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拿了黑化剧本后》兰酒酒

4、第4章 婚变 复仇开始。

　　第四章婚变

　　还是晏清镇定，初初的震惊之后，他很快平静下来，苏莲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尸体还是他亲自装殓入棺埋下的，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明艳照人枯死苏莲的红衣女子，大概猜出了苏慧的身份，心中大惊，面上却一派温和有礼，略略一揖，客气道：“恕在下眼拙，敢问姑娘是哪家闺秀？”

　　苏慧看着宴清，心中恶心至极，面上盈盈一笑，转过身不急不缓地上前对着坐上的苏良玉和太夫人一拜。“女儿苏慧拜见太夫人，拜见父亲。”

　　太夫人不动。苏良玉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太夫人，您竟然还有这么一位美貌的孙女。”贵宾席上一锦衣玉袍的年轻公子惊讶道，他穿一件颜色鲜艳的金丝绣花袍服，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比之晏清毫不逊色。

　　孙氏赶紧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孙氏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一寻思苏莲死了，这女子想必就是萧敏的另一个女儿苏慧了。但孙氏知道，太夫人厌恶苏莲，一样厌恶苏慧，故意来了这么一句。

　　“咦，还会有认错父母的？”那公子惊讶道。

　　苏慧笑道：“是不是冒充，父亲最清楚了。父亲，您说呢？”

　　苏良玉的身子晃了晃，看着那张酷似萧氏的脸，唏嘘一声，道：“你，你是……”

　　“二爷！”一直沉吟不语的太夫人打断苏良玉的话，眼神威严，“老身确实还有一个孙女，但早在多年前，就离家去了京城，与苏家断绝了往来。这位姑娘，我苏家虽然不是显贵之家，但门风清正，不是凭着几分相似的容貌，就能冒认我苏家的孙女。今日是苏家的大喜之日，姑娘要是来贺喜的老身欢迎，若是来冒然认亲的，好走不送。”

　　太夫人哪里不知道苏慧就是货真价实的苏慧，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一来怕她搅黄了今日的婚事，二来好不容易死了苏莲，又来一个苏慧，不是闹心吗？她之所以敢当着众人的面否认，一来是除了苏家人，没外人见过苏莲的样子。二来苏家人就算怀疑，她都发话表态了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孙氏附和，“太夫人所言极是。”

　　一旁的三夫人笑道：“我瞧着到真不想是冒充的，这世上哪有如此相似之人？二伯，你看看这姑娘的眉眼，可是与莲丫头一模一样的，就是这通身的气度风采，竟与我从前那二嫂嫂一个样。”

　　孙氏恼怒地瞪一眼三夫人，她们两一向不和，明争暗斗，逮着机会就互相咬一番。今天如此好的机会，三夫人怎能不给她一口气。

　　苏良玉听了三夫人这话，越发觉得眼前多年未见的女儿和萧氏如出一辙，心里有种莫名的感伤，眼神也缓和下来。苏慧见状，拿出一块玉佩，“父亲可认得此物？”

　　苏良玉接过一看，大受震动。这是当年萧敏生下孪生女儿，他十分高兴，花了重金寻了一块美玉，给两个女儿雕刻了两块美玉。这些年，他只当萧敏对他情意全无早将这玉佩丢掉了，却万万没想到苏慧一直戴在身上。

　　从前他总是疑心苏莲苏慧究竟是不是他的亲骨肉，每每怀疑这些时便对萧敏恨之入骨。如今见了这玉佩，却越发想起萧敏的好来，越发痛恨自己当初的懦弱无能。若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会将自己送她的玉佩放在孩子的身上。

　　想到这里，苏良玉一阵心酸，看着苏慧便觉得心伤愧疚，转头对太夫人道：“母亲，这是慧儿啊。”

　　太夫人如何不能猜到，只是她不想承认。便喝止了苏良玉，哪知道这个素来孝顺言听计从的儿子却忤逆了她的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承认了，太夫人气得胸口都在颤抖，却只能强忍着。

　　苏慧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还以为苏家人死不承认，少不了一番纠缠，她连后招都准备好了。

　　苏良玉向她道：“孩子，这玉佩，你一直戴着吗？”

　　苏慧道：“母亲说，这是父亲亲手为女儿雕刻的，女儿一直戴着，十分珍惜。”

　　苏良玉上前，拉住苏慧的手，泪光闪烁：“慧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宾客们纷纷恭喜苏老爷双喜临门。更有不少人暗暗存了心思，要为自家的公子们求娶这个绝色大美人。

　　这位大小姐的气质风采，以及背后的萧氏，那可是一百个苏芙都比不上的。

　　苏慧一一行礼，这时，晏清也过来了，微微一揖，笑道：“晏清见过苏慧小姐。”

　　苏慧笑道：“宴公子，小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玩呢。我这一路南下，途中多次听闻宴公子大名，甚为仰慕公子才华。我妹妹苏莲能嫁此良婿，我这个做姐姐的为她感到高兴。”

　　晏清脸色有些尴尬，她还不知道苏莲已经死了，如今要和她成亲的是苏芙。正欲开口解释，苏慧道：“苏莲是我的亲妹妹，虽然十年未见了，我和母亲都甚是想念她。前些日子，母亲跟我说妹妹要成亲了，便让我带了一些贺礼来，恭祝妹妹新婚之喜。”

　　她说着，示意杨枝打开礼盒。

　　盒子打开，赫然一枚金印！

　　正是苏莲吞下去，晏清剖开了她的肚子却死活没找到的那枚金印！

　　晏清的脸色当场就惨白了。

　　一直坐着的太夫人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这时，那锦袍公子好奇说道：“咦，这莫不就是敏夫人的金印？”

　　苏慧微微一笑，道：“正是。我临行前，母亲特地交给我，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妹妹苏莲。母亲自觉亏欠妹妹良多，故而将她名下的所有产业都给妹妹当嫁妆。”

　　宴清的脸色更白了。

　　千算万算，到头来白算一场。

　　“咦，对了，怎么不见我那妹妹，我可是想见她极了，想必是在喜房吧，我去看看她。”

　　三夫人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孙氏，心中很是痛快得意，面上却装作一副沉痛的样子，走过来拉住苏慧的手，抹泪道：“苏慧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苦命的妹妹苏莲已经不在了。”

　　苏慧震惊，踉跄后退一步，那锦袍公子上前一步，虚扶她一把。道：“小姐节哀。”

　　“不在了？此话怎讲？”

　　三夫人瞄一眼孙氏，道：“三小姐那孩子自幼身体差，一个多月前偶感风寒，哪知道就没挺过去。哎，可怜啊，原本就要成亲的人了，哪想到会出这档子事？你可莫要太悲伤了。”

　　苏慧伤心道：“原本以为可以和妹妹相聚，没想到。。。。。。若是母亲知道了，该会有多伤心。”

　　“既然我那可怜的妹妹已经死了，那今日和晏清公子成亲的又是哪位？”苏慧问道。

　　这一问，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微妙。

　　最终，还是苏良玉道：“是你的四妹苏芙。这也是莲儿生前的意思。”

　　孙氏赶紧道：“是啊是啊，原本婚礼都准备好了，却不想莲儿那孩子没能挺过去。莲儿怕宴公子孤苦无依，便让你妹妹苏芙代嫁了。”

　　苏慧哀伤地关上盒子，道：“既如此，我这份为莲儿准备的贺礼也不适合了。柳枝，先拿下去吧。”

　　到手的金印就要飞走了，晏清哪里肯甘心。但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着金印拿走了。

　　“祖母，父亲，对不起，惊闻妹妹噩耗，我甚是伤心，失礼了。”

　　太夫人道：“你千里迢迢来到南陵，怕是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言下之意，就默认了这个孙女。苏慧心里清楚，若不是她亮出金印，太夫人岂会这么轻易地松口认她。

　　身后，丫鬟杨枝柳枝一颗提着的心总算下来，心里直道小姐深思熟虑，心思缜密。原来昨日小姐说要给苏莲小姐送嫁妆的时候，两个丫鬟一脸懵逼。小姐是从京城逃婚，来南陵投奔父亲的，怎么突然间又成了代替萧敏来南陵给苏莲小姐送嫁的？

　　“我如今已是无路可走，若回去只能嫁给宁王无异于送死。父亲虽然小时候疼爱于我，但十年未见，也不知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还有祖母和父亲的继室，小的时候就厌恶我和妹妹，如今想必更甚。我即便到了苏家，也未必会过的舒心。我若说自己是逃婚才来到南陵的，岂不是让人看笑话，苏家人也会轻贱于我，说不定还会把我送回去。我在京城已经受够了窝囊气了，绝不会在苏家也活的这般憋屈。所以，苏莲妹妹大婚，我是代替母亲来给妹妹送嫁妆的。至于嫁妆，我也准备好了，你们不必担心。至于婚礼之后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南陵，见了父亲和妹妹，总归是要住上一段时间的。”

　　她心里冷笑，苏家人见了金印，只怕到时候她想走，他们都要千方百计的把她留下来。

　　至于京城那边，远在千里之外，也不是眼前她能顾得上的了。

　　目前一切如她所料。

　　***

　　“萧夫人当年是为自己的女儿与晏家定的亲事，虽说苏莲小姐病死了，四小姐代替无可厚非。但如今苏慧小姐回来了，这婚事只怕不妥。。。。。。”说话的是萧掌柜，他一直就不满意这门婚事，总感觉让孙氏捡了个大便宜。

　　以前是无可奈何，但如今苏慧来了，这就不一样了。

　　其实座中宾客也正有这个疑虑。当年萧氏和宴夫人定娃娃亲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后来晏家落难，萧敏收留晏清，并许诺婚约之事依然算数，南陵城人人皆知，都道萧氏高风亮节。

　　只是，当时也没明确说到底是嫁给他哪一个女儿。后来萧敏带着苏慧走了，留下了苏莲。大家也就都默认了宴清和苏莲的婚约。

　　可苏莲死了，苏慧又回来了。若真是要成亲，也该是苏慧，而不是苏芙啊？

　　这么一想，苏慧小姐明艳照人，晏清英俊儒雅，站在一起当真一对璧人。

　　“莲儿妹妹新丧，恕我实在不能自已。”苏慧幽怨地看了一眼宴清，掩面拭泪道。美人含悲，原本就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意，这话一出，众人对她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苏家不顾苏莲尸骨未寒，不管是不是真的苏莲的意思，但就忙着把其他的女儿嫁给苏莲的未婚夫，这么做，实在让人寒心啊。

　　***

　　这么一闹，吉时已经过了。

　　这时，三夫人不嫌事多的嚷了一句：“这婚事到底是办还是不办啊？”

　　“办办办，怎么不办，快去把四小姐请出来。”孙氏急忙道。她筹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了。

　　却无人动作。

　　太夫人正色道：“去请四小姐。”她要金印，也要苏家的脸面。

　　苏良玉却道：“母亲，还请三思。”

　　太夫人不悦，为什么老二今日见到苏慧就变了个模样，难道是因为那酷似萧氏的模样，一想到这里，太夫人就更生气。萧氏简直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好不容易拔去，又来了一个苏慧，叫她如何演的下这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苏慧带来了金印。

　　“婚礼万事俱备，宾客都到了，如今说不办了，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苏良玉也觉得有些不妥，便道：“不如问问晏清吧。”

　　晏清一时愣住，内心激烈煎熬。苏慧那似含情，似幽怨的一眼，让晏清原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摇摆不定了。又思及之前苏慧说对他甚为仰慕，心中更是动荡。

　　比值苏芙，苏慧比她强太多了。

　　而且，他想得到的金印在苏慧的身上。

　　晏清走到中间，向堂上一拜，陈恳道：“太夫人，苏老爷，请恕晏清失礼。这门亲事原本是萧夫人与家母定下，晏清一直遵守婚约，只等莲儿妹妹长大。不想突逢变故，只得答应了莲儿娶四小姐。只是，如今苏慧小姐回来了，我若与四小姐成亲，岂不是违背了母亲的意愿。若不与四小姐成亲，又怎对得起四小姐的清誉。晏清惭愧，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这话说得棱模两可，但稍稍一寻思，便能体会到他的意图，显然是动摇了，才会这么说。

　　不过，想想也是，论美貌，论财富权势，座中诸人换谁只怕都选苏慧。

　　若不顾苏慧，娶了四小姐，便是违背了婚约誓言。

　　若不娶四小姐，那又是辜负了四小姐的清誉名声。但细细一想，也是情有可原。

　　***

　　苏良玉长叹一声，“罢了，苏管家，都撤了吧。”

　　孙氏慌忙道：“老爷，芙儿。。。。。。”

　　苏良玉一贯是个温和的人，素来也不太管家中事物，更是极少做什么决定。但毕竟是一家之主，真的发起话来也是不容质疑的。

　　“父亲，母亲。”大门外站着一身盛装喜服的苏芙，在丫鬟的搀扶下疾步走进来。大厅里的事情她都听丫鬟说了，苏莲死了，苏慧居然来了！她心里莫名的惊惶不安，偷偷跑了过来，听到晏清那番话，心都碎了。又听到父亲有意取消婚事，再也按捺不住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晏清，美眸含泪，问道：“你当真不娶我了？”

　　晏清沉默不语。

　　苏良玉发话了，“芙儿，你一向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这件事情，想必你也理解晏清的难处。他日父亲必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苏芙看了一眼苏慧，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苏莲死的那个夜晚，她凄厉的叫着“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看着那张酷似苏莲美貌艳丽的脸，苏芙心中莫名一惊，露出惊慌之色。

　　苏慧上前，笑着执起她的手，道：“这位就是四妹妹了，果然是位佳人。我瞧着四妹妹与宴公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怎能因为我的缘故坏了这门姻缘，如此，算我的罪过了。”

　　苏慧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深感美人的通情达理。

　　苏芙却觉得那双手冰冷的可怕，慌忙抽出来，道：“多谢姐姐成全。”

　　苏慧看向晏清，盈盈一笑道：“妹妹这话说得，娶亲的是宴公子，又不是我。成不成全的，还不要看宴公子意下如何了？”

　　晏清瞧着苏慧那明眸流转一颦一笑皆倾城的模样，心里一动。便对苏芙道：“四小姐，晏清惭愧。。。。。。”

　　苏芙是个聪明人，知道此时大哭大闹无济于事，还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她苏芙一向是温柔端庄的淑女典范，南陵城中倾慕她的男子不知几何。于是她强挤出端庄得体的笑容，道：“宴公子，我与您的婚事原本就是三姐姐的意思，如今苏慧姐姐回来了，婚事自当作废，我怎么会怪你呢。”

　　红衣大袖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痛得彻底。

　　苏芙此话一出，苏良玉也就放了心，太夫人无可奈何，三夫人幸灾乐祸，孙氏气白了脸。晏清如释重负。宾客们也都纷纷感叹四小姐不愧为南陵城首屈一指的名门闺秀，如此深明事理。

　　苏慧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她看到了苏芙笑容下隐藏的深深恨意，重生来，第一次她感到这么畅快淋漓。

　　唾手可得的一切瞬间就没了，还得装作一副大度贤良的样子。苏芙，你就一辈子戴着你伪善的面具，憋屈地活下去吧。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