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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玫瑰与烈酒 “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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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谁知道呢?可能回可能不回。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再说吧。”
“那天,我说的话你别在意,那天我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哦。”孟云归拖长嗓音,恶趣味的看林清荟慌乱的神情,这才玩味回道:“不在意。我没那么小气。”
“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嗓子好像也哑了,是不是感冒了呀,早点下班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孟云归太懂得说话的艺术,她把那些话说的冠冕堂皇,在别人失落时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连不耐烦挂电话都说成关心他人身体。
林清荟有一瞬间是恨她的,但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这么容易就动心,还妄想掰弯她,她说的那些小暧昧,孟云归根本不懂,以至于真的表白,她才会强烈反对。
最后的最后,她也承认自己是个舔狗,林清荟故意没接她打开的电话,然而不到半分钟她就觍着脸打回去,她看着孟云归笑着挂了电话。
“她是谁呀?”明佳佳眼睛冒光,不过瞥了一眼,她就肯定一定是个绝色美女,她觉得自己好像又一见钟情了。
“你刚才还在说你女朋友……”孟云归翻个白眼,对她这种行为表示不屑。
“那是前女友,再说了我急需新欢来忘掉旧爱。”
孟云归笑骂一句滚,她想到林清荟克制的眼神,冰雪般的气质,偶尔流露出的痛苦,最后警告道:“我不会给你她的联系方式,你也别找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大概他们这群人,爱与婚姻分离,普通人很难融入他们,他们大多数的人都会屈从现实,选择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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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街头,一个年轻的青年扶着帽子,却又频频回头,青年身型颀长,厚厚的衣服难掩好身材,他抬起手按在帽子上,手背有深可见骨的牙印,他的步伐越来越快。
后面跟着的人似乎意识到被发现了,也不再隐藏,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扑过来。
青年微微瞪大眼睛,清澄澄的眼眸圆溜溜的,他以为要被抓住了。
下一秒,浓烈的烟雾突兀飘散,手腕被人抓住,灼热的温度顺着手腕蔓延,青年被塞进车里,他惊魂未定的瞪大眼。
驾驶座上的男人十分陌生,面对着他的那张脸颊被火焰灼伤过,坑坑洼洼瘆人至极,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羽绒服,薛燃觉得莫名眼熟。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面对这种情况他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先是被叫到警察局问话,再是被跟踪,现在又被陌生人带走。
“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男人没回答,眼神沉静,认真打着方向盘。
薛燃有些泄气。
他没看见的是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被捏的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薛燃都要昏昏欲睡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安全带系好。”
如惊雷般,瞬间吓醒。
男人的嗓子被熏坏了,粗粝难听,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恐怖音效。
这就是他不想跟自己说话的原因吗?
薛燃也不敢说什么,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刚系上,平稳的车速突然飙起,男人将方向盘打的眼花缭乱,车子如离箭的弦飞驰而过。
薛燃忍不住叫了一声,“卧槽。”说完,又捂住自己的嘴。
他往后看去,后面紧跟着一辆商务车。
应该是他们临时借的,说不定是抢的。车上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惊恐的坐在后座,几个大男人委屈地挤在一起。
薛燃刚开始觉得有趣,肾上激素狂飙,不一会儿就不行了,他有点晕。
男人开车很疯,不要命一般,等薛燃回过神,就发现那群人被甩开了。
“下车吧。”男人淡淡道。
薛燃看到了他的全貌,怎么说呢,另半张脸是真的帅气,是侵略性极强的帅气,眉骨压低,眼窝深邃,唇薄,有点混血。
但是另半张脸,也是真的吓人的,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哦。”薛燃乖巧点头。
男人率先下车,身体高大,倚靠在车盖上看起来压迫性很足。
“你叫什么名字?”
陆灼这两个字在男人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冷声道:“你叫我灼哥吧。”
“灼哥,是哪个灼,桌子的桌,灼烧的灼?”
“灼烧的灼。”
薛燃一路跟着他,东拐八拐的走进一个胡同,胡同很破旧,算是贫困地区,其实薛燃也不老实,他表面装乖,背地里其实想着怎么逃跑。
很快,机会就来了。
他撞了一下男人,男人一个踉跄,他拔腿就跑,在他看来这里弯弯曲曲,像个迷宫。
薛燃以前练过田径,对跑路还是蛮有自信的,谁料没多久他就被人从背后扑倒,身上的重量压的他五脏六腑要挪位。
“老实点。”男人炙热的呼吸声打在后颈,薛燃听到他粗重性感的喘息声,被陌生男人压在身下,绕是薛燃脸皮厚,也不禁面皮一红。
“你先起来,我不跑了。”
“真的?”
“真的。”
薛燃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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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芒枫眉头紧锁,下颌线绷紧,他不时在白色画板上涂涂写写,警察局里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还在思索闹得人心惶惶的失踪案,除了一具女尸,剩下的人还没找到,但用脚想都知道那些人凶多吉少。
苦想了半天,依旧找不出任何突破点,每次找到一丝线索,下一秒就会断开或反转,就好像有迷雾笼罩其中。
他又写下几个疑点和悖论,揉按几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眼底还有长期熬夜形成的黑眼圈,猛地站起身,身形忍不住晃荡两下。
同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看着这个年轻警察这么拼命,自言自语似的,“唉,年轻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老了这病那病都找上来了,唉。”
陈芒枫缓慢眨眨眼,反驳道:“时间不等人,如果能早点抓住犯人,或许就会少几个受害人,每个受害人背后都有一群关心疼爱他的人,这不是一人的不幸,这是一群人的的不幸。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警察闻言也不说话了,幽幽叹口气,倒了杯热茶给他,“小陈,我先走了,你也别熬太晚,别还没抓到凶手,你先倒下了。”
“谢谢。我会注意身体的。”
陈芒枫捧起热茶小嘬一口,暖暖的姜茶,入口有点辣,接着就是一阵热流进入胃里,他没享受太久,又匆匆投入工作中去。
他处理的案子不止一个,他们警局管理这一片区域,这里每天都会发生事情,大的小的,他们都要管。
毕竟是为人民服务。
直到眼睛酸涩,陈芒枫起身整理桌子,打算回家,刚出警局,同事就打电话给他。
“组长,薛燃跑了。”
“什么?”
“对不起啊组长,本来是跟着他的,没想到被他发现了,我们追的时候,有人把他带走了。”
“谁把他带走了?男的女的,长什么模样?”陈芒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关键。
对面沉默片刻,干涩着嗓子道:“不知道,那人放了迷雾弹,没看清。”
听得出同事都很愧疚,陈芒枫虽然生气他们不够小心点,不过现在再说也晚了,毕竟刚开始陈芒枫对薛燃也没太在意。
孟云归信誓旦旦说陆燃很关键,抓住他就相当于抓住凶手,他虽然不信,但秉持着不可放过的态度找来薛燃问话。
没什么特别的,那是个俊俏的少年人,十八九的年纪,眼神清澄澄的,出挑的相貌使少年拥有莫名的自信和狡黠。
只有一点,那人喜欢去酒吧。
而且,他没有不在场证据,每一次,都没有。