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香菜苏

1、第 1 章 无

　　“我就想看看我爱的人的血液是如何跳动的？”第一次采访时，他是这么说的。
　　人为什么活着？
　　为了生存，忘记痛苦给你带来的伤害，你可以获得许多快乐。
　　那个男人，注定了他这一生。他觉得他的那段记忆是红色，是鲜活的，是耀眼的，也是肮脏的，不堪的，他留存在他的视野里，直到消失不见...
　　他出生在小县城的一个普通家庭，父母在他三岁时，外出打工。将他交给爷爷奶奶生活，童年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力，是不欢乐的。他不聪明，村里贫穷，仅有一所三间瓦房的教室和一个老师，那个年代兴棍棒底下出好学生，他吃过不少教训。
　　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又转到镇上上学。
　　初中那段时间，他开始长痘，原本清秀的容貌变得不如从前。容貌，家庭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自卑感，知心交谈的朋友也没有几个。与周围的人或事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之后有一段时间风靡小说，他爱上了小说，尤其是恐怖小说。偶尔上个电脑课，他会在网站上搜索发生过的真实恐怖事件，恐怖杀人案之类。他注重杀人案里凶手的作案手法，他会想象着一个人在濒临死亡时会出现什么表情，甚至会想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看着血液流出来，这样他会产生快感。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
　　2007年，夏天。
　　那是他第一次被放到寄宿家庭。就是俗称“带小孩”。那是一个信基督的家庭，在学校的后面的庭院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很多人晚上到家里面做祷告，阿门。
　　带的孩子不多，连他在内，4个孩子。
　　在他记忆中，在那里，他学会了很多坏东西。知道了学校里面的谁谁谁将自己的初夜拿出去卖赚了几百块；学会了打牌等等。
　　房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在学校里面从事着简单的文职工作，女的是个主妇。他爷爷奶奶也是一对基督教徒，和这对夫妻的关系不错。会让他亲切的叫他们一声“叔叔，阿姨”。
　　记得那是一个夏夜，不记得多热了。因为他不太喜欢夏天，现在也是。
　　阿姨不在家里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她的儿媳妇快要生了，她去服侍，等待生产。家里只有叔叔一个人，刚吃完饭，他上楼看到叔叔在看剧，当时剧里放着陈咬金，很威风。他走了进去坐在床边。屋内灯没开，很黑。他沉浸在电视剧里，并没有发现叔叔在悄无声息中慢慢靠近自己。猛地，那个平时对他多有帮助，口中的叔叔掰正他的脸，面向他。嘴唇贴到他的唇上，并将舌头伸进去搅拌。他很懵，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是觉得嘴巴里多了别人的口水，他用尽的用衣服袖子擦拭嘴巴。
　　他一瞬间觉得房间里太黑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待下去了。他起身，叔叔往他的手中塞了一包方便面。那之后，一切很平静。似乎那天晚上发生的只是他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他像往常一样上学，吃饭，睡觉。他的房间在二楼，就他一个人住，房间里放着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没了，连着外面的是个阳台。对门就是主人房间。
　　那又是一个夏夜，叔叔闯进了他的卧室，用闯貌似不太合理，因为房间门是不能锁的。叔叔粗鲁的扒开他的衣服，身高体重的悬殊让他反抗不了，他们就这样发生了关系，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
　　之后每天晚上叔叔都会闯进他的卧室，而他只会用一些卑劣的方法去遮住他身上的印记。他没有和任何人倾诉，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阿姨回来，叔叔慢慢收敛他的欲望，很少踏足他的卧室。这对他来说理应是好事，但他开始不满足于此，他希望他的叔叔只能看他一人，从小缺失父爱的他渐渐对所谓的叔叔□□犯产生了依赖。
　　在吃饭时，他会选择坐在叔叔的对面，悄悄地用脚勾住叔叔的腿，面上却是正常的吃饭。他的做法极大的取悦了叔叔，称着阿姨出去买菜，两人偷偷在房间里发生欢愉。
　　在之后的两年里，他们之间关系一直持续着。也是在两年中，他原本不错的成绩开始不断下滑，每次家长会都是由叔叔去，家里面的爷爷奶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孙子有哪些异常。临近期末，叔叔会利用他职务之便给他发一张盖着学校公章的“三好学生”奖状。
　　这样的生活在他17岁那年走到了尽头。那年夏天，阿姨决定去他儿子那帮忙照顾孙子，寄宿的孩子只能另找其他地方住。那是叔叔最后一次碰他，并且强调不要再和他见面并威胁他不要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他崩溃了，他一直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所谓的叔叔，有个干女儿。干女儿干女儿即干（第四声）女儿 ，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关系，实际上有着和他一样肮脏龌龊的关系，甚至有一次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发生关系。他当时嫉妒极了，又不能做什么。
　　走的那天，他和叔叔说，就做最后一次吧，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叔叔答应了，做了最后一次。趁着叔叔睡着之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砍向他。他的手腕上被割出一个长条形口子，血液喷涌而出。他用手沾了沾血液，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铁锈味蔓延在整个口腔中。等叔叔死后，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快乐的地方。
　　很快，叔叔的尸体被发现了。尸体裸露，身处数十刀，小县城很少有命案发生，一时间学校内人心惶惶。更有胜者传出，说是在外找人被情敌砍死的。
　　一天后，他来到警察局自首。他讲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这荒唐，不堪的一切。
　　我问他，你后悔吗？
　　他说：我不后悔，在我有限的人生中，他是给我最温暖的人，也是掐灭我最后一丝光亮的人。我爱他，也恨他毁了我一生。
　　回到人间，我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天很蓝，风很轻，云很淡。世上有很多不堪，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不幸，但都要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