那个男人死死抓住。
林霁痛吟一声，提起树枝想抽男人。男人大笑着对身边的人们说：“看这小胳膊小腿还想打老子。”说罢，他就把树枝从林霁手里抽出来，随意往地上一丢，又抬手向林霁的脸上挥去。还没扇到面上，旁边有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扑到提着林霁的男人手边，狠狠咬上手臂。
男人痛呼，立马松开林霁，然后用力将瘦男人甩出去。瘦男人摔在一旁，手却牢牢护住怀里的襁褓，眼睛看着林霁，嘴里还在叫着：“妞妞，妞妞别怕，爹保护你，爹保护你。”
男人大怒，撸起袖子要上前教训瘦男人。不过他刚抬腿就被旁边一人拦下，两人在那嘀嘀咕咕小声说话。最后男人瞪了瘦男人一眼，没和他计较便走回人群中。
林霁有些奇怪，她刚才有意听了那两人的嘀咕，只听见“有钱亲戚”、“疯了”、“脑子不好”这几个词，其他的因为说话声音实在太模糊，也听不真切。
正当林霁思考着这群人的奇怪举动的时候，瘦男人爬起来扯扯她衣角，讨好地说：“妞妞，饿不饿，爹爹这里还有一块饼。爹不饿，给妞妞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到林霁面前。
林霁看着他好像献宝的举止，也没好意思拒绝，收下纸包并且打开。当她看清纸包里的东西，顿时惊诧得说不出话。
那哪里是个饼，明明就是泥团压扁了包在纸包里，充作了饼。
林霁突然明白为什么瘦男人这么瘦骨嶙峋，而那凶恶男人还能看出魁梧身材——大约是看瘦男人脑子不清醒，随便在路边挖几块泥土装作饼子塞给他。瘦男人又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把自己的口粮给了林霁。
021 观察瘦男人许久，忽然说：“宿主，你要不要先看看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啊？我感觉那孩子好像要不行了欸。”
林霁闻言，看向瘦男人怀里一直死死抱着的襁褓，缓缓伸手试探着去掀开那个有点厚的襁褓。刚掀开一角，里边就露出来一个有点蜡黄的小孩的脸庞，看着就让人心疼。
瘦男人拍着小孩的背，轻轻将孩子推到林霁怀里，说：“妞妞，你看狗儿多乖，不哭不闹的。”
林霁看着怀里那个饿得呼吸都听不见的孩子，皱眉，心里对 021 说：“021，听得到吗？给我兑一瓶牛奶，偷偷给我，别被人发现了。”
021 立马答应：“好的，2 积分扣除完毕，商品已经放进系统背包里，用水袋装着，宿主你快给这孩子喝点吧。”
林霁装作从腰侧拿出水袋，一点一点地小心喂给小孩。但她没有喂很多，稍稍喂一些就停下了。
林霁喂完后抬眼观察瘦男人，发现他没什么其他情绪，瘦得触目惊心的脸上都是慈爱的神情。
瘦男人发现林霁在看他，双手不自在地互相搓着，问：“妞妞，快吃饼，别饿着。”
林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假装小咬一口泥饼，就把纸包合上，放回瘦男人手里。
瘦男人却不肯接，支吾着把纸包又推回林霁手里：“爹不饿，妞妞和狗儿吃。”但林霁分明看见他偷偷在吞咽唾沫，思索片刻后她把纸包收好，将水袋递过去，低声说：“喝水。”
瘦男人“欸”地应声，接过水袋，仰头喝了一口，顿了顿，也没舍得喝第二口，就把水袋还给林霁。
林霁放好水袋，看看怀里的孩子，又环顾周围那些神情麻木、冷漠、狰狞的人们，沉默地跟着瘦男人随意找个地方歇息。
原本林霁是打算跟着这群逃灾荒的难民一段时间，然后寻个机会就逃走。但是过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机会，反而被她听见一些关于这群人的信息。
这十几个人都是冀省的一个村里的乡亲，今年天旱，村里很多人都没种出粮食，饿得快死了。村里部分乡亲一合计，打算去北京投奔亲戚。由于这条官道是距离村子最近的官道，所以林霁才会在这里遇上他们。而之前把她抓来的魁梧男人叫杨四，原先是村里的混子，靠武力成为了这个逃亡团队的头头。很多人都受不了他的霸道恶行，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人群从三十几个人减少到现在的十几个。
至于瘦男人，他名为杨立，原本村里公认的老好人。他妻子早亡，一个人带着女儿和儿子生活，但是女儿在半路上意外死亡，一直和儿女相依为命的杨立大受刺激，就患上了疯病，成天浑浑噩噩的。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一直喂养儿子，否则他的儿子说不定也会饿死。
事实上，关于杨立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林霁自己的猜测。关于杨立的事情，难民们好像都不怎么谈起，似乎是一些不该说的、说出来要出问题的事情。
林霁收回投喂狗儿的手，叹口气，眉头皱得很紧。
021安抚又有些疑惑地说：「宿主，如果你有生命危险的话，021 会启动主系统给的权限全力对你实施救援，你不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为什么你要花自己的积分买食物给杨立和他的儿子吃啊？不是要留点后路吗？」（此处「」符号表示在林霁脑子里说话，以后相同，以便区分。）
林霁看着怀里比前几天稍微圆润一些的狗儿的脸，许久才说：「杨立他虽然是因为把我当作他女儿才从杨四手上救了我，但是依旧是救命之恩。而且，在你还有食物的时候，除非心肠冷硬的人，谁能看着这样小的一个婴儿因为没有吃的所以被饿死呢？……至少我不能，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021 听得哽咽，擤擤量子鼻涕：「呜呜，宿主你真的太善良了。如果有需要，021 会帮助你和杨立、狗儿一起逃出去的！」
林霁笑了，柔声道：「谢谢你啊，021。」
就在林霁和 021 说话的时候，杨立走过来，长期的饥饿使他走路都有点虚浮。他走近林霁，把手里紧紧攥着的纸包轻轻放在狗儿的襁褓上，推推林霁，催促她打开吃。
这样的场景这几天都有出现，林霁哭笑不得，是因为那纸包里还是几天间看到的泥饼。是杨四以及他的拥扈故意克扣下杨立的食粮，随便打发他干的。就算多了个林霁，也没有更改。不过也是，在杨四他们眼里，林霁一介女流和杨立这个傻子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不给吃的饿死也是命不好。
林霁把纸包放在一旁，从怀里拿出一个破烂的纸包，打开，里边是一点碎干粮渣。她把这一点饼渣倒进杨立手心，让他吃下去。杨立刚要把饼渣吃进嘴里，又停下来，问：“妞妞你吃了吗？”
林霁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杨立快吃。杨立连忙吃进去，对林霁笑笑，低下头摸摸狗儿的脸，看上去很开心。
这时，旁边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进这温馨的场景：“哑巴，你把自己这最后一点吃的给这傻子吃，是不是自己还留了吃的，不然你怎么这么大方？”
林霁皱眉，抬头看去，是杨四。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大手一挥，把狗儿的襁褓抓起，丢进杨立怀里，然后又去撕扯林霁的衣裳。
林霁咬紧牙，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杨四的魔爪，但是这几天为了不让杨四等人产生怀疑，她其实也没吃什么东西，力气当然比不过杨四。
杨立在一旁看得发指眦裂，抱着狗儿就要上来咬杨四。还没等他扑上来，他就被原本就站在旁边的其他人拿住，不让他上前。
021 焦急地嗷嗷大叫：「宿主，宿主你等等我给你丢个东西，你捅死他！！！」
林霁也没看是什么东西，感觉有东西在手上便抓起往杨四心口捅。但是她这个原主身体原本手上力气就小，饥饿更削弱几分力气，只捅破了杨四一点皮，她的手就被杨四抓住，手里的东西也被他抢去。
杨四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是一根木簪，破口大骂：“死娘们，敢捅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罢，大掌就扇向林霁的脸，打得林霁头晕转向。或许打完林霁还不够解气，杨四转头看见被抓住的杨立怀里的狗儿，就把小孩抓起来，打算带着走。
杨立哪里肯，杨立挣开那几人的束缚，抱住杨四的腿不让他走，口中叫道：“狗儿，我的狗儿，你放下他！”
林霁忍下呕吐的欲望，在地上寻了一块石头，丢向杨四。
杨四彻底被惹怒，转身将林霁踹出去。林霁被踹得喉头一哽，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民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